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双罪离殇 第三十一回 落香居内真假美人 (第2/3页)
阵声音飘来,在这风中,仿若燕语莺啼:“谁呀?来了,稍等片刻。”
不多一会,大门后面咣当一声,必是有人移开了门栓。
然后吱吱声起,左扇大门开始缓缓打开,露出了一个小丫头的脑袋。
正值碧玉之年,喜笑颜开,连个酒窝浅浅地挂在双颊,一脸顽皮之象。
小丫头看了看释道安,晃了晃脑袋,头上的碧绿色的蝴蝶结摇呀摇。
“你是谁呀?来干什么?”
释道安笑了笑,一抱拳道:“在下释道安,远道而来,久闻文逸姑娘大名,特来一睹姑娘芳容,烦劳通禀一声。”
小丫头道:“释道安?没听说过。我家小姐今天不见客,请回吧。”
释道安又是笑笑道:“你家小姐不见客,可是却一定会见我,不信你就进去通禀一声。”
小丫头道:“才不会呢。小姐正在病中,不会见客的,你还是赶紧走吧。”
释道安道:“生病?正好我也是会看病的,而且越是疑难杂症,我越能看好。”
小丫头扑哧一笑,道:“没见过你这么能吹的,还吹的脸不红心不跳。”
释道安又是笑笑道:“是不是吹的,等我见了你家小姐不就知道了吗。”
小丫头道:“可我家小姐确实不方便,你还是回吧,别浪费时间了。”
释道安道:“你还是通禀一声吧,要是真耽误你家小姐的事情,你可要受罚的哦。”
小丫头歪着头想了想,道:“这样吧,你先等一会儿,我去见一下小姐,通报一声。不过你还是做好走人的准备,我家小姐肯定不会见你的,你等着啊。”
说完,小丫头又是吱吱把大门插上,然后进了里院。
约莫一盏茶时间,小丫头又回来了,打开大门道:“小姐还真要见你,进来吧。”
释道安闪身入内,后面小丫头又轻轻将大门关上,插上门栓。
小丫头道:“我家小姐有病在身,你可说话要注意些,否则会被扫地出门的。”
释道安笑笑道:“多谢提醒。”
两人向里院走去。
院内,种着花草,满园。
花开,争艳斗春,弥香。
风过,朵摇瓣动,皆醉。
释道安笑了笑道:“原来这就是落香小居。”
有哪个英雄不爱剑,有哪个美人不喜花。
剑可以征服世界,而花可以征服美人。谁叫这世间的女子皆是如花喜花之人呢。
释道安忽然有些喜欢这个地方,有花,有美人,可惜却没有酒,有些可惜。
花间一条小路,夹在红粉之间,直通向一间红瓦蓝墙红窗的屋子。
小丫头打开房门,释道安缓步进入。
屋内,四张椅子,两张小桌,一张软榻。
软榻旁有条矮脚桌,桌上摆着一个铜制香筒,筒上插孔内有线香燃着,缭绕在屋内。
软榻后面是张屏风,上面绣着春江水暖鸭游人戏图。
软榻之上坐着一个身着青罗衣衫的女子,丝巾罩面,看不清面容。
青罗衣衫女子见释道安入内,道:“请坐。”
释道安坐在一张椅子上,看着眼前的女子,可脑中却想着别的事情。
香气满屋,沁人心脾。
龙诞香。
香筒之上燃着的竟然是龙诞香。
竟然是比檀香更香,更珍贵,更稀少的龙诞香。
释道安深深吸了一口气,享受着这离奇的香料散发出的香味。
可是屋中却不止一样香料,还有别的香味,是檀香吗?释道安觉得很熟悉。
那种香气很弱,在这浓烈的龙诞香中的仿佛已经不存在,可是确实有那么一点。
应该是放在香囊中的香料散发出来的香气,这和燃着的香料发出的香味并不完全相同。
是房中软榻之上的这个女子的香囊吗?还是放在某个地方的香盒内的香料?
青罗衣衫女子问道:“你不是要见我吗?既然见到了,有何话说?”
语声有些嘶哑,有种有气无力之感。
释道安闻听此话没有答言,而是眉头一皱,仿佛发现了某种不寻常的事情。
青罗衣衫女子又说道:“既然公子之一相见,见了又不说话,妾身只能送客了。”
释道安又是深深吸了口气,仿佛在用尽气力想吸尽这世间少有的龙诞香,又仿佛在品味着这龙诞香中夹杂着的另一种香气,然后笑了笑道:“这龙诞香果然是极品。”
青罗衣衫女子好像并未料到释道安有此一说,一愣道:“什么?”
释道安道:“龙诞香乃是香中极品,姑娘果然不是寻常之人。”
青罗衣衫女子回过味来,又细细打量了释道安一番,有些诧异地问道:“公子也懂香?”
释道安摇了摇头,没有答言,而是吟了一首诗。
明窗延静书,默坐消尘缘;
即将无限意,寓此一炷烟。
当时戒定慧,妙供均人天;
我岂不清友,于今心醒然。
炉烟袅孤碧,云缕霏数千;
悠然凌空去,缥缈随风还。
世事有过现,熏性无变迁;
应是水中月,波定还自圆。
这是昔年陈去非的一首《焚香》,此刻吟来别有一番韵味。
青罗衣衫女子闻言,沉默了好一会,仿佛在回忆某些事情,又像沉浸在往事里。
良久之后,青罗衣衫女子问道:“公子所谓何事而来?”
释道安道:“姑娘想必认识平西王三世子吧?”
青罗衣衫女子笑道:“认识。公子是为了三世子昏迷在密室一案而来?”
释道安道:“正是。”
青罗衣衫女子道:“公子有问题尽可问来,不过妾身却未必可完全解答。”
释道安问道:“听闻三世子每月都会去弦月楼与姑娘相约,所谓何事?”
青罗衣衫女子答道:“弹弹琴,喝喝酒,聊聊天。”
释道安道:“仅此而已?”
青罗衣衫女子忽然明白了释道安的问话,头一歪看着释道安,尽管释道安看不见这女子的面容,但却感觉出了这女子的话音中带有一种很特别的语气:“只身男女,孤寡相处,公子以为会有何事发生?想必公子知道弦月楼是什么地方吧。”
释道安微微有些惊讶,不是因为她猜出这话中的意思,而是因为这女子的口气。
是厌恶?是讨厌?是恶心?是鄙视?是轻蔑?到底是什么情绪呢?
释道安笑了笑道:“那三世子与姑娘又聊些什么呢?”
青罗衣衫女子道:“聊些诗词文章,坊间风情,奇闻杂事。这个不必一一向公子细说吧?”
释道安道:“当然不必。据说三世子出事前的那个晚上,曾经去见过姑娘,可有此事?”
青罗衣衫女子斩钉截铁地道:“有。”
释道安问道:“姑娘可曾发现三世子有何异常之处?”
青罗衣衫女子想了想道:“公子所谓异常之处指什么呢?”
释道安微微一愣,道:“就是以前姑娘相见时相比,三世子可有不同?”
青罗衣衫女子道:“这并未发现有何不同。”
释道安饶有兴趣的看着这青罗衣衫女子一会,然后问道:“姑娘和三世子什么关系?”
青罗衣衫女子沉默了,然后说道:“公子也去过弦月楼,和那儿的姑娘又是什么关系呢?”
还是那种语气,那种说不清包含着何种情绪的语气。难道她很讨厌弦月楼的生活?
又或者她很讨厌弦月楼的身份?还是另有隐情呢?
释道安微微摇了摇头。
这时青罗衣衫女子一阵咳嗽,然后问道:“妾身身子不适,公子可还有话要问?”
释道安想了想道:“刚才我在门前见到了一个身穿蓑衣头戴斗笠之人,姑娘可认识?”
青罗衣衫女子又是一阵沉默,然后又是一阵咳嗽道:“不认识。”
这时开门的那个小丫头道:“小姐的身子不好,公子还是改日再来吧,请。”
释道安起身一抱拳道:“打扰之处请姑娘见谅,释某告辞。”
说完,就向外走去,可走到门前,释道安忽然又回头说道:“我能再问最后一个问题吗?”
青罗衣衫女子道:“请讲。”
释道安道:“姑娘为何不以真面目见我?”
青罗衣衫女子一愣,道:“你我相见何必执着于区区面容,公子贪心了。”
释道安道:“我说的不是你这张面纱下的面容,而是这张屏风后面的那张面孔。”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几乎听得出几人的呼吸。
青罗衣衫女子冷哼一声,道:“公子这是何意?”
释道安道:“姑娘既然决定见我,为何还要选择替身呢?”
青罗衣衫女子道:“公子何意如此说话?”
释道安站在门口,看着屏风道:“进屋时,小丫头曾经向你行礼,可是其动作却很奇怪。”
青罗衣衫女子问道:“有何奇怪?”
释道安道:“姑娘为主,小丫头为仆,仆向主行礼,本是自然,无可厚非,理所应当。可是这小丫头的礼数却有些散漫,有些漫不经心,甚至有些敷衍了事。”
青罗衣衫女子笑道:“我主仆二人相依为命多年,名为主仆,实为姐妹,情深意重,行礼之事向来不太重视。无外人之时,她向来无所拘束,刚才行礼之事,想必有所不适。”
释道安点点头道:“有理。可是小丫头的动作中还透着一种不情愿和一种玩笑似的笑意,如若真为主仆,就算姐妹情深,这也不是一个小丫头该有的情绪。那就好像在向一个明知道和自己地位是一样的人行礼,情势所迫而已。”
青罗衣衫女子道:“公子多心了。还有何原因?”
释道安道:“这屋内燃着世间极其稀少的龙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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