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四、九五、九六节) (第3/3页)
bp;&bp;程安这才发现自己太着急了,犯下了致命的错误没有脱掉棉衣棉裤和棉鞋
&bp;&bp;&bp;&bp;九六、
&bp;&bp;&bp;&bp;棉花吸水,再加上大富,他身上像背了数条沉重的麻袋,脚下穿了棉鞋,极大限制了他踩水,短短四米的距离,程安拼尽了全力,才把大富推到洞口边,曹志军赶忙把大富拖进洞口。
&bp;&bp;&bp;&bp;程安把着洞口已然感到虚脱,他大口的吸着气,撕扯掉棉衣扣,抛掉棉衣,又甩掉棉鞋,褪掉棉裤,水寒的刺骨的疼,程安什么也顾不上了。
&bp;&bp;&bp;&bp;大富探出身,死死的抓住程安的胳膊,嚎哭着说:“安哥,我求你别去了,我知道你没力气了,你救不了柱子了,你们都会死的,你别去了,柱子不会埋怨你的”
&bp;&bp;&bp;&bp;程安冷笑着说:“柱子也是我兄弟,我不能看着他死,我要试一试。”
&bp;&bp;&bp;&bp;程安从衬衣口袋掏出钢笔和相片,目光在晨曦的面庞停留两秒,蓦然塞在大富的手里说:“大富,我的好兄弟,如果我回不来,把钢笔交给相片上的人,一定。”
&bp;&bp;&bp;&bp;大富哭喊着:“不安哥,你一定要回来”
&bp;&bp;&bp;&bp;程安皱了下眉,嘴角微动,似还有话要说,却未出口,扭头义无返顾的游向在水中挣扎的柱子,柱子已在距离洞口七、八米之外。
&bp;&bp;&bp;&bp;程安游到柱子身边,架起柱子的头,让他呼了两口气,大声的对他说:“柱子,挺住,我们就要得救了”
&bp;&bp;&bp;&bp;柱子这会已经说不出话来,只是点着头。
&bp;&bp;&bp;&bp;程安拼命的架着柱子向洞口游,游到还差三、四米远,程安感到上肢无力,两条腿已冰的麻木,不听使唤,头开始眩晕。
&bp;&bp;&bp;&bp;柱子哭着挤出一句话:“安哥,我谢谢你了,你放下我吧,让我死吧,我死也不能连累你。”
&bp;&bp;&bp;&bp;程安紧咬牙关什么也不说,再次集中全部精力与能量,向着洞口猛冲
&bp;&bp;&bp;&bp;程安眼前已变得模糊,模糊中他看到大富伸着手就要抓住柱子的手了,他的耳朵嗡嗡的响,像是听到很多人在呼喊他的名字,程安把柱子猛力一推,反作用力使他身向后仰,两只眼睛圆瞪着跌入水中
&bp;&bp;&bp;&bp;最后一刻程安看到了什么
&bp;&bp;&bp;&bp;他想到了什么
&bp;&bp;&bp;&bp;也许只有他的兄弟,这也只是假想,而真实,这个世界再也没人知道。
&bp;&bp;&bp;&bp;大富他往前一抢抓住柱子的手,把柱子拖进洞里,再看程安,水面只剩一点漩涡,大富痛哭流涕
&bp;&bp;&bp;&bp;程安依靠正确的判断和勇敢的行为,救了四个人,可这四个人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永远的离去。
&bp;&bp;&bp;&bp;巷道里回荡着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不一会亦被水无情的淹没。
&bp;&bp;&bp;&bp;曹志军架着柱子,小兵拖着嚎哭的大富,向着位置更高的巷道踉跄走去,他们在黑暗中等候救援,没有喝的,就喝一口难以下咽的苦涩的脏水,没有吃的,就去吃棉衣里的棉花,甚至吃包裹炸药剩下的纸片。
&bp;&bp;&bp;&bp;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曾有人产生虚幻,曾有人绝望痛哭
&bp;&bp;&bp;&bp;曹志军说:“一定会有人来救我们,我们必须打起精神活下去,否则,我们就对不起死去的程安兄弟”
&bp;&bp;&bp;&bp;是死去的程安,支持着四个人活到了第三天,大富在恍惚中看到了忽闪的光亮,他吃力的举起矿灯,只听有人喊:“这里有光有人还活着”
&bp;&bp;&bp;&bp;大富流着眼泪说:“安哥,我们得救了”说完晕倒过去。
&bp;&bp;&bp;&bp;那时已是3月28日下午3点。
&bp;&bp;&bp;&bp;3点半,程安的遗体被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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