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节 弃甲曳兵,束手就擒 (第3/3页)
不见了。还有一个德军排长坐滑梯一样滑出了众人的视线。
安德里不再怪叫了。手脚并用地全力往上爬。他转身望着士兵们。居然还一脸温情地笑着。因为从山顶向七十度的山坡射击已属不易。甩下的手榴弹基本上滚到沙沟里。
沙丘的表面并不是平滑的。而是从上到下有着一道道的细细的弯弯曲曲平行地排列着象水波纹一样的沙纹。象是涓涓溪流轻轻流淌。轻轻滑过。给浑厚的沙山平添了许多柔美。显得极有生命感。但此刻士兵们沒有时间去默默地看。轻轻地想。细细地体会。只能大口大口地喘气。爬上去三米滑下來两米。
再加一把劲。就他妈的到顶了。安德里直起了腰杆。一只手提着冲锋枪。一只手摔出手榴弹。于是。德军、俄军与苏格兰人的交锋从互掷手榴弹中开始。山坡和山顶都爆炸出烟幕。空气中夹带着云雾般的沙砾。
一个强悍的苏格兰人从烟云尘里冲出來。一刺刀把一个俄兵攘得从沙包顶上翻滚下去。顺便带下去一大片沙子。把仍四脚并用爬在半坡里的同僚撞到沟底。
一大群苏格兰人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冲过來。在性命攸关的时刻。安德里童心大发。低头观察他们裙子底下到底有什么东西。然而尚未看清裙底风光。那些勇敢的苏格兰大兵胸前溅射着鲜血接连倒地。远处。那辆t34坦克喷射着火舌。卡明斯基在炮塔顶上操纵着一挺12.7毫米口径机枪。
小沙包顶上比较平缓。德俄士兵们可以重新做直立行走的动物了。在坦克机枪打不到的地方。苏格兰人端着刺刀等着他们。安德里扔掉塞满沙子的冲锋枪。拾起带刺刀的李?菲尔德步枪。一边冲向那片刀尖。一边朝后面的人喊道:扔手榴弹呀。数三秒再扔。
手榴弹像渡鸦一般从安德里头顶上飞过。安德里大喊:爬下。笨蛋。大部分德国兵随即卧倒。俄国兵径直往前冲。有刺刀的马上投入白刃战。沒有枪刺的像挥木头棒子一样挥舞着捷克式轻机枪。哇啦哇啦叫着。
俄国人并非反应迟缓。而是听不懂他的话。因为他们在短暂的训练中。接受的德语军事术语是卧倒而不是爬下。也就是说。如果安德里大喊卧倒的话。此刻能挽救一半俄军士兵的性命。
安德里一边像狗一样疯狂刨坑。一边命令侦察连长带人从左侧迂回过去。让立陶宛人从右面包抄。还燕过拔毛。腾出手拽下了他们的几颗手榴弹。命令发布完毕。他的沙坑也刨好了。
当面的苏格兰人发出另一种怪叫向他冲过來。安德里接连投出手榴弹。但他的胳膊肘僵硬了。他看到右前方几辆坦克冲上來了。既不是十字军也不是马蒂尔德。他有种似曾相识之感。蓦然。在拉多加湖浴血奋战的情景出现在脑海里。可以肯定。这不是那种薄皮的m3轻型坦克。而是m3中型坦克。此刻。这些有三层火力的庞然大物压向俄国人。他清楚地看到。立陶宛人被两个苏格兰人各拽着一只脚扯向后面。那里已经聚集着一群德军和俄军俘虏。
安德里看得身心交瘁。回顾左右。留在他身边的几个兵要么被子弹扫倒。要么脚底抹油了。情急之下。他干了一件令他后悔莫及的事:躺在沙坑里。把沙子刨到自己身上。只留下两人鼻孔。
元首。对不起。但你知道吗。美国的m3坦克运到这里了。我们走到那里。美国坦克就跟到那里。在斯维里河畔。我们在您的亲自指挥下。歼灭了用美国轻型坦克武装起來的苏军39集团军。现在。我们又要与美国坦克作战了。只是我已经不能为你尽力了。嗨希特勒。安德里伤感地回味着、含叨着。嘴巴也不由地张开了。沙子灌了一嘴但不敢吐出來。因为他听到上面有动静。
一个英国军官对苏格兰军官发布了一长串命令。分别时喊道;祝你好运。对方回答:长官。苏格兰人不信这一套。我会尽快把命令传达给伯格少将。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今晚就能收复贾扎拉。
贾扎拉。安德里不禁为隆美尔担心起來。转而一想。这都是他莽撞的结果。突然他想到元首的秘密设备。全身不由地一颤。
头顶上传來调笑声:休斯敦。你见过会颤抖的沙子吗。我在埃及曾经遇到过一个阿拉伯女人。高潮时她会全身颤抖。舒服极了。
停顿片刻后。对方笑答:长官。你见过沙子长阴.茎吗。真是太奇怪了。你瞧。又大了。哈哈。
安德里极力想控制心荡神驰。但是失败了。他的大命被小命出卖了。老二把老大暴露无遗。伴随着肆无忌惮的狂笑。有人用小石子打他的老二。他感到一股炽热的液体浇灌到头上。流起被沙子填满的嘴巴里。
安德里剧烈地咳嗽起來。嗓子眼里吸进沙子。呛得他死去活來。不由得坐起身子。在沙坑里连连咳喘着。他看到一个军官正在系裤带。显然。刚才的恶作剧是拜他所赐。
英国军官系好裤子。整理着军容。调侃道:请问上校。我们把你就地掩埋呢。还是先把你带出來。给你照个相。然后寄给你妻子。
安德里羞愧难耐。把头埋在沙子里。一会儿。沙子也发烫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