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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5 昏厥 (第3/3页)

不少好处,而自己这一边却还要辛苦遮掩、算尽机关,舍了无数有用的棋子,才险险脱身,不致被燕云党反咬一口。

    面对这样一位手握重兵、实权在身、大楚唯一的异姓藩王,穆皇后只觉深深的无力。

    所以,她急了。

    急到几乎颠覆了几十年辛苦经营的良好形象,屡屡露出破绽,不仅见疑于永嘉帝,更可怕的是,她还不得不对她的亲生儿子揭开面具。

    太子被她教养得太好,从小学的是圣人道,修的是帝王术,满心满眼都是大仁大义、人间正道,活了快四十年,纵使知道些谋略手段,又如何能想到他敬爱的母后就是身边最大的阴谋家?

    而且玩的还是他最不齿的那种栽赃陷害、构陷忠良的把戏。

    三个月前的那一天,穆皇后艰难地跟儿子坦白,说柔然储君是自己遣人放出去的,为的是对付狼子野心的燕云王,如果儿子上了那封奏本,那么首当其冲倒大霉的,就是他的亲娘。

    她永远也忘不了,那个时候儿子眼中的震惊、愤怒、悲伤和失望。

    悯哥儿到底是孝子,便算心中天人交战,最后还是把那奏折烧了。

    可在那之后,这孩子竟再未对她露过一个笑脸,隔着好几天才过来请一次安,也只是略说几句就走,哪里还有往日半分孺慕情深的模样?

    这傻孩子,哪里知道母后做这一切,还不都是为了他?

    那个王徽,旁人都说她只是女子,虽然手握重兵,却终究成不了气候——可她穆如兰却知道,事情绝非如此!

    那个女人,有一双狼的眼睛。

    纵使她表现得再柔顺、再谦恭,那双眼睛却还是黑得发蓝,恶狼一样的凶狠,是骗不了人的!

    哪怕是吴王晋王这两个,都没有燕云王身上的那股子感觉。

    穆皇后并没有燕云王不臣的证据,但她就是知道,就是有一种直觉,这姓王的女人绝对不会甘心止步于藩王之位。

    这或许就是,同样渴求权力的女人之间微妙的感应吧。

    然而不同的是,她所求,再大也不过是后宫权柄,如今做国母,保着儿子登基,自己顺顺利利封了太后,一辈子也就是这样了。

    而那个姓王的,她、她所求的,却是,却是……

    每每想至此,穆皇后都能吓出一身冷汗来,身子都骇得微微发抖,遍体生寒,若是梦中吓醒的,那这一夜就再也睡不着了。

    那是一种来自心底深处的、最深沉的恐惧。

    她不敢想,如果她的儿子当不了皇帝,如果江山不再姓郑,如果天下易主——那会是何等样恐怖惨烈的局面。

    再想想悯哥儿如今和她斗气的样子,都小四十岁的人了,还半点不晓事……穆皇后脑袋又开始发疼,一阵阵的喘不过气来,重重倚在圈椅靠背上。

    大宫女彩笺早已驾轻就熟,从怀里掏出个小巧的青花瓷瓶来,倒出一粒赭色的药丸,又有小宫女端过来清水,服侍着主子服下去,又给揉一揉太阳穴,穆皇后脸色这才好看一些。

    郑唯悯已经请过安,正要走人,眼见母亲如此,心下到底牵挂,微微一叹,站住了脚,轻声道:“母后可好些了?”

    穆皇后头上还有些余痛,一时说不出话来,只微阖着眼点点头。

    郑唯悯点头,一拱手,“如此,儿子告退。”言毕一抬脚就要往外走。

    “……你给我站住!”穆皇后心下气苦,一时眼圈也有点泛红,脱口道,“我都这样了,你还要气我?”

    郑唯悯不为所动,淡淡道:“儿子去为母后宣太医。”说着就又要走。

    穆皇后又急又气,到底落下泪来,平日千般机巧万种玲珑的人,在儿子跟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一径哭道:“你这孽障!给我站住,站住,不许走……”

    早在皇后发怒的时候,宫人就静悄悄都退了出去,只留下彩笺一个,眼见主子流泪,连忙凑过去,拿了帕子给皇后拭泪,一面转头对太子急道:“殿下,好不好的,有什么话不能跟娘娘慢慢说呢,殿下三个月都没怎么来看过娘娘,可知娘娘为你觉都睡不好,但凡睡着了,也是要哭醒的!”

    穆皇后自来刚强,打从少女时代起,哭泣的次数就屈指可数,自从做了母亲,几十年来更是从未在儿女跟前掉过泪,眼下乍然恸哭,杀伤力委实不低,郑唯悯当时就吓得站住,心中大为不忍,却一时还拿不定主意是去是留。

    穆皇后泪眼朦胧,看着儿子只是愣在那里,并不上前,心中更是难过,只觉三十多年来含辛茹苦,养大了个儿子,竟是半点用都没有的,悲怒交加之下,哭得狠了,忽然一口气噎住,喉头抽动两下,头上忽然剧痛,嘎的一声,整个人厥了过去。

    郑唯悯大惊,什么龃龉芥蒂全都抛诸脑后,一个箭步上前就把穆皇后扶在怀里,眼见母亲双目紧闭,面如金纸,人事不省,当时就吓得浑身发抖,双目流下泪来,嗓子都破音儿了,急喊:“母后,母后!母后你醒醒!太医……传太医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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