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第3/3页)
自己果然是听过的。
当日真金带着自己去皇后宫中泡汤泉,模模糊糊似听他那乳母言道,“汤池是阿合马差人督办”,真金听了,说了一句:“又是阿合马他还没死呢”
兰芽暗忖:怪道真金早已看这人不顺眼,原来是个大奸臣,街谈巷议、众口相传,都唱到了杂剧里头。兰芽想起茶坊中百姓痛骂阿合马的情景,不由脱口问钟樱道:“那阿合马,是个什么官儿”
“他是尚书省平章政事。”钟樱答道。
“此人”兰芽不知安童与阿合马可有瓜葛,因此话已出口,却又咽回。
“世人皆欲杀”却听钟樱咬着牙引了一句唐诗。
“安童跟太子,已向薛禅汗进谏了许多回,但总是没有结果。听安童说,他能聚财,薛禅汗一时离不开他。”
钟樱的话不多,但兰芽已听得明白,当即担忧适才真金许诺三日之内要他的性命,不知忽必烈这一回是何态度若依然如故,却该当如何是好
当日特以鲁并未再来相府。申时二刻,有家丁回报:作乱的贼子已拿住,太子同丞相安然无恙,已带人回宫去了。大夫人派人来传了信儿,钟樱和兰芽放下了一半的心,却又担心起忽必烈的反应。钟樱派出了几拨丫头守在二门里,吩咐一见丞相或身边的人,立即回报,但忐忐忑忑等到掌灯,也毫无消息。
次日清早,兰芽草草洗漱了,早饭未用,便带着茶花和冬雪匆匆到了钟夫人处。
“姑妈,怎么样丞相可回来了么怎么说”
她一见钟樱面色便知不妙,心头一跳,试探着问道:“薛禅汗发怒了么”
钟樱有气无力地摇了摇头:“安童一夜未归,半点消息也没有。大夫人那里正收拾,单等宫门一开,便入宫去求见皇后。”
兰芽略一思索,问道:“茶坊怎样”
“茶坊照旧演剧,听说不准再演窦娥冤,却并未拿人。”
说到这一节,钟樱也活泛了些:“茶坊既然无恙,便该是没什么大事,只是安童从来晚归,必要差人告诉家里。昨天整夜不回,却连个信儿也没有,难免叫人担心。”她忽然恨恨骂道:“关汉卿这个惹祸精他不要命,便打算着叫别人也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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