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第八十回 (第2/3页)
却说那阿合马荒淫贪暴,忽必烈自然不是没有耳闻。但此人委实有几分歪才,极能敛财
中统元年,中书省奏准印造纸币中统元宝交钞,以丝为本,以钱为准,分为十等,一千文钱可换一两交钞。至元九年以前,中统钞印行量每年不过十万锭。等到阿合马独掌财权,至元十二年一年就印了一百九十万锭,使得朝廷大发横财。
他又屡兴理算,逐年核查清算诸官府所有出纳财务,从中大肆征括钱财。加上巧立名目,年年增税,茶、烟、酒、醋,买、卖、租、赁,无不要税,甚至死人也要征税,名曰:丧葬税。
忽必烈与阿不里哥争位、兴建大都、灭赵宋、平叛西北东北诸王、分赏将士幕僚这些年不知花了多少银钱,他又好大喜功,胸中宏图霸业,亟待铺排,也实在少不得阿合马这样一个人在。
况阿合马的出身乃是察必皇后的陪嫁,奴才打底,人后再怎样张扬跋扈,在忽必烈与皇后面前仍旧是一副奴才相,殷勤温存,伺候得忽必烈身心舒坦,因此一时半刻也下不了杀他的狠心。
那日“先声茶坊”之事,转眼间就惊动了忽必烈,还没等真金与安童见驾,阿合马已先闯进宫来指天誓日,说是得罪了小人,受人构陷。又在忽必烈面前痛哭流涕,口口声声只说:我不是惋惜性命,但从此后再不能伺候主子,死也不瞑目
忽必烈明知他惺惺作态,因此一顿怒骂将他赶了出去,但等到真金赶到紫檀殿,忽必烈仍板起了脸,点着他的鼻子痛斥,斥他不像个稳重的储君,倒像是三岁孩童,说话不知轻重前后、不分场合、不懂谋略,只是一味冲动,置家国无地,置老父于无地
安童见忽必烈盛怒,膝行两步,欲待开口。真金跪倒在地,痛呼了一声“父亲”,叩头说道:“您不在场,不知黎民之激愤”但话音未落便被忽必烈厉声打断:
“休要跟朕提什么黎民百姓、孔孟之说,让孔丘坐在朕的位子上,只怕他连一天也撑不下去治国需用权术、刑名,像你一般空怀妇人之仁,为着几个贱女人的性命、为看了一个酸丁文人乱编的杂剧便要诛杀国之栋梁朕看你是昏了头了,教姚枢、窦默、许衡这些汉人教得愈来愈软弱糊涂,愈来愈像个草包黄金家族骨子里那点儿豪横狠辣,到你这里已半点不剩,都拿去喂了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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