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最初与最终 (第2/3页)
连医院里的医生护士都被感动了,直夸他是名难得的好父亲。
&bp;&bp;&bp;&bp;所以说,韩曜辰实际上是韩熠昊“一把屎一把尿”地拉扯大的,韩熠昊对儿子不可谓不上心,嘴上的训斥只是出于严父的心理。
&bp;&bp;&bp;&bp;而韩曜辰小朋友虽然一向被宠得天不怕地不怕,但对于不拘言笑的父亲还是有些怕的,小家伙虽然年纪小,但却比一般的孩童聪明很多,观察能力也强,他早就知道每当他“赖”在妈妈身上时,爸爸就会找各种借口把他赶走,因此现在听到爸爸的话,更加用力地搂紧了妈妈,不让爸爸又把他给“丢”出去。
&bp;&bp;&bp;&bp;感觉到儿子的“害怕”,从善瞪了韩熠昊一眼,护着儿子,说道:“你别这么大声,吓着孩子了。”
&bp;&bp;&bp;&bp;这个家里就只有韩熠昊能看穿韩曜辰的小把戏,现下当然知道儿子又在博取同情,好留在母亲怀里,当他看到儿子的小手又搁在他最爱的那对“宝贝”上时,条件反射就把儿子的小手拉下来,沉着张脸训斥道:“都几岁了还这么爱粘人。”
&bp;&bp;&bp;&bp;“爸爸,我下个月满两岁了。”韩曜辰小朋友扭过脸来,认真地回答道,他那双眼睛像极了韩熠昊,都是又大又亮,一圈浓黑卷翘的睫毛镶嵌在深湛如海的眸子周围,比那天上的星星都更耀眼绚烂。
&bp;&bp;&bp;&bp;从善“扑哧”一笑,她怎么会不知道自家老公是个醋坛子,就算是儿子抱她抱久了,也不愿意,而小孩子不懂这些,回答得还很认真,看着这一对父子,她就想笑。
&bp;&bp;&bp;&bp;“我还问你几岁了呢跟个小孩子一样。”从善白了韩熠昊一眼,嗔骂道。
&bp;&bp;&bp;&bp;韩曜辰小朋友没听懂妈妈话里的讽刺,还很较真地纠正从善的话道:“妈妈,爸爸不是小孩子,小孩子要上幼儿园,爸爸不用上幼儿园,所以他不是小孩子。”
&bp;&bp;&bp;&bp;听着这似是而非的解释,韩熠昊和从善都乐了,从善忍不住亲了亲儿子粉嘟嘟的小嘴,而韩熠昊则是老婆孩子各亲了一下,然后说道:“我先带孩子下去,你收拾下等会下来吃饭。”
&bp;&bp;&bp;&bp;“不,我要跟妈妈一起下去。”韩曜辰小朋友早就蹬掉了小鞋子,钻进了被窝里,要和妈妈呆在一起。
&bp;&bp;&bp;&bp;“你先去吧,我待会带辰辰下来。”从善也知道儿子似乎有点太黏她了,不过对这么个好不容易得来的宝贝,她也是疼爱得不得了的,恨不得一天二十四个小时都呆在儿子身边,不过某个强烈要求二人世界的男人却是坚决不允许,借口男孩子要早点独立,儿子才半岁就被扔到了小房间里去睡。
&bp;&bp;&bp;&bp;见这一大一小窝在被窝里不出来,韩熠昊也不多说什么,正好他下去要找母亲谈点话,儿子在场反而不太好说,于是他俯身下来,亲了亲从善的脸颊,又小心眼地压低声音在她耳畔叮嘱道:“不许让儿子摸你的xiog部,那是老公我的专属福利。”
&bp;&bp;&bp;&bp;从善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什么人呐,她刚生产的时候,韩熠昊借口她身子弱,营养不足,不让她喂母乳,给儿子请了专门的奶妈喂养,结果他自己倒不顾虑她“营养不足”,本该喂给儿子的全给了他,现在还好意思说这些不要脸的话。
&bp;&bp;&bp;&bp;不过韩熠昊却没有觉得丝毫脸红,反而还说他和大哥小时候也是这么养的,儿子当然也不例外。
&bp;&bp;&bp;&bp;从善这才知道原来独占欲还是有遗传的,不过拗不过他,也只能由着他去了。
&bp;&bp;&bp;&bp;“爸爸,再见。”韩曜辰小朋友却不知道父亲那“阴暗”的心思,还十分有礼貌地挥挥手,等着晚餐时间再相见。
&bp;&bp;&bp;&bp;到了楼下,韩熠昊正想找岳青菱谈话,韩长轩却在此时到了家。
&bp;&bp;&bp;&bp;作为军界中举足轻重的大人物,韩长轩的工作比韩熠昊还要忙,以前他很少回家,除了工作原因,还有就是家里人身处各地,就算他回到家面对的也是冷冰冰的空房子,所以长年累月,他也就极少回家了。
&bp;&bp;&bp;&bp;不过自从韩曜辰出生后,家里的情况大有改善。韩熠昊自不必说,只要有时间就一定会回家陪老婆孩子,而岳青菱疼爱孙子,更是从美国搬了回来,虽说一家人难免磕碰,但好歹也有了人气,不必中美两头跑了,韩长轩回家的次数也就越来越频繁。
&bp;&bp;&bp;&bp;“老爷。”佣人立即恭敬地接过韩长轩脱下的外套,挂在一边。
&bp;&bp;&bp;&bp;岳青菱还在厨房忙活,也就没听到客厅这边的响动。
&bp;&bp;&bp;&bp;“父亲。”韩熠昊走过去,对父亲唤道。
&bp;&bp;&bp;&bp;韩长轩点点头,没瞧见孙子出来迎接,于是问道:“辰辰呢”
&bp;&bp;&bp;&bp;果然是家里的心肝宝贝,所有人回家第一句话都是问“辰辰在哪”“上学去了吗”“我买了他喜欢吃的虾条,快叫他过来。”
&bp;&bp;&bp;&bp;“和从善在楼上。”韩熠昊回答,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又对父亲说道,“父亲,我有话想对你说。”
&bp;&bp;&bp;&bp;“好。”韩长轩知道一般的事情儿子不会同他讲,于是示意韩熠昊跟他到书房来说。
&bp;&bp;&bp;&bp;当韩熠昊把今天的事情告诉韩长轩之后,又补充道:“父亲,今后再有这种事我很难再忍了,我不想同母亲吵架,但请她不要一次又一次触碰我的底线。”
&bp;&bp;&bp;&bp;韩长轩保证道:“这件事的确是你母亲做得不对,我会同她好好谈谈。”
&bp;&bp;&bp;&bp;“谢谢您。”韩熠昊道谢,转身走了出去。
&bp;&bp;&bp;&bp;听着儿子客气又生疏的话,韩长轩不由自主地皱了皱眉头,父子之间似乎不应该这么疏远,但转念一想,这么多年,他为这个家尤其是两个儿子做的并不多,也难怪年老之后找不到家的温馨感觉。希望他现在所做的补偿还来得及吧。
&bp;&bp;&bp;&bp;临近吃饭的时候,从善才带着韩曜辰下楼,岳青菱虽然有些不满,但在孙子面前却不会发脾气。
&bp;&bp;&bp;&bp;“爷爷,爷爷”韩曜辰小朋友一见到多日没见的爷爷,立即挣脱妈妈的手,高兴地扑进韩长轩的怀里。
&bp;&bp;&bp;&bp;“辰辰,想爷爷了没”韩长轩的脸上浮现出温柔怜爱的笑意,也只有面对孙子时,这个以冷酷铁血闻名的男人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bp;&bp;&bp;&bp;“想了,每天都想”韩曜辰小朋友像怕别人不信似的,点头点得很用力,还伸出小手搂着韩长轩的脖子,说得很大声。
&bp;&bp;&bp;&bp;韩长轩笑得更开心,逗他道:“有多想啊”
&bp;&bp;&bp;&bp;“比想唐老鸭还想”韩曜辰小朋友不假思索地就回答道,顿时惹来一阵笑声。
&bp;&bp;&bp;&bp;小家伙会的词汇少,成天到晚也只会说想这个了、想那个了,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被岳青菱带去过好几次迪斯尼乐园,最喜欢里面会说话还会一摇一拐走路的唐老鸭,所以每当有人问他此类问题时,他都会很认真地用他心目中最喜欢的唐老鸭来做比较。
&bp;&bp;&bp;&bp;“原来爷爷就比唐老鸭重要啊。”韩长轩笑着刮了刮小家伙的鼻子,又把他在空中抛了抛,惹得小家伙咯咯咯咯直笑。
&bp;&bp;&bp;&bp;“好了,你小心把辰辰摔下来了。”岳青菱招呼一家人过来吃饭了。
&bp;&bp;&bp;&bp;一家人坐下来,韩长轩坐在主位上,韩熠昊和从善坐在他的右边,岳青菱带着孙子坐在左侧。
&bp;&bp;&bp;&bp;韩熠昊体谅从善今天体力“消耗”过大,一直不停地给她夹菜,还体贴地将香肠切碎了再放到她的盘子里,从善哪吃得完,又把盘子里的菜挑回给韩熠昊。
&bp;&bp;&bp;&bp;这头两人忙着夹来夹去,那头岳青菱仔细地照顾着韩曜辰,几次用餐巾纸将小家伙差点滴落到衣襟上的汤汁接住。
&bp;&bp;&bp;&bp;韩长轩则是有一话没一话地询问起韩曜辰小朋友的幼儿园生活,小家伙立即来了精神,兴奋地讲个不停,从老师今天戴了几个发卡讲到又有几个小女生偷偷递糖给他,还不停地夸他长得好看。
&bp;&bp;&bp;&bp;“看你儿子多自恋,真是遗传到你了。”看着小家伙沾沾自喜的模样,从善又好笑又好气,于是把“矛头”对准了韩熠昊。
&bp;&bp;&bp;&bp;“那当然,我的儿子怎么可能不帅,自恋也是需要本钱的。”韩熠昊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回答得好不骄傲。
&bp;&bp;&bp;&bp;从善忍不住在下面踢了他一脚,骂道:“这么小就会招蜂引蝶了,大了还得了,你也不管管。”
&bp;&bp;&bp;&bp;“哎哟。”韩熠昊配合地装出疼痛的表情,挤眉弄眼道,“你没听儿子说,是那些小姑娘自个儿贴上来的,关儿子什么事。”
&bp;&bp;&bp;&bp;“你就尽给他灌输歪风邪气吧,要是他以后像唐俊大哥那儿子一样,你就哭去吧”从善瞪了他一眼,说道。
&bp;&bp;&bp;&bp;“我怎么可能会哭”韩熠昊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儿子那脆生生的嗓音喊道:“爸爸、妈妈,你们快猜啊”
&bp;&bp;&bp;&bp;“辰辰,你说什么”两人忙着争执,自然没听到小家伙的话,从善立即堆起笑脸,问道。
&bp;&bp;&bp;&bp;小家伙知道父母又没听见他说话,不高兴地撅起嘴,抱怨道:“爸爸妈妈总喜欢自己玩,都不听辰辰说话。”
&bp;&bp;&bp;&bp;“爸爸妈妈在商量明天带你去哪玩。”从善反应很快,随便找了个理由来应付儿子。
&bp;&bp;&bp;&bp;小家伙一听,果然很兴奋,直嚷着好棒好棒。一桌人看着他那高兴劲,都乐了,这孩子人小可是精力却很旺盛,一提到出去玩就很来劲。
&bp;&bp;&bp;&bp;“那辰辰刚才叫爸爸妈妈猜什么”韩熠昊见小家伙的注意力成功被转移,又追问道。
&bp;&bp;&bp;&bp;“他问”岳青菱刚想回答,就被小家伙打断了。
&bp;&bp;&bp;&bp;“奶奶,我来说,我来说。”小家伙举起手,不愿意自己的话被人给“抢”了。
&bp;&bp;&bp;&bp;“好,辰辰说。”岳青菱笑着用纸巾擦了擦他的嘴角,一脸宠爱。
&bp;&bp;&bp;&bp;“问,没手也没脚,眼睛不能看,是什么”韩曜辰小朋友似模似样地问道。
&bp;&bp;&bp;&bp;“蛇”四个大人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bp;&bp;&bp;&bp;然而他们却高估了韩曜辰小朋友的知识面,他摇摇头,否认道:“不对,蛇有眼睛,怎么会看不到。”
&bp;&bp;&bp;&bp;“辰辰,蛇虽然有眼睛,但它是通过舌尖来捕捉气味感知周围环境的,所以蛇应该是看不到的。”从善借机科普道。
&bp;&bp;&bp;&bp;小家伙歪着脑袋想了想,不太明白为什么蛇有眼睛却看不到,于是几个大人又轮流将什么“温度”、“红外线”、“视觉退化”讲了一大堆,小家伙的理解能力很强,倒也听懂了个大概。
&bp;&bp;&bp;&bp;这就是韩家人的教育方式,宁愿孩子听不太明白,也不给他灌输错误的知识,所幸韩曜辰的智商确实很高,只要大人耐心讲解,一般情况他都是能听懂的。
&bp;&bp;&bp;&bp;但这不是他要的答案啊,所以小家伙固执地让大人们再猜。
&bp;&bp;&bp;&bp;大人们又说了几个答案,都被小家伙否决了。
&bp;&bp;&bp;&bp;这下倒把人给难住了。
&bp;&bp;&bp;&bp;岳青菱见小家伙光顾着让人猜,却不吃饭,于是端起饭碗边喂边问道:“那辰辰告诉奶奶,答案是什么啊”
&bp;&bp;&bp;&bp;“是残疾人”韩曜辰小朋友见自己出的“谜语”把大家都难住了,骄傲地挺起小胸脯,宣布谜底,今天他可是凭这两个谜语打败了幼儿园的所有小朋友,连老师都“甘拜下风”。
&bp;&bp;&bp;&bp;残疾人大人们都愣住了,这算哪门子的答案。
&bp;&bp;&bp;&bp;很快,小家伙又问道:“你们再猜,有手又有脚,耳朵听不到,是什么”
&bp;&bp;&bp;&bp;韩熠昊思索了几秒,试探着问道:“聋哑人”
&bp;&bp;&bp;&bp;“答对了爸爸好聪明”韩曜辰小朋友举起大拇指夸奖道。
&bp;&bp;&bp;&bp;韩熠昊和从善顿时一头黑线,这个“冷笑话”也太冷了点吧。
&bp;&bp;&bp;&bp;“好了,辰辰先乖乖把饭吃完,吃完了我们再慢慢猜好不好”韩长轩轻咳了一声,止住了这个话题。
&bp;&bp;&bp;&bp;吃过了饭,小家伙本来吵着要爸爸妈妈带他出去散步的,无奈从善实在没力气了,于是折中成到书房里陪他玩拼图。
&bp;&bp;&bp;&bp;而韩长轩则拉着岳青菱回了房,也不讲过渡的话,开门见山就说到:“刚才熠昊来找过我,说你又在搅和他和儿媳妇之间的事情了,是不是非要闹得家无宁日你才甘心”
&bp;&bp;&bp;&bp;岳青菱不觉得自己有错,反问道:“我做什么了”
&bp;&bp;&bp;&bp;“你不是叫上官芝兰到中国来”妻子心里想的什么,韩长轩怎么可能不清楚,他质问道,“你是不是想制造机会让熠昊和芝兰重修旧好,让儿媳妇识趣而退”
&bp;&bp;&bp;&bp;既然说破了,岳青菱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她大大方方承认道:“是,我是叫芝兰来,也想她和熠昊能有机会发展,你也不想想沈从善病情那么不稳定,指不定以后还会变得神志不清,我这个做母亲的当然要替儿子考虑。”
&bp;&bp;&bp;&bp;“枉你也是高级知识分子,说些话和那些粗鄙村妇有何不同”韩长轩皱眉教训道,“熠昊和从善既然结了婚,就应该扶持到老,就算从善有病,那也是熠昊应当担负起的责任,怎么可以成为另外再找老婆的借口何况当初从善明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还执意要生下孙子,你也不想想要不是她,你现在能含饴弄孙、安享天伦吗”
&bp;&bp;&bp;&bp;“是,她生下辰辰,是家里的大功臣,所以他们要举办婚礼,你听到我说一个不字了吗我不仅没反对,还帮他们把婚礼办得热热闹闹,连皇室婚礼都不一定有这么风光。也算给足了沈从善面子了吧。”岳青菱哼了一声,似乎觉得举办婚礼已经是莫大的让步了,“可你也听到医生说的话了,她的情况任谁都说不准,随时可能做出惊人之举。而且你没见她经常对熠昊无缘无故就发脾气吗,这样的女人适合当老婆、当母亲”
&bp;&bp;&bp;&bp;“说到底,你就是不能接受从善。”韩长轩一针见血地指出,“你一直觉得从善配不上熠昊,当初她怀着孩子,你不敢做出什么。辰辰一出生,你就开始琢磨着怎么才能赶走她,再替熠昊选个你看得上眼的媳妇。你以为叫上官芝兰过来,就能破坏他们的夫妻感情了”
&bp;&bp;&bp;&bp;“我是有这想法,但也得看熠昊的意愿。”岳青菱见韩长轩有些发怒了,也不敢说得太绝情,“熠昊若真对沈从善坚定不移,那任谁都破坏不了他们之间的感情,若他对芝兰还存有情义,我倒觉得芝兰比沈从善更适合当韩家媳妇。”
&bp;&bp;&bp;&bp;“冥顽不宁”韩长轩冷色道,“熠昊要是对芝兰有一丝半点情义,当初就不会迟迟不履行婚约。大家都心知肚明,就只有你不肯接受现实,非要整出点事儿来就满意了。熠昊今天挑明了,这是他最后一次容忍你胡闹,下次你再离间他们夫妻感情,让从善心里不痛快,他就立即带着辰辰离开,你以后就别想见孙子了”
&bp;&bp;&bp;&bp;岳青菱一听也很不痛快,仍然嘴硬地说道:“当初他们结婚时,可是白纸黑字写明了,要是两年内我还是接受不了沈从善,他们就得离婚。”
&bp;&bp;&bp;&bp;“你以为熠昊为什么要让从善白跑法院一趟”韩长轩冷笑道,“他就是做给你看,让你看清楚你能不能逼迫他们离婚。你以为用钱就能买通法官了熠昊的人脉手段并不如你所想的简单,你也早就不能掌控他了。趁着事情还没到不能回旋的余地,你还是本本分分点好,免得鸡飞蛋打到头来一个也捞不着”
&bp;&bp;&bp;&bp;韩长轩从未用这样的语气对她说话,岳青菱惊住了,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你竟然警告我”
&bp;&bp;&bp;&bp;韩长轩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但并未好多少,他说道:“这下年来,我就是太惯着你,惯得你自私自利、毫无容人体谅之心。我本以为经过熠辉的事情,你多少有些醒悟。没想到,你还是不肯悔改。熠昊和从善两人经历了多少磨难才在一起,如今连孩子都有了,你还想着要拆散他们。你说从善不配做妻子和母亲,那你就配吗你的所作所为简直让我觉得羞耻”
&bp;&bp;&bp;&bp;岳青菱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她万万想不到韩长轩会对她说这样重的话,还在震惊中未回过神来,又听他继续说道。
&bp;&bp;&bp;&bp;“你恨我当年强娶了你,这个心结你一直解不开,几十年来都活得不开心。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你想报复我、离开我都可以,但你不该一次又一次伤害身边的人。虽然熠辉、熠昊是我的儿子,但也是你的,我真的想象不了,究竟什么样的母亲才会恨不得儿子过得不好。”
&bp;&bp;&bp;&bp;“我没有”岳青菱生气地想反驳,她所做的都是为儿子好,不是在害他们。
&bp;&bp;&bp;&bp;韩长轩摆摆手,似乎不想同她争辩,他那依然英俊的面容上染上一丝疲惫,声音也低沉下去,他看着岳青菱,毫不掩饰眸子里的失望:“青菱,我老了,也不想永无止境地互相折磨下去。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包括自由。如果你想同我离婚,我会将名下所有财产都留给你,以当做对你的补偿。”
&bp;&bp;&bp;&bp;这番话其实他早就想说了,却一直下不了这决心,如今他不能再眼睁睁看着岳青菱毁掉熠昊的生活,为了保护儿子,他宁愿心痛地提出离婚。
&bp;&bp;&bp;&bp;“你要同我离婚”岳青菱心中一颤,眼睛睁得大大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尖锐和震惊。
&bp;&bp;&bp;&bp;“如果这能消除你的怨恨的话,我同意离婚。”韩长轩深深地吐了口气,最后再看了岳青菱一眼,心中虽然疼痛不舍,但还是挺直了脊背,大步走了出去。
&bp;&bp;&bp;&bp;岳青菱呆在原地,震惊、愤怒像潮水般涌上心尖,她做梦也想不到,结婚了三十五年,韩长轩竟然会向她提出离婚,然而她更想不到的是自己的反应,明明盼了这么多年,他终于肯放她自由了,可她没有感到一丝喜悦和一点点松气的感觉,反而觉得天旋地转,她踉跄几步,眼前一黑,倒向了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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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天空蓝得像块浅蓝色的帷幕,阳光透过云彩洒下来,暖洋洋地洒在人身上,空气中弥漫着青草地的清香,怡人舒适。
&bp;&bp;&bp;&bp;这是一块私人草坪,有专人打理,所以草质比一般草坪好上很多,小孩子在上面奔跑嬉闹,男人们则穿着短裤踢起了足球。
&bp;&bp;&bp;&bp;草坪的中央,摆放着一张纯白色的欧式长餐桌,不远处,架好的烧烤架上正袅袅上升着几缕炊烟,烤得焦黄的肉类和蔬菜正散发出诱人的香气,几名女士正围在烤架旁边,一边烤制食物,一边聊天。
&bp;&bp;&bp;&bp;“从善,你婆婆怎么样了”王婷穿着一件浅绿色开衫,里面是一条鹅黄色碎花长裙,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的长发里若隐若现着一对亮白色的珍珠耳环,将她本就白皙的皮肤衬托得吹弹而破。
&bp;&bp;&bp;&bp;现在的她比两年前更多了几分成熟女人的韵味,由于昏迷了接近一年,她的身体一直都不太好,清瘦了许多,但好在皮肤白、气色也不太差,所以看上去并不病态,反而有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空灵感。
&bp;&bp;&bp;&bp;“和我公公还在威尼斯,听说血管中的肿块已经基本消失了。”从善一边回答,一边熟练地在鸡翅膀上划上几道小口,将调好的酱汁涂抹到上面。
&bp;&bp;&bp;&bp;她把头发简单地扎了个马尾,穿了身浅杏色的休闲服,看上去很是精神。
&bp;&bp;&bp;&bp;那天岳青菱突然昏厥,医生检查到她脑部有一个血块,虽说体积不大,可以用药物治疗吸收,但却被告诫今后不能轻易动怒,因为情绪会影响到她的病情。
&bp;&bp;&bp;&bp;从善后来才从韩熠昊那里得知那晚发生的事情,据说是韩长轩向岳青菱提出了离婚,才导致她受刺激过度突然昏厥,也才发现了脑动脉里的血块。
&bp;&bp;&bp;&bp;从善知道公公是为了她才说了那些话之后,她既感动又觉得心有不安,毕竟公公婆婆都结婚几十年了,要是为了她而离婚,再怎么她都会良心不安。
&bp;&bp;&bp;&bp;所以岳青菱卧床后,从善主动承担起了照顾她的工作,事无巨细都亲力亲为,尽管岳青菱一直不给她好脸色看,但从善却不在意,还想法设法同岳青菱聊天,开导她。
&bp;&bp;&bp;&bp;大概是被从善几个月无微不至的照顾打动了,也或许是韩曜辰小朋友在其中起了莫大的功劳,岳青菱渐渐想通了,其实韩长轩说得对,岳青菱不接受从善的很大一个原因是因为她年轻的时候过得不开心,没有得到想要的生活,所以在后来的岁月中思想慢慢扭曲,总喜欢操控别人,尤其是两个儿子。
&bp;&bp;&bp;&bp;在从善的提议下,韩长轩放了自己一个长假,带着岳青菱去了国外旅行,从善每天都打电话去询问情况,岳青菱从开始的讲不到两句就挂电话到后来兴奋地和从善谈天说地,还告诉从善,她的心结已经完全解开了,没想到她活了大半辈子了,到现在才明白最爱的人原来一直都是韩长轩,这个以绝对强悍姿态闯入她生命中的男人。
&bp;&bp;&bp;&bp;从善忍不住好奇地打探是什么突然让岳青菱醒悟过来了,岳青菱告诉她,他们在德黑兰时,遇到过一次炸弹袭击事件,她亲眼看着满大街的人吓得四处乱窜,有不少男人为了逃命,竟然扔下妻子儿女独自逃跑。
&bp;&bp;&bp;&bp;她当时被人推了一下,差点摔倒,韩长轩一拳将那个撞到她的男人打倒,然后抱着她就往安全的地方跑去。
&bp;&bp;&bp;&bp;当时,她听着四周乱哄哄的声音,说不害怕是假的,等到韩长轩放下她时,她才看到他的后背上不知何时开了个血窟窿。
&bp;&bp;&bp;&bp;她看着韩长轩脸色苍白地昏倒在地,第一次前有未有地感觉到害怕,她慌乱地去拉路人,恳求他们帮忙送他去医院,然而没有一个人多看她一眼。后来救护车赶到了,岳青菱一路跟着,直到韩长轩被送进了抢救室,才失声痛哭出来。
&bp;&bp;&bp;&bp;她想起很多年以前,韩长轩也是这样,用自己的性命来换取她的平安。
&bp;&bp;&bp;&bp;她说,那一个小时,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跪在地上祈求上天保佑,她本不信教,可那时候,除了不停祷告外她真的不知道还可以做些什么。
&bp;&bp;&bp;&bp;她说,那一个小时是她人生中过得最漫长的一个小时,手术室灯一直亮着,她整个人如寒风中的枯叶般抖个不停。
&bp;&bp;&bp;&bp;和他相处的点点滴滴如电影慢镜头般不断在她眼前重复回放,她那时才知道,他的好、他的坏、他的霸道、他的专情,他所有优点缺点早已像血液般融入进了她的生命里,他若不存在了,那她也就只是一具干枯残躯了。
&bp;&bp;&bp;&bp;所幸最后奇迹还是发生了,韩长轩被救了过来,然而他毕竟不年轻了,这么来一下就在医院里躺了大半个月,期间,两人决定不告诉家人,免得让孩子们担心,在医院里,岳青菱没有请高级护理,而是亲自伺候韩长轩,她同他说,他照顾了她大半辈子了,以后就由她来照顾他。
&bp;&bp;&bp;&bp;韩长轩养好了伤,两人决定继续旅行,他们到了威尼斯,却又遇上了发大水。
&bp;&bp;&bp;&bp;在那里,他们见识到了世界上最“浪漫”的洪水,威尼斯的人们在水中歌唱、欢腾、接吻,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他们想到,既然面对灾难都笑得出来,那生活的坎坷又算得了什么呢
&bp;&bp;&bp;&bp;最后,岳青菱给从善发来了一张照片,那是她与韩长轩站在圣马可广场上时拍的背影,他们穿着雨衣,积水到了他们的膝盖位置,但他们十指相扣,那么紧,那么牢,似乎再也没有什么事物能将他们分开。
&bp;&bp;&bp;&bp;自此从善终于彻底放心了,韩熠昊见她盯着照片傻笑的模样,忍不住捏了捏她的鼻子,问她要不要也去感受下浪漫的洪水
&bp;&bp;&bp;&bp;从善摇摇头,搂着韩熠昊的胳膊说道,只要和他在一起,空气、雨露、路边的杂草都是最最浪漫的,她又何必舍近求远呢
&bp;&bp;&bp;&bp;“从善姐笑得那样甜,是想到什么了吗”谢一一见从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笑意,忍不住打趣道。
&bp;&bp;&bp;&bp;谢一一同齐名扬结婚有半年了,说起这两人的恋爱过程,简直可以写成女追男的教科书,当时齐名扬觉得谢一一年纪小,怕她思想不成熟只是图一时新鲜,所以死活不同意,但自从看见发生在韩熠昊和勾子铭身上的事情后,他的思想发生了改变,如果人生充满了不可预知的变故,所爱的人随后都有可能突然之间离开你,那为何不趁着能爱时好好相爱,何必要给自己增加那么多包袱,将未来不一定会发生的事当做现在畏首畏尾的诸多借口
&bp;&bp;&bp;&bp;想通了这一点,齐名扬接受谢一一就没有那么困难了,再经过了谢一一女同志不懈努力下,两人终于结为伉俪,而且从目前的情形来看,他们的婚姻生活十分美满,被称为军区的又一对模范佳偶。
&bp;&bp;&bp;&bp;“你也笑得很甜啊,是不是也想到你家那口子了”一名外形靓丽、轮廓有些偏混血的年轻女子笑着插话道,她是钱少杰的妻子杜薇薇。
&bp;&bp;&bp;&bp;说起钱少杰和杜薇薇这对欢喜冤家,在场的人无不感叹命运之神那凡人无法猜透的心思,韩熠昊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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