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十九 (第2/3页)
寡淡的青蓝色,晚风漠然的匆匆擦过,没什么人气儿。
梁平安摸出手机,没有新短信也没有未接来电,往常这个时候,沈贺如果有事不回去会告诉他一声,如果回去的话则会告诉他想吃什么,以便让梁平安顺路买食材。偶尔,也会有一两次碰巧的时候一同回去,或者直接去外面的某个地方解决晚餐。
但今天他没有接到这样的短信,他犹豫了一会儿,想打电话过去问一问,手指已经按在了拨号键上,过了一会儿却又挪开了。他有点忐忑,有些模糊的感觉,却没有清晰的头绪。他拐进附近的超市,买了两个西红柿,他记得冰箱里还有一袋鸡蛋,不论沈贺回不回去都能够做一顿。
收银员唰地撕下小票,顺手撇到一边,梁平安就仔细地捡起来收好。过去常常需要借钱的生活逼着他养成了记账的习惯,每一笔琐碎的花费他都要将之记录下来,便于日后对照和检查,如果上个月卖两块钱的本子这个月变成了两块五,他就断然舍弃,并寻找更廉价的替代品。与之截然相反,沈贺花钱的方式时常让梁平安有种恍惚的感觉,这个并没有多么强烈物质欲的年轻人会花几百块钱买一个核桃那么大的橡果音箱,只是为了偶尔兴起摆在餐桌上放一首曲子,他也会花不菲的钱去购买某个不错的创意,比如说一件大背心上印了个有意思的图案,他就会拿下来结账,即使这件材质和老头衫差不多的背心标价是以三开头的某个四位数。在多数人眼里的奢侈品于沈贺而言只是一个不错的点子,他似乎从来没注意到这个东西是需要用钱换来的。事实上,他对于“钱”这个概念有一种麻木不仁的理性,花钱这个动作难以牵扯他的情绪,挣钱的体验也无法构成他的需求,似乎在沈贺眼中,这只是他生活的世界中流通的某种介质,就像风,就像水,可以使用,但却不属于他,也不属于任何人。
越了解,越心惊。在梁平安有限的见识里,他想不出沈贺的家庭背景该是怎样的雄厚,又是怎样的环境才会培养出这种可怕的价值观,可这不阻碍他难以自拔,甚至有些盲目地崇拜着被这个人吸引。
同居以后,沈贺除去“借给”他用的信用卡,每个月还会拿出一沓“伙食费”,数起来都叫人手发软,省着点用足够养活一整个寝室的人。两个西红柿还不到两块钱,一斤肉也不过二十块,何况每天也只有一顿晚饭需要准备,一个月下来,一沓红钞几乎保持了原样,被梁平安小心翼翼地收进抽屉,寂寞地落灰。或许它更重要的作用是时不时用厚重的身躯昭示着它的富态。
从表面看起来一切都没什么问题,梁平安的家庭贫困,他的恋人用金钱支援他,理所当然。可是他是个男人啊,如果对方不是沈贺而是个女人,他不就成了那种人们不屑一顾的“吃软饭”的男人对于同性,梁平安隐约的还无法摆脱朋友的认识,有关恋爱他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