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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2 封王 (第2/3页)

盛世之象……”

    一言至此,梁璞就闭了嘴,只是皱了眉头不说话,不知在想些什么。

    郑唯悯虽然有些书生气,但毕竟做了三十多年太子,走到如今这一步,该有的他也都不缺,沉吟片刻,问道:“另一派自然就是丛相他们,言辞可还同五年前一样?”

    “确是没什么新鲜说法。”梁璞点头一叹,“万孝箐已经写了奏表呈上去,眼下已被陛下留中了,不知何时才能发下来……想来爵位事小,封王事大,陛下心里头估计也拿不定主意呢。”

    郑唯悯点了点头,又问,“不知太师对此事持何看法?”

    梁璞一挑眉,“殿下呢?”

    他对太子的问话避而不答,反而直接反问回去,这已十分无礼,然而他在太子幼时便被永嘉帝委以太师之职,悉心教导、贴身伺候三十余年,与太子之间的关系早已非普通君臣可比了。

    郑唯悯当然不以为忤,思量片刻,文秀的眉毛皱起,叹道:“若按孤本心来说,燕云侯确是有功于社稷,而且还是这样天大的功劳,无论如何都配得起一个郡王的名头,然而……”

    梁璞上半身往前倾了倾。

    “然而她毕竟是皇贵妃的表妹,便算是个纯臣,也天然就站到了孤的对立之面。”郑唯悯双眉之间皱起深深的川字,显然对此事十分忧虑,“她若封王,付氏在后宫之中必然更为得势,到时我母后就……”

    话说至此,他长叹一声,再不说话。

    梁璞深吸口气,犹豫片刻,到底还是开了口,“殿下,原本宫闱事涉阴私,老臣从不多问,只是如今……形势所逼,却不知皇后娘娘何时方能解禁?”

    太子看了他一眼,手上把玩着那只小巧的紫砂茶盅,半晌方道:“表妹——穆婕妤已托了舅父去寻钟盈袖的妹子,可证实当年付氏小产纯是盈袖等人授意所为,与母后无关……只也过去七八日了,到今日还没有消息传回来。”

    梁璞老眼一眯,抿了抿嘴,终于拂袖道:“罢了,还请殿下与老臣仔细说说这其中关窍。近些年付氏在后宫如日中天,若有她吹枕边风,这燕云侯封王之事,没准陛下还真就能点头了。到时这王在渊手握北疆数十万雄兵,又是郡王之身,只怕——”

    说至此就猛地停住,脸色有点发白,又改口道:“不行,皇后娘娘必须尽快起复!纵使无力阻拦,至少也能给付氏和万党掣些肘。”

    郑唯悯叹了口气,眉宇间流露出淡淡的疲惫,“太师,孤是当真不愿功臣被如此猜忌……”

    梁璞依旧站在那处,垂头看着太子,表情十分复杂矛盾,仿佛有些无奈又有些宽慰。

    吴王粗犷暴戾,晋王狭隘阴狠,唯独当今储君,品格贵重,宅心仁厚,纵有所图,也多用阳谋,中正平和,宽容忍让,自少年时起,行事便处处有君子之风。

    这燕云侯的事情,旁人都只看到了其中巨大的利益,蝇营狗苟各自相争,唯有殿下一人,看到的只是最原初也最本质的道理——王徽于家国有利、于社稷有功,既是功臣,那就该赏;若有功不赏,有过不罚,长此以往,又何谈立国、何谈兴邦?

    若能顺利登基,殿下必为一代明君。

    然而……

    梁璞重重叹了口气,隐去眉间忧色。

    然而——可也得有那运气和命数走过登基前的这段荆棘路才行。

    而正如梁老太师所料,身为“蝇营狗苟”的一员的皇贵妃付明雪,此刻也的确在跟永嘉帝吹枕头风。

    “……那可是臣妾嫡嫡亲的表妹,相处又一向再好不过的,陛下拿这事来问我,难道还巴望人家说个不字?”皇贵妃俏脸一板,白了永嘉帝一眼,无意间流露出的艳丽风华只把老皇帝骨头都看酥了。

    “爱妃莫恼,莫恼……”永嘉帝连忙揽了美人在怀,柔声抚慰,“朕也没别的意思,就是——话赶话,问着了。爱妃若觉得不好说,那咱们就不说!”

    一面又亲手舀了皇贵妃最爱的樱桃杏仁酪喂过去,见美人张开小口饮尽,这才笑了出来。

    皇贵妃本就是撒娇卖痴,又同老皇帝打情骂俏一阵,这才往人怀里倚过去,柔声细语地又把“不过是个女子啦”“立了这么大功劳封个王又怎么样嘛”“从宗室里找个软蛋赐婚就不怕她翻出浪了”之类的言论重新提点一遍,而后眼珠一转,纤长的睫毛就垂了下去。

    她想起前几日随着捷报一同送回来的、王徽亲笔写给她的暗语密信。

    “……爱妃,怎么啦?”老皇帝就问她。

    皇贵妃背过身去,悄悄拽一根头发在鼻孔里刺了刺,顿时眼圈一红,落下泪来,梨花带雨回望皇帝一眼,又立马转过身去,玲珑的肩头不住耸动,看着又是悲伤又是娇弱,自有一番动人之处。

    “哎哟哟,这是怎么啦?朕的爱妃,这怎么好端端又哭起来了?这宫里还有人敢给我们的皇贵妃娘娘委屈吃?”永嘉帝大为心疼,搂住美人肩膀又是一顿哄。

    皇贵妃嘤嘤哭泣半晌,又就着皇帝龙爪吃了几口甜酪,才低声道:“陛下恕罪,臣妾……臣妾只是想到我那苦命的表妹,就、就悲从中来了。”

    一听此言,永嘉帝眉头就是一挑。

    纵使这些年再如何被下药、身子骨再是每况愈下,可作为正常人的基本心智——他还是具备的。

    年仅二十三岁,就官拜从二品镇北大将军、敕封燕云侯,南征北战收复漠北,最后还端了鞑子的老窝,灭了柔然一国,眼下更是极有可能成为有汉以来第一位女郡王,若这都能叫“苦命”,那天底下还有不苦命的人吗?

    “……爱妃此言何意?”老皇帝心里就难免有点不悦了。

    皇贵妃也不理他,只抽噎几声,听得永嘉帝又问了一次,这才期期艾艾道:“也……也没什么,就、就是……表妹她,从长成人起,那……那癸水就不对劲,后来……前些年,臣妾收到她从北边带回来的信,说、说是……”

    说至此,她似是悲痛无法抑制,竟再也说不下去,一头扎进老皇帝怀里痛哭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爱妃莫哭,莫哭,先把话说完了……”永嘉帝赶紧拍哄。

    皇贵妃嚎了一阵,终于抬起头,含泪道:“陛下有所不知,我那可怜的表妹,她、她——这辈子都难有子嗣了呀呜呜呜……”

    永嘉帝先是一惊,下意识把美人揽入怀中,轻轻拍抚,眼神却慢慢深了起来。

    又过三天,九月廿九,万衍那本一直被留中不发的折子,终于发还到了中书省。

    奏折末尾赫然是永嘉帝的御笔朱批。

    只见几个朱红大字这样写道:“知道了。告与礼部拟封号、服制,一应事由,克日呈前朕览。”

    左相丛国章当场砸烂了一方上好端砚。

    右相万衍仰天而笑,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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