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5 黑童话 (第2/3页)

认真地回答：“见约翰去了！”

    躺在床上的外婆没有任何反应，但是说出来的话去无比激动：“约翰，约翰……她居然还想着去见约翰，我都说了，约翰不是一个好男人，为什么她就不听呢？”

    “可妈妈很喜欢他呢！”

    “反正我是不会认同约翰！”外婆的声音在颤抖，但声音尤为奇怪，不像是从床上的她嘴里说出来的，倒是像从地下传来。

    “小红帽，你的脚怎么了？”

    小红帽低头一看，这才发现她没有穿鞋。

    而她裸露的脚背上布满了大大小小，或红或紫或青或黑的伤痕。

    平时都是妈妈帮她穿衣服穿鞋，今早妈妈为了见约翰都懒于给她打扮。也难怪，外婆病倒在床上，妈妈再也不用过于在意外婆的言行。

    小红帽俯身拉下裤管企图遮住脚背，然而床底却伸出一双枯木般的手，制止了她的动作。紧接着，一缕缕黑色的头发不停地向外蔓延。随之一起出来的，是一双骨瘦如柴的手臂，干瘪的十指犹如蔓藤般缠绕着她的脚背。

    “啊——————”小红帽闭上眼睛，发出凄厉的惨叫。

    【4】

    露西回来的时候，小红帽端坐在床上一声不吭。

    她低着头，长长的头发将她的表情藏得一丝不剩。

    “小红帽，今天给外婆送蛋糕了吧？”

    小红帽点头。

    “她吃了吗？”

    小红帽继续点头。

    露西笑了，“很好！”

    她走到小红帽跟前，摸了摸她的头，“你没偷吃蛋糕吧？”

    小红帽先是摇头，后是点头。

    “到底有没有吃？”露西一改往日的温和，面色骤然狰狞如狼。

    小红帽不再回话，选择沉默。

    “我在问你话呢！”露西一把揪住小红帽的头发，用力拉扯着，她拂开遮在小红帽脸上的头发，逼她与自己直视。

    然而对上的是一双红色的眼睛，以及一张灰狗般的脸。

    露西惊慌失措地推开小红帽，“你————”

    小红帽一跃而起，锋利的爪子划破露西的脸，随后窜了出去。

    露西尖叫着瘫倒在地，浑身因颤抖而无力。

    久久，等她恢复体力和意识的时候，第一时间赶到外婆的房间，推门的瞬间她大声问：“妈，今天小红帽来找你了吗？”

    令她始料未及的时，小红帽坐在床上和半躺着的外婆有说有笑。

    露西三两步走到小红帽面前，她粗暴地扯着小红帽，拉她的脸，掐她的胳膊，以确认小红帽的真实性，折腾了半天，她才吁了一口气，这是如假包换的小红帽。

    “露西，你在干什么？”外婆阴冷地问。

    露西看着外婆干巴巴的脸，没好气地问：“妈，你真的养了一只狗？”

    “问这干嘛？”

    “畜生会攻击人的！万一出了事该如何是好？”

    “攻击人的，未必就是畜生，人……更适合做这种事！”

    露西一时语塞，无法应答。

    半晌，她才心平气和地说：“妈，我想和约翰结婚。可您知道，他很穷！”

    “你的意思是让我出钱？”

    露西不可置否地沉默着。

    “如果是和约翰的话，你一个子也别想得到！”外婆一锤定音，“有这些心思，还不如放在小红帽身上，你应该多多关心她才是！”

    露西扭头瞪着小红帽，目光如炬，她阴恻恻地笑着：“我一直对她照顾有加！你说，是不是？”

    旋即她修长的手指爱怜地摸着小红帽的脸，眼睛眯成一条缝，精锐的目光如利剑一般贯穿小红帽的脑袋。

    小红帽点头，声音低到尘埃里：“是！”

    外婆拉着小红帽的手，并将她的头按在自己的胸口上。

    “你让我想起了当年的露西！以及……当年的我！”她附在小红帽的耳边低喃。

    小红帽的双眸瞬间空洞。

    “好了！”外婆推开小红帽，露出她特有的慈祥般的笑容，“和妈妈一起回去吧！”

    小红帽被露西牵着手出门。

    在她踏出门槛的刹那，她本能地回头。

    这时的她霍然发现，坐在床上的是一只灰狗，它正在穿着厚厚的大衣，并戴上宽大的毛绒帽子，然后若无其事地躺在床上。

    小红帽抓紧露西的手，满腹心事地离开。

    【5】

    晚上的时候，小红帽翻来覆去地难以入睡。

    早上发生的一幕幕仍在脑海里回荡。

    那时候，她确实看到外婆躺在床上。但自她遮住脚上的疤痕时，外婆却从床底出现了，等她去看床的时候，上面竟空空如也。

    正常人不可能以那么快的速度从床上跑到床底，再爬出来。

    难道……

    小红帽脑子突然灵光一现。

    同一时刻，一双手如同恶灵般缠绕在她脖子上，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那双手加大力道，痛楚夹着致命的窒息感，将她层层包裹。

    她竭力地挣扎着推搡着哭叫着，然而喉咙被扼，纵使呼声再大，也变成了呜咽。

    久久，那双手撤离。

    新鲜的空气注入肺中。

    第二天天一亮，露西抱着棉袄进门。

    她轻轻地拍了拍小红帽的脸，“起来！”

    小红帽猛地睁开眼睛。

    露西温柔地看着她身上的淤青，不动声色地替她穿上衣服。

    红色的衬衣，红色的外套，红色袜子，红色的帽子……

    红如奔腾的血水，将她包裹着。

    小红帽跳下床，跑到镜子前，看到满身鲜红的自己，她的嘴角不断地上扬上扬再上扬，眼角不断地下压下压再下压。

    这幅蹩脚的表情组合在一起，冒出诡谲的气息。

    站在她身后的露西倒吸一口凉气。

    这表情，这动作，似曾相识。

    “妈，我学的像不像狼？”小红帽扭头看着露西，笑得一脸纯洁。

    “不像，像吧……”不知为何，露西的心跳急剧加速。

    小红帽仰脸道：“妈妈，我今天去照顾外婆！”

    露西哦了一声，随后切了一大块蛋糕递给小红帽，并再三叮嘱她不可以偷吃。

    小红帽吐了吐舌头，跑了出去。

    到外婆房间时，小红帽看到外婆躺在床上，被子蒙着头，似乎睡得很沉。

    小红帽将蛋糕搁置在桌子上，旋即蹑手蹑脚爬上床，轻轻地掀开被子。

    外婆翻了个身，小红帽这才注意到外婆今天穿得更夸张，层层包裹的衣服就不说了，帽子也是那种只露出眼睛的形式。

    小红帽若无其事地钻进被子里，把玩着外婆的手，“外婆，为什么你指甲那么长？”

    “为了更好的抱住你！”外婆的声音很嘶哑。

    小红帽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外婆的双唇，“外婆，为什么你的嘴巴那么大？”

    “为了吃小红帽带来的大蛋糕啊！”外婆依旧不咸不淡地说。

    小红帽钻出被窝，跑到桌子前，捧起蛋糕递给外婆。

    外婆接着蛋糕，圆溜溜的眼睛转啊转啊。

    “外婆，我有事先出去了！蛋糕记得吃完哦！”小红帽笑着离开。

    在她关门时，她刻意地侧头，眼角的余光捕捉到床底那一抹黑色的头发，以及一双浑浊的眼睛。

    小红帽重重地关上门，头也不回地离开。

    【6】

    外婆不见了。

    小红帽和露西将整个房子翻了个遍，还是找不到外婆。

    于是露西决定住在外婆的房间，如果她回来的话，可以第一时间与她碰面。

    只是三天过去了，外婆依旧不见踪影。

    绝望的露西揪着头发跪在地上，眼泪哗啦啦地倾泻而下，“怎么会这样？她还没说出钱放在哪里呢！”

    “妈妈要是和约翰叔叔在一起，外婆就算是死，也不肯告诉你！”小红帽火上浇油。

    露西狠狠地瞪着她，“我每天给你的蛋糕，你有没有送给外婆？”

    “有！”

    “亲眼看她吃下去了吗？”

    小红帽短暂地沉默后，点头。

    露西继续抓头发。

    这就怪了，如果她吃了下去，应该没有力气逃跑才是。况且她的脸色和身体却确实大不如前，按理说，她的变化都在她的计划之内。

    “外婆可能被大狼狗吃了哦！”冷不丁地，小红帽冒出一句话来。

    露西一惊，她抓住小红帽的双肩，“到底怎么回事？”

    “几个月前，外婆救了……一只大狼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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