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八、二九、三十节） (第3/3页)

撩开里屋门帘，只有程安妈妈坐在桌旁，她轻轻叫了一声：“阿姨。”程安妈妈目光呆滞，像是根本看不到晨曦。

    &bp;&bp;&bp;&bp;晨曦看到桌上的搪瓷缸里没有水了，想起那天程妈妈曾用它喝过水，于是提起暖壶添了半缸水，慢慢的退出来。

    &bp;&bp;&bp;&bp;推开门，刚要出去，差点撞上一人。

    &bp;&bp;&bp;&bp;定睛一看，这人正是程安的奶奶。

    &bp;&bp;&bp;&bp;“奶奶，没撞到您吧”晨曦顺手搀了一下程奶奶。

    &bp;&bp;&bp;&bp;“我以为谁来了呢，又是这个俊丫头，来找安子呀”

    &bp;&bp;&bp;&bp;“嗯。”

    &bp;&bp;&bp;&bp;“安子去市场卖煤了，萍子补课去了，等会儿就回，来上屋。”

    &bp;&bp;&bp;&bp;晨曦本想回家，可是程奶奶不由分说拉着晨曦走进自己的屋。

    &bp;&bp;&bp;&bp;这屋只有一间，进门左手就是一铺火炕，连着炉灶，炕上是一个四方炕桌，火炕对面有几节红漆翻盖衣箱，挨着衣箱有一落地碗橱，放着一些简单厨具，别无他物。

    &bp;&bp;&bp;&bp;“孩子，快坐，奶奶这屋小，别嫌弃。”程奶奶拉着晨曦坐在炕上。

    &bp;&bp;&bp;&bp;晨曦说：“奶奶，你这屋很干净呀。”

    &bp;&bp;&bp;&bp;“这还不是安子兄妹两个给我收拾的吗。”接着又说道：“孩子，奶奶给你倒水。”说着就要找杯子。

    &bp;&bp;&bp;&bp;晨曦连忙起身，说：“奶奶，我自己来。”她拿起炕桌上的杯子，倒了两杯水，一杯放在程奶奶一边：“奶奶，你也喝水。”

    &bp;&bp;&bp;&bp;“这孩子多好呀，长得又好看，心眼又好。”

    &bp;&bp;&bp;&bp;晨曦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心下想：也好，既来之则安之，了解一下程安的情况吧，就先从户口查起。

    &bp;&bp;&bp;&bp;“奶奶，除了安子的爸爸，您还有别的儿女吗”

    &bp;&bp;&bp;&bp;老人一听，笑了：“我不是安子的亲奶奶。”

    &bp;&bp;&bp;&bp;“啊”这大出晨曦意料之外。

    &bp;&bp;&bp;&bp;“我娘家姓丁，婆家姓马，我是他的房东，安子兄妹待我比我那亲孙子孙女都要好。”

    &bp;&bp;&bp;&bp;“哦”晨曦心里又多了一层疑惑，追问道：“奶奶，程安一家什么时候搬到这儿的呀，为什么会搬到这里呢”

    &bp;&bp;&bp;&bp;“唉，这说来就话长了，都十多年的事了。”丁奶奶叹了口气。

    &bp;&bp;&bp;&bp;晨曦见桌上有烟，取了一支递给丁奶奶，点了烟，说：“奶奶，给我讲讲吧。”

    &bp;&bp;&bp;&bp;“安子一家命苦呀”丁奶奶吸了口烟，慢悠悠的讲起。

    &bp;&bp;&bp;&bp;十四年前，程安一家住在铁路家属楼，妈妈叫安秀萍，所以他的爸爸给他起名叫程安，给他妹妹起名叫程萍。

    &bp;&bp;&bp;&bp;程安的爷爷奶奶死得早，爸爸算是个孤儿，后来成了铁路的一名普通工人。妈妈没有正式工作，一家四口只依靠爸爸不高的工资过活，怎么节省也不宽裕。妈妈为了挣钱贴补家用，在程萍五个月大的时候就四处去干活，没有文化，只能从事一些家政类的体力劳动，搞卫生、清洗抽烟机、粉刷、刮大白、给瓦匠当力工，只要能挣钱，她什么活都能干。

    &bp;&bp;&bp;&bp;程安爸爸三班两倒，每到爸爸上白班，程安和程萍就被反锁在家里，一锁一白天。一个五、六岁的孩子，要哄着一个两岁不到的孩子，这看似天方夜谭，却是程安一家的生活实况。小小的程安会摇摇篮，会吹气球逗妹妹笑，会冲奶粉喂妹妹喝，还会给妹妹换尿布。

    &bp;&bp;&bp;&bp;一次冲奶粉，程安不小心烫到了脚，疼的坐在地上抹眼泪，妹妹没吃的，饿的哭个没完，程安想：为什么妈妈狠心的把他们丢在家里妈妈回来后，他把这种想法告诉妈妈，妈妈心疼的抱着他和妹妹流下了眼泪。

    &bp;&bp;&bp;&bp;哪个孩子不是妈妈身上掉下的肉哪个妈妈的心不是肉长的

    &bp;&bp;&bp;&bp;狼为了养育幼崽，一天之内可以跋涉百里之外觅食，不幸倒在猎枪之下，幼崽能恨妈妈把他们丢在窝里吗能理解妈妈牺牲的意义吗它们还能够生存下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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