81 第八十一回 (第3/3页)
“有妻子又怎样,我也有妻子,还不是……”
话没说完,已被珠帘秀哭着打断:“你自然是有妻子的!你有妻子,还来招惹我做什么?你们天长地久、白头偕老就是了……”
“好了好了,你哭什么?”卢挚有些慌张:“我不是正想法子么!唉,她说了,要纳妾,一百个也不管,但……但你这身份……她咬住这一条不松口,又有母亲在上,我实在是,实在是开不了这个口啊。”
珠帘秀忽然不哭了,她抬头定定瞧着卢挚道:“一生为优伶,三生不得脱!活不能进家门,死不能入祖坟!是不是这些话?何况我是先做娼妓,再做优伶?”
“不是,不是!”卢挚连忙摇手
“如何不是?这是我哥哥说的。前日我回家,想看看娘,他不许我进门——处道,我这个身份,几辈子也翻不过来,咱们,好合好散罢!”
卢挚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似在赔不是,说好话。
兰芽悄悄走开,回思当日季瑛祖母做寿,珠帘秀手捻梅花,带着一群艳妓大闹郑府的前事,只觉得恍惚。季瑛清秀的相貌也在眼前浮起,似乎消瘦了许多,双眼朦朦胧胧地瞧着她。
忽然,身后卢挚的声音又大了起来,语气已有些不耐烦:“我请你来这里,说的是那关汉卿,你休再扯上这些!我只一句话:他放着好日子不过,千方百计非要惹出祸端来,你再整天跟着他,只怕哪天小命儿都保不住。”
珠帘秀冷冷道:“他自然是自己作死,哪比得你机灵敏捷,早早地认了蒙古主子,从临安到大都,一般地锦衣玉食做主子。”
卢挚大怒,用力一挥胳膊,袖子直甩到了珠帘秀脸上:“不识好歹!”
他怒气冲冲拂袖而去,将珠帘秀一人扔在了亭子里。
珠帘秀蹲□子,似乎在地上捡起了什么,放在眼前端详良久,手一松,一件极小的物事映着日光跌落在地。她用帕子捂住嘴,跌跌撞撞去了。
兰芽不由自主走到亭中,四下看了看,见一粒小小的珍珠耳环躺在地上,竟与自己今日戴的那一副是一样的。她心想:这是卢挚挥袖子时打落的,并未损坏,可她伤起心来,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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