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节 踏上征程 (第3/3页)
夹杂着一些东方部队伤兵。他们聚集在窗口。嘴像有一个无形的手统一指挥一般不停地开合。不难猜出他们众口一词地喊叫着元首的名字。李德脸上布满了笑纹。把脸变成盛开正妍的菊花。尽力把世界上最灿烂的笑展现给他勇敢的士兵们。不一会儿。他感觉脸上的肌肉紧巴巴的。两边的嘴角发硬、腮帮子里像塞了两块生铁一样。他一直支撑着。只盼望列车赶快开动。
元首的刑期提早结束了。伤员们像整体搬迁的蜂窝一样。忽啦啦奔向车厢接合部。对着车门上的什么人欢呼起來。丽达跑來告状:爱娃站在车门上向下面的伤兵发放香烟。
嗯。不错。这才像德国第一夫人。李德由衷地赞赏。双手搓着僵硬的脸。耳边传來丽达酸溜溜的声音:你的第二夫人也在那里。帮助第一夫人发糖呢。
什么。这怎么可能。李德猛然起身。快步向车厢尽头奔去。远远望见爱娃与冉妮亚有说有笑地向这边走來。两人一见到他。仿佛牛看到红布。两人脸上的笑纹一下子消失了。脸上重新镀上了一层冰。
列车向东驰骋。旅途沉闷。鲍曼、施蒙特与丽达喝了一阵子酒。提议做个犹太人游戏。一听是游戏。爱娃梭鱼一般游了过來。坐到元首的身边。
元首把一颗话梅塞到爱娃嘴巴里。看到爱娃酸得花容失色的样子。他感到很开心。冉妮亚递给爱娃一根香烟。嘴角叼着烟给大家发牌。然后把一叠写着不同地名的纸片倒扣在桌子中间。谁赢牌谁翻开纸片。上面的地名就是战后放逐犹太人的地方。
第一盘。冉妮亚赢了。她小心翼翼地翻开中间的纸片。上面写的是远东的一个地方。正在喝水的元首拍着大腿大声叫好。水喷到对面的薇拉脸上。她委曲地望着鲍曼。眼窝里亮晶晶的。说不上是泪水还是元首嘴里的水。
元首对鲍曼的小情人装聋作哑。一边洗牌一边兴奋地叫好:好。冉妮亚选择的这个地方好。应该把犹太人统统驱逐到俄罗斯的远东去。
他忽然记起了什么。停止洗牌扭头对爱娃说。其实在中国的东北现在就有好多犹太人。战前戈培尔大规模反犹的帝国水晶之夜之后。德国的一些犹太人就跑到了那里。爱娃不屑地盯了冉妮亚一眼。连讽刺带挖苦:看把你乐的。人家放个屁都是香的。这么沉不住气。还当元首呢。
就是。还不如让给我当元首。鲍曼开了个不高明的玩笑。不料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爱娃马上接过话头。埋怨希特勒把总理职位让给了戈培尔。直到元首沉下脸一声断喝为止。
轮到爱娃抓纸片了。她果断地翻转纸片。听到冉妮亚惊叫起來:什么。极地岛。这……
爱娃斜睨了冉妮亚一眼。她并不知道极地岛是何方妖怪。为了在冉妮亚这个女妖精面前不失面子。便不懂装懂道:把犹太人流放到极地岛多好啊。那里有企鹅。有海豹。我想去还去不了呢。
丽达一开始就沒有参加这无聊的游戏。对于把几百万人的命运当成游戏的行径。她觉得于心不忍。这会她忍不住发话了:爱娃夫人。一个是北极。一个是南极。你说的太离奇了。
爱娃觉得自尊心受到伤害。把手里的牌一甩。扭转身子走了。在走廊尽头与京舍谈笑风生的妹妹好心问道:牌打完了。打个屁。气都气饱了。我说格利特。你有时间别跟男人吊膀子。三十好几的人了。也应该谈情说爱了。
妹妹冲着她的背影成心给她添堵:我这不是正在谈情说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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