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节 元首在普斯科夫街头 (第3/3页)
接了三次才接住。
李德把老耆按坐在铁椅子上。他在旁边坐下。一手按在拿拐杖的手背上拉起了家长:老师傅。你多大年纪了。
老人有点耳背。为了不扫他的兴。便想当然地回答:希特勒陛下。我家住在普希金大街156号。
李德:老师傅家住哪儿啊。
回陛下。我今年88岁了。老者自信地回答。并用手捋着花白的胡须。
旁边围满了人。警卫们想分隔出一块警戒线。但人太多了。人人争相目睹元首的尊容。一个小孩子被人推到元首身边。跑回去前他斗胆摸了一把元首的腿子。
有人解释:报告元首。伊留什卡大爷是沙皇的跟班。革命后他受到批斗。他的耳朵有点聋了。
老人倔犟起來:米伊沙。不是跟班。是侍卫。我给你说过多少遍了。
众人轰地一声笑了。有人喊叫:是狗腿子吧。
鲍曼挤进來对元首耳语:该走了。再说冉妮亚和丽达也不在。
李德与老者握手。逗了下人群里的婴儿。亲吻了下婴儿母亲的额头。在卡尔梅克人与京舍的护卫下挤出了人群。不知谁喊了声希特勒万岁。顿时群情振奋山呼万岁。
走在普斯科夫大街上。铜像随处可见。除了希特勒像外。最有名的是普希金的铜像。普希金在普斯科夫凄凉的幽禁生活中与奶娘阿琳娜相濡以沫。他的传世诗歌《冬天的晚上》、《给奶娘》记录了那些动人的故事。这幅铜像表现的是这个意境:诗人普希金站着、奶妈在一旁坐着。让人温馨和酸楚。
还有座铜像只能让人唏嘘不已:有一座站立的铜像是共产主义革命领袖基洛夫。他被斯大林处决后又被追认为英雄。凡是经历过专制统治的人对这种故事并不陌生。
去年7月德军占领这里后。列宁、斯大林的铜像被人们炸毁。不知是疏忽还是无知。基洛夫的铜像保存下來了。今年以來。德国元首实行新政。这座像被修整一新。留下当作反面教材。
布施双膊抱胸冷冷地说:这就是给斯大林卖命的下场。弗拉索夫还算聪明。被我军俘虏后马上抛弃了斯大林。
鲍曼调侃道:这叫作卸磨杀驴。引來一阵轻笑。
元首却收敛了笑容严肃起來:你们知道罗伯斯庇尔吗。
半瓶子醋政治家鲍曼左有所思。大老粗布施干脆摇头。
李德说:他是法国大革命时雅各宾派的领袖人物。这人很激进。认为自己最革命。动不动就以革命的名义剥夺他人的生命。把自己凌驾于法律之上。这样做的直接后果是任何人的生命安全都得不到保障。也包括他自己。
铜像旁边又围满了人。李德干脆对着众人慷慨激昂:当法律成了空白。便只有两种结局了:或出现独裁。或出现暴民政治。最后罗伯斯庇尔自己也送上了断头台。他实际上是死于自己的手里。在一个沒有公正法律保障的社会里。恐怕不会有赢家。
打倒斯大林。人群里有人喊叫。其他人转过头看着他。李德两手朝众人按了按。示意大家安静。说:罗伯斯庇尔死后。有好事者给他写了一句这样的话作为墓志铭:过往的人啊。不要为我的死悲伤。如果我活着你们谁也活不了。我认为。这句话写在斯大林的墓上更合适。
有人鼓掌。开头犹豫不决。继而唏唏拉拉。最后汇集成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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