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杀人灭口（四） (第3/3页)

    不过是个再怯懦不过的女子，触及自己目光时总是选择避开，偶尔的接触都带着显而易见的拘谨，永远喜欢站自己身后，只是远远地望着他。此之前，他从不知晓，原来有一种可以如此至深至纯。她似乎从不奢求从他身上得到什么，即便是一句话，一个眼神也从未有过。有时候甚至连他都怀疑，自己到底有什么好，值得这样一个女子为自己付出，将自己视作一整个世界。他爱灵岚，爱对方的魅惑天成，也爱对方的狡黠不拘，但是他同样爱得节制清醒。她和他所认识的女子都不一样。像是只知道付出，从不知道索取般，默默地选择站他这一边，不问缘由，不问结果。

    魅主与男子对视着，将他眼底柔软下来的神色收入眼底，忽然无声地笑了笑，出口的话语带着轻微戏谑：“是啊，作为一个刺客，真是越来越不合格了。”

    “哈哈，也这么觉得，真是让失望啊。”男子笑声低沉爽朗，话虽这般说着，语气里似抛却了所有的负担。只见他凝视着墙上女子，脸上神色认真道，“所以，不要拦。”

    “那也得拦得住才行。”女子男子坚定的目光里缓缓开了口，“聪明好拦，却唯傻子难拦。拦了也白拦。”女子说着，忽然话语一转，道，“打算如何做”

    男子并不意女子的轻讽，只是兀自扬起了笑，将那张脸衬得愈发迷，一字一句地吐出了温柔话语：“亲手杀了她。”

    魅主唇角的笑意愈发扬了扬。她并不意外地望着院中男子，轻声道：“去罢。”

    “谢了。”男子最后望了女子一眼，随即毫不犹豫地转回头，跨过嵌入地面的梅花花瓣，脚尖一点，身影很快消失深沉夜色里。

    “傻阿魍。”

    浓稠如墨的夜色里，女子一角黄色衣袂垂落院墙，被她轻轻抚过。她的目光注视着男子身影的离去方向，动了动唇，有无声的话语消弭海风里。

    “别了。”

    地牢里的壁灯深夜里愈发显得暗沉，点点摇晃地投下阴影，闪烁犹如磷火般诡谲。

    石道这样的夜里，虽不闻海风呜咽，却灯光下幽影重重，倒映下画像里的地狱景象来。

    明灭里，一个影投射灰色的石壁上，不过眨眼间，便如风般晃过，当真如同鬼魅般迅疾。长长的石道，也不过几个呼吸里，便走尽了。

    “啪啪。”两声清脆石子落地，守地牢外的两个闭思堂侍卫，连反应都来不及反应，已软软地倒了地上。

    “楚堂”另一个侍卫回过头来，震惊地开了口，话未落，已同样赴了同伴的前尘。

    出现的，正是楚言。

    一路并没有多大的阻碍。不一会，楚言便停了地牢里的一间房间前，隔着铁栏望向躺地上的女子。一双眼睛里光芒浮动，竟一时显得有些复杂。不过很快就坚定如初。

    他从袖中取出匕首，手起刀落间，铁链应声落地，发出清脆的“啪嗒”声，寂静的夜里惊起一片尘埃。

    牢房里的，似也被这声音所惊，身子微微动了动。

    楚言不再犹豫，沉凝着神色跨入牢房之中。

    牢房里的女子背对着楚言，身形纤细柔弱，身上被换上了一件崭新的衣衫，并不似之前那般褴褛破碎，伤口也被包扎过了，几处地方却因为太深，依旧有隐约血渍浸透出来，青丝披散里若隐若现。

    楚言紧紧咬着牙，对着那昏迷不醒的背影，举起了手里的匕首。

    这是他唯一能满足的最后愿望。

    活着的她既然无法获得幸福。那么便由他亲自动手，将这段梦靥般的现实斩断。

    或许，这是他们两个最好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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