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V01 特别的生日 (第3/3页)

家里走去。

    她连忙跟在后面，小心翼翼的唤道：“小步…….小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我好……”

    “你好放下你的朋友们回来是吗？”他突然停下脚步，冷冷开口。

    杜晓微猝不及防，一下撞在了他坚硬的背上，捂住鼻子叫了起来：“哎呦，疼死了，好好的你停什么呀？”

    他的背更加僵硬，依然没有回头，低低的开口：“很痛吗？有多痛？像刀刺的一样痛吗？像是被凌迟了的一样痛吗？”

    杜晓微愣在了那里，心底涌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看到甄梓男？他明白了一切吗？

    他又向前走去，打开自己家的院门，杜晓微赶紧跟了过去，回身将院门又关上。

    “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的？你不是说不回来吗？医院里有事是吗？”她忐忑不安的追问道。

    他推开屋门的手停滞了，她也跟着停下了脚步，他却一言不发的又一次推开了房门，径直走了进去。

    打开灯，他走进厨房不知道是不是给自己倒水去了。

    杜晓微的目光落在茶几上，那里有一个小小的礼品盒，还包扎着精美的缎带。

    杜晓微心里一沉：难道他那么匆匆的回来，是给她庆祝生日的？他不是说不会回来吗？

    除了自己的生日，她实在想不到他还有什么需要送礼物给别人的情况。

    他从厨房走了出来，手上没有水，只有一罐啤酒。

    他喝了一口，坐在沙发上。

    杜晓微心惊胆战的坐在他身旁，目光落在那个礼物上，小心翼翼的问：“你…….专门回来给我过生日的吗？”

    他沉默了片刻，摇摇头：“不是。”

    她微微松了一口气，他的目光却愈加冰冷起来。

    “玩的开心吗？朋友很多吗？在干什么？唱歌？聚餐？”他的眼神落在她的身上，那眸中像是有火在燃烧，杜晓微壮胆仔细看了看，看到的却是隐隐的寒意，疏离而冷漠。

    她低下头，不敢说是，也不敢说不是，因为她不确定他到底看没看到甄梓男。

    “是送我的生日礼物吗？”她扭转话题。

    “不是。”他回答的干脆利落。

    “不是？那是送给谁的？”她纳闷的看着他，有些疑惑更有些忐忑。

    “别人。”他的回答简短而漠然。

    她歪头打量了他一眼，伸手去拿那份礼物：“我看看是什么？”

    她的手刚刚伸出，他先一步拿到了那份礼物，扔进脚下的垃圾桶里，淡淡的说：“只是一个包装盒，没有礼物。”

    她的手僵住了，扭头看看他，心底的疑惑和不安愈加深了。

    他知道了？他在生气？

    她伸手将垃圾桶拉了过来，不管不顾的将礼物拿了出来，飞快去拆包装。

    “我偏要看看……”她的动作被他迅速制止了。

    他探过身来，想要从她手中夺回那份礼物，杜晓微挣扎着不给，她能清晰的感觉到他身上隐隐的怒气。

    他生气了，一定是的。

    他的手从背后伸过来和她争夺着，她躲闪着，想要避开他的手，发和身体却触碰到他的身体。

    她感觉到他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她没有顾得上细想，低头想要拆开那份礼物，解开心底的疑惑。

    身子却迅速被他扳了过来，和他面对面，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他滚烫的唇突然落了下来。

    她像是被电击中了，傻了，呆了，大脑一片空白。

    他的唇滚烫，带着灼人的温度袭击着她，像是积蓄了太久的能量和情绪突然的爆发，那吻火热而激烈。

    她想要逃离，想要抗拒，他却不允许，拼命的禁锢着她，不肯放手。

    她的腰都快要被他勒断了，他胸腔的温度灼烫着她，让她突然感觉害怕和颤抖。

    他的一只臂弯紧紧托着她的头，手牢牢的抚着她的背，不肯放开她一丝一毫。

    十八年的相识，分不清多少年的痴恋，无数次的凝望和等待，在这一刻，全都融化在那个爆发的吻中。

    “杜晓微…….杜晓微……..杜晓微……..”他在喃喃的低唤，吻却没有停止。

    她放弃了挣扎。她知道他心里的苦，虽然她不能给予他承诺，她却不能去怪他！

    脸上传来湿湿的感觉，杜晓微惊呆了，那不是她的泪，她心里很怕，很痛，但是她没有哭。

    他，居然哭了？十八年来，她第一次看到他哭！他为她而哭了？

    她想要推开他看个究竟，他却停止了热吻，紧紧的抱着她，不许她动，眼泪无声的流在她的脸上。

    男人轻易不会流泪，不是痛到了极致，他绝不会这么失态。

    杜晓微心里更加惊惧，充满了无比的负疚感。

    他真的知道了吗？真的看到了吗？他在恨她吗？

    “杜晓微，我想要放开你的手，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我对自己说，你的生日我不在乎，我不要来见你，我要躲你躲的远远的。可是，当我坐在午后的阳光里看着那街上来来往往的人，我的脑海里全都是你，只有你，我发疯一样的想要见到你。你可以习惯没有我的生日，可是，我不能，我不能习惯你的生日我不在你的身边，我不能。杜晓微…….你是我的魔障，我越不过去……..晓微……..”

    杜晓微的心也痛了起来，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和他的交融在一起。

    “小步…….对不起……..对不起，小步…….”她难以自抑的哭出了声音。

    他的怀抱更紧了，好像害怕稍微松懈那么一点点，她就飞走了，再也不回来了。

    “我一分钟都不能再等，没有了当天的飞机和火车，长途汽车又太慢，我租了一辆出租车，用最快的速度回到这里，我只想马上看到你。我突然发现，没有你，我宁愿去死。我不能忍受没有你的生活，再也不能了。这些日子我一个人在北京，每天都在噩梦中惊醒，然后一夜一夜的失眠，我想你想的心都是痛的。晓微，我不能失去你……..我宁愿失去我自己.……”他的声音充满了绝望和无助。

    “小步……..”杜晓微 痛哭失声。

    “回到家，你不在，杜阿姨说你和朋友出去玩了，我便等你，看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我觉得自己像是要爆炸了一样的，疯狂的想你。不能控制的想你……..晓微…….不要离开我………”他痛哭着，像个无助的孩子，泪水打湿了她的脸，打湿了她的发，打湿了她的心。

    “你…….在哪里等我？”她踌躇着问。

    他沉默了许久，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慢慢开口：“家里，一直在家里。”

    她终于放下心来。他越是如此痴恋着她，她就越是不敢伤害他，越是害怕面对他知道的那一天。

    “小步……..”她轻轻的叫他，想要将他唤醒，让他清醒的面对：“你先冷静一下好不好？”

    “不！我从前都太冷静，所以才让你从身边溜走了，我越是清醒，你就离我越远。”他的语气带了几分从未有过的霸道和坚定。

    她还在煎熬着，他却慢慢放开了她，松开手，捧起她的脸，凝望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杜晓微，从今天开始，我不放手了。我再也不放手了，我若是放手，我会更后悔。”

    他的眼中似乎有星光在闪耀，那光彩灼的晓微眼睛开始痛了起来。

    她低下了头，不敢回应他的话。

    “杜晓微，我迟到了？是吗？”他突然开口说道。

    她心里一惊，抬起头看着他，想要从他的脸色探究他究竟知道多少。

    可是，他的眸色很深，她只看到了自己的倒影，却看不出他的情绪。

    她狠了狠心，低低的说：“我也许喜欢上了别人……”

    他的手微微有些发抖，片刻却坚定的说：“只是也许而已，和我们那么多年的感情相比，那不算什么。”

    她摇摇头，低哑的说：“感情和时间没有关系。”

    他带着几分蛮横的反驳她：“有！青梅竹马、耳鬓厮磨、共度患难，还敌不过一场虚无短暂的烟花吗？”

    她摇摇头，也带了几分坚定：“不！烟花的美丽也许是刻骨铭心的。”

    他的眸光暗淡下去，不依不饶的问道：“他是谁？”

    杜晓微摇摇头：“别问。”

    他又看向她：“你不想说，是不想伤害我，还是在保护他？”

    她抬起头，迎向他的目光，坦诚的说：“都有！”

    他点点头，暗淡的眸重新焕发光彩：“好，为了这一句都有，我不问。”

    杜晓微松了一口气，又低下了头，他却轻轻的说了一句：“但是，从今以后，我不再逃避，也不会放弃。”

    她的心又提了起来，顿时变得浮躁，他继续幽幽说道：“杜晓微，我爱你，从前、现在、将来，永不改变！“

    她的头顿时痛了起来。

    小步，我要如何才能让你明白？你的爱，我要不起，因为我无法回报于你。心若是付出去了，便收不回了，一如你，一如我。为了心底的那个人，犹如飞峨扑火一般的执着，究竟是对还是错？

    躺在床上，脑海中还是方才小步的话。她叹了一口气，将脑袋埋进枕头里，努力让自己不去想。

    电话却响了起来，她忽然想起来，甄梓男说要她到家以后给他打电话的，现在都过去快两个小时了。

    她连忙接通了电话：“喂!”

    甄梓男的声音传来：“杜晓微，你睡迷糊了吧？怎么也不给我打电话？”

    杜晓微心里一惊，忙说：“我给忘了。”

    电话那端传来他酸楚的声音：“把我给忘了？”

    她忙说：“不是，我……..”终究是没有勇气说出小步回来的事。

    “我等了半个多小时，实在忍不住了，就悄悄到你家门口去看，路上没有你，我才放心了。下次还是我送你到家门口吧！免得你还是这么的迷糊。”他的声音低哑又富有磁性，一点点的安抚着她乱糟糟的心。

    “不用了，我下次保证不会忘的。”她连忙打断他的话。若是让他送她，遇到小步可怎么办？

    虽然小步说他一直在家里等的她，可是，她的心里总是不踏实，总是觉得他也许猜到或者看到了什么。

    如果他真的看到了，那么他又为什么不说出来？他也害怕直接面对吗？

    “在睡觉吗？”他柔柔的问道。

    “嗯，睡得正香，你把我吵醒了。”她故意掩饰说。

    “没心没肺！我睡不着，脑子里总是想着你，怎么办？”

    “听听摇篮曲吧！”她的心情慢慢放松了一些，戏谑着说。

    “你来唱吧！你唱我就听。”他也斜斜的靠在床头，闭着眼睛，听着她天籁一般的声音。

    “我是幼儿园老师，你是宝宝吗？”她低低的笑了。

    “我是宝宝她他爸。”他也轻轻笑了起来。

    “睡吧！明天我们都要上班呢！”她撒娇说，声音软糯，让他的血液都沸腾着。

    “明天是周六，不上班。再说，你用这么嗲的口气和我说话，还让我怎么睡？”他的笑声变得低了下去。

    “你太不纯洁了。”她恨恨的说：“不说了，我要睡了。”

    “好吧，晚安，天使。”他低低的说，从那端传来一声轻吻。

    “晚安，大魔鬼。”她笑着回答。

    挂了电话，心情好了好多，关上台灯，双手放在被中，慢慢沉入了梦乡。

    这一夜的梦里，总是胡乱的发生着什么。

    一会儿是她被小步追着跑，跑呀跑呀遇到了甄梓男，他牵着她的手一起跑，跑到悬崖边，无路可走，他要抱着她跳，她正准备跳呢，又听到妈妈在呼唤她，她回过头来，却看到妈妈变成了苏阿姨，追了上来，她义无反顾的跳下了悬崖，他却在最后一刻松开了她的手，她便一下子从梦中惊醒了过来。

    摸摸额头的汗，她才发觉连背上也是湿的了。

    “幸亏是梦！”她瘫倒在枕头上，却再也睡不着了。

    小步回来了。他以母亲和父亲身体不适为由，放弃了那么好的一个机会，只为留在她的身边。从今天开始，她和甄梓男的见面，便更加不自由了。

    因为，小步说，他不放弃，他要握住她的手，和她一起走。

    如果感情也能同时存在多好！她又开始胡思乱想。如果可以，她左手抓着小步，右手抓着甄梓男，谁要是想攻击对方，她就先给他一脚，看看谁还敢造次！

    这么胡思乱想着，她低低的笑了起来。

    曙光透过窗帘投射了进来，她揉了揉自己酸痛 的眼睛和额头，伸了一个懒腰，从床上爬起来。

    刚刚吃过早饭，电话就响了，是苏小步。犹豫了一下，她还是接了起来。

    “晓微，吃过饭了吗？”他的声音很平静，仿佛昨晚的失态只是她的一个错觉。

    “吃过了。”她回答道。

    “一会儿陪我去看看我父亲吧！”他轻声问。

    她想要拒绝，因为她担心会遇到甄梓男，但是想到那个和善的，又有些孤独的老人，她还是点了点头：“好吧！”

    “我今天也是只探视，我不上班，周一正式回归。”他说道。

    她轻轻“嗯”了一声，他停了片刻说：“我一会去找你，一起出发。”

    “好。”她还是淡淡的回应。

    挂了电话，她赶紧给甄梓男打了过去。

    “想我了？”他的声音传来。

    “你在哪儿？”

    “在餐厅吃早餐，我们家杜阿姨旷工了。”他笑着说。

    “去你的。”她喝道，转念想了想，自从 和他交往以来，她似乎早把那合同忘得一干二净了，两人在一起，偶尔才会做饭吃，大多数时候都是出去吃的。

    倒是占了他的便宜了，她低低的笑了起来。

    “我告诉你，我一会儿和小步一起去医院看望甄伯伯，你可不要乱说话。”她认真的叮嘱道。

    他沉默了片刻，她不放心的说：“要不，你还是别去了，挺尴尬的。”

    他在那端说：“我会去的，但是我不会乱说话的。不过，杜教练，你准备什么时候给我一个名分啊？”

    她忍不住又笑了起来：“你这辈子就甭想了，就好好的做你的地下夫人吧！”

    “杜晓微，你又欠收拾了。等会儿，我当着苏小步的面收拾你，你信不信？”他恶狠狠的威胁道。

    杜晓微咯咯的笑着，全然不当回事，根本没有往心上放，她哪里能想到，这厮一向都是行动派，说到就一定会做到。

    她若是早料到了，打死她也不会陪着小步一起去医院的。

    上午小步开车载着她一起到了医院，她还特意买了一些营养品和水果。

    当两人走到病房前的时候，没有和从前一样听到甄老先生和病友聊天的声音，他们对视一眼，苏小步的脸色有些凝重，杜晓微心中有些了然，没有追问。

    “甄伯伯！您身体好些了没有？”杜晓微先推开了门，看向正坐在病床上发呆的甄老先生。

    甄老先生抬起头来看到她，暗黄的脸上马上露出了笑容。

    “晓微啊！你都好几天没有来看我了，快坐！早晨小步给我打电话说你要来，我一直等着呢！”甄老先生的笑容越来越浓。

    似乎他和晓微天生便对了眼缘，怎么看着晓微就怎么喜欢。

    平时小丫头可没少来陪他聊天，她那灿烂的笑容，他看了心里就说不出的舒坦。

    晓微拿起一个苹果熟练的削着，果皮慢慢垂下长长弯弯的形状，她的眼神有意无意的瞥了一眼邻床空空的床位，甄老先生眼尖的看到了，淡淡开口：“他走了，昨天的事。”

    晓微的手微微一顿，马上又镇定的削着苹果，不敢去回应他的话。

    生老病死，人如何能够掌握？他病了这么久，又住了这么久的院，怕是这样的事情见了也不是一回两回了，任谁听说心里都是痛的。但是，他们不敢表现出来，只怕这样愈发惹得他难过。

    “晓微，最近工作忙不忙？”甄老先生的视线一直停留在杜晓微的身上。

    晓微笑着摇摇头：“最近轻松多了，道馆里又来了新教练呢！我们的工作被分担了一些。”

    甄老先生点点头：“年轻人，不要太辛苦，趁着年轻，好好享受生活，别像我们，等到没有机会了，才开始后悔年轻时的随性。”

    晓微点点头：“好，我记住了，甄伯伯。现在医学这么发达，您也会慢慢好起来的。”

    甄老先生笑着点点头，目光又看向坐在一旁的苏小步。他这个儿子，从一进来就是只看了他两眼，目光便再也没有从低头削着苹果的杜晓微身上移开。

    那样的眼神，他也是过来人了，何尝不懂？他叹了一口气，唇边却露出了笑意。

    若是小步能和杜晓微这么善良的女孩子在一起，他倒是也放心了。他也是他的孩子，从小到大他没有尽过心力，只愿他能拥有一个比他的父亲幸福完美的人生，他即便是走了，眼睛也能闭上了。

    他突然想起了他的大儿子，眉头皱了起来，心也微微痛着。

    梓男什么都好。聪明、能干、懂事、有魄力，能够承担起甄家的重担，可是，为什么他就没有遇上一个如此善良的女孩子，好好享受自己的人生呢？

    作为父亲，他给予了他良好的环境，接受了良好的教育，却依然没能亲眼看到他拥有属于自己的幸福。这不能不说，是他的遗憾。

    很多年前的，那些属于他的那个儿子的青涩的往事，毁掉了年轻的他对感情的信任，几乎将他完全击垮，也几乎将当年的甄氏带入灭顶之灾。所幸，他的这个儿子，承受力超出了太多人的想象，终究还是走出来了，却从此不再谈论感情。感情，对他来说，成了一个奢侈的东西。所有美好的东西，他怕是都早就不再相信了！

    如果这个女孩子不是小步的女朋友，他一定会将她介绍给梓男，也许，只有这么阳光这么善良的女孩，才能将他从那一片冰冷和黑暗之中拯救出来。

    可是，甄老先生又哪里知道，这个世界，只有一个杜晓微，他的两个儿子，都陷入了那一片爱的漩涡，早就无路可退，能退也不想退了。

    如果老先生知道了真相，怕不单单是胃痛了，头也会更痛的。

    杜晓微将削好的苹果切成一瓣一瓣的，放到甄老先生手边，甄老先生拿起来，慢慢的嚼着。

    她又拿起一个，给小步削着。

    “我不想吃，你歇一会儿吧！”他连忙阻止她。

    “看看你那脸色，都干成什么样了。秋天天气干燥，要多吃点水果。”她看了他一眼，耐心的低头削着。

    果皮又垂下长长的一串，弯弯曲曲，百折千回，像他们纠结的心。

    他默默看着她，唇边带着苦涩的笑意。

    她终究还是关心他的，虽然这种关心，无关乎爱情，却仍然让他感动着。

    “爸！”门被推开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杜晓微心底一惊，手微微抖了一下，长长的果皮被削断了，掉落在地上。

    杜晓微手忙脚乱的弯腰去捡，苏小步先她一步捡了起来，扔到了垃圾桶里。

    “杜教练。”甄梓男目光转向低着头的杜晓微，幽幽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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