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冷宫薄凉欢色】 01  抢来的皇妃椒房擅宠:帝宫欢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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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宫薄凉欢色】 01 (第2/3页)

    她,再怎样不忍那些人的命,有些话,是说不得了。

    而她,也曾经是那些人中的一个,在这帝宫的辉煌中,卑微如蝼蚁一样的命。

    所以,她对那些人有这怜惜,可这份怜惜,是眼前这位九五至尊无论如何不会懂的。

    “好好做你的钦圣夫人。其余的,朕自有主张。”他,漠然地道,在她由眉妩扶到一旁,等刚顶替王院判给苏贵姬开完药方,匆匆赶来的冯太医诊脉时,才发落出一句,“小邓子,传朕口谕,若苏贵姬无碍,那些宫人仍没有招供,一律作庇护罪,处流放之刑,另,封了韶光堂,将主事的,及制作这批胭脂的人一并流放!”

    纵然,那些宫人要在内侍省的囚室熬到苏贵姬的孩子确定无碍,再被流放贫瘠之地,可,终究是得了一条活路。

    这件事,也终因着西陵夙的发落,成为了宫里,另一桩没有结案定论的事罢了。

    源于,这件事所牵扯到的,恐怕远不止表面那般简单,彻查下去,牵连的人,或许是西陵夙都不愿见到,或者,是目前不能发落的。

    “退下罢。”

    西陵夙最后说出这三个字,只返身走进内室,里面有个小隔间,是御书房,在进去前,他滞了下步子,似乎想对她说什么,但一滞后,却是更快地踱进了书房。

    也在这一滞间,她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心,蓦地停跳了一拍,终究是有些不祥的预兆席卷了上来。

    可,她仅能躬身退出室去,被日头一照,手心,却只有冷汗沁出。

    书房的案几上,还放着刚才邓公公呈上来的折子,寥寥数句,字字揪心。

    翔王迎击孽军于姆勒山,结果,被圣华公主刺中,跌下山坳,生死未卜。

    由于山坳底部遍布瘴气,又加上,姆勒山是孽军的驻守之地,就连援救都是难上加难。

    没有一件事,比这道军报更让他揪心,可,偏巧此时,海公公另外禀了一件事,这件事则是关于蒹葭的。

    犹记得,翔王在成亲前,拜托他的第一件,也是最后一件事,是照顾好那名女子。

    所以,不管翔王如今怎样,他允过他,就一定会做到。

    翔王,是他在这人世间,最后的亲人。

    而他并不会把这当成是翔王最后的嘱托,翔王一定会平安归来,是以,刚才,他没有对蒹葭提起的必要。

    哪怕,他隐隐知道,翔王在蒹葭的心底,是重于他的。

    那一日的寿诞,蒹葭会冒险过来,一半是为了太后,一半则是为了翔王,是翔王着紧他的安危,才让那个女子这么义无反顾。

    他不清楚,翔王和蒹葭之间的感情到底深到什么地步,他只知道,在彼时,他不会容许蒹葭这枚太后的棋子,继续成为离间他和翔王之间的利器。

    可,现在呢?

    或许,在他所有的决策中,这一条,始终是错了罢。

    苏贵姬经太医诊断无碍,被移回自个的屋子,已是傍晚,夕阳如火地映入房内,那一抹似血的光辉是让人惧怕的,而今晚的气温热得反常,哪怕放置着冰块,室内的温度仍是很高。

    “我的孩子呢?孩子呢?”当霞儿捧着碗盏呈给苏贵姬时,苏贵姬忽然发疯似地叫道,双手害怕得抚住腹部。

    “娘娘,太医说了,您的孩子目前无碍,这是冯太医开的保胎汤药,娘娘趁热喝下吧。”霞儿端着药盏,凑近苏贵姬。

    “不,我不要喝,为什么是冯太医?不是王院判么?肯定有问题,我不喝!”苏贵姬歇斯底里地将那药盏掷摔到地上。

    霞儿睨了一眼碎成一地的瓷屑,以及她手上被苏贵姬尖利的护甲划出的血痕,声音依旧低柔:

    “娘娘,如今是冯太医负责料理娘娘的身子了,王院判出了事,现下被皇上着令内侍省彻查呢。”

    “是王院判对我的孩子下了毒手?”苏贵姬敏锐地察觉出霞儿话里有话。

    这怀孕数月来的汤药,都是经过王院判之手,若说是王院判图谋不轨,也是有可能的。

    但,王院判,放着大好的太医院前景不要,做出这等诛九族的事来,怎么可能?!

    “不是,是王院判奉了太后的懿旨,在钦圣夫人的房中,查出钦圣夫人的胭脂里含有附子粉,比言容华履底的红花粉对娘娘更有威胁。据说,那附子粉发作的时间和娘娘见红的时间,是差不多的。但皇上怀疑,是有人借着搜查陷害钦圣夫人,所以,把王院判和一众搜查的宫人都着内侍省彻查。”

    苏贵姬忽然不再说话,眼睛怔愣了一会,忽然,厉声吩咐:

    “快,把那个紫檀木的妆匣给我拿来!”

    “是。”霞儿很快就捧来一妆匣。

    苏贵姬颤抖着手打开,里面,赫然是彼时她偷龙转凤从蒹葭那换来的胭脂盒。

    两个一模一样的胭脂盒。

    谁说,这样的胭脂盒只有一个呢?即便是特制,她父亲也总有法子让韶华堂的大师傅暗中配了一盒一样的。

    只是,如今,这盒里——

    为了以防蒹葭发现胭脂盒被换过,她是特意早在自个的胭脂盒上抚一遍,随后再在这只盒子上抚了一遍,如今,她再顺着抚过地方用力蘸了些许,再在指尖捻开,指腹处现出微不可察的一点白色。

    她的手瑟瑟发抖,虽然这盒胭脂盒里也有附子粉,绝对不可能的是情急之中,没有换成两个盒子,这个胭脂盒一定是蒹葭那个。

    指尖一个用力,护甲里好不容易蓄长的指甲能听到断裂的声响,一如,她心里某一处地方,忽然就断裂了。

    难道说,是蒹葭那个贱人事先也想到和她一样的伎俩,在胭脂盒内下了附子粉,意图加害她?

    可,蒹葭又怎知,她会讨用这盒胭脂呢?

    “霞儿,王院判这样惊扰钦圣夫人,钦圣夫人怎样?”

    纵然刚才还疯狂得失措,转瞬,苏贵姬话就说得极其微妙,在王府浸润了这么多年,又设计了郝怜,她的心计城府在这一众嫔妃中,自然不会逊色。

    “回娘娘的话,钦圣夫人并无大碍,只是皇上还是大怒呢。”

    除非,是这两盒胭脂原本都含了附子粉,如是,不论怎样调转,最终要的,是她和钦圣夫人腹里的孩子都不得保。

    可,为什么钦圣夫人腹里的孩子无碍呢?难道说,她根本没有用这盒胭脂,还是,她早识破了这一计,只看着借刀杀人呢?

    但,父亲是根本没有道理这么做的,反是霞儿隐含挑拨的话语颇令她计较起来。

    “霞儿,把药重新去煮一贴,我喝。”哆嗦着嘴唇,说出这句话。

    不管怎样,眼下,她得先保住这个孩子,待到回京,传了口讯给父亲,再做定夺。

    纵然霞儿不再可信,但在这样的微妙时刻,倒是暂时安妥的。

    毕竟,第一次失败,继续急于一时,是不明智的做法。

    霞儿应命,躬身退出去重热药汤时,嘴角浮起极其诡异的笑容。

    当然,这一刻,也有人在笑,笑的人,却是太后。

    “太后,该喝汤药了,今日发生了这些事,您的汤药都没按时喝。”玉泠端着药盏,只身进入太后的室内。

    好不容易,才松了苏贵姬回去,可这每日按时服用汤药的时辰恰是耽搁了。

    太后依旧冷笑着,端起汤药,一饮而尽。

    玉泠知道太后为什么会冷笑,太后从来都是那么矜贵骄傲的人,当发现,一直眼里唯有她的男子,终是为了另一名女子做出那些事,怎么会不难过呢?

    是的,以她伺候太后这么多年的经验,太后每每难过的时候,都是会笑,而绝不是眼泪。

    “太后,其实,今儿这事这么发落,也好。若让人再查下去,万一对钦圣夫人的身孕起疑,反倒是——”

    这句话没有说完,旦听得‘啪’地一声,玉泠脸颊上已是挨了一记耳光。

    “什么叫起疑?难道,钦圣夫人的身孕避过了小人陷害,就让人起疑么?”太后斥责道。

    这一掌看上去,打下去的力道极重,落在玉泠的脸上,却不过是次警示。

    虽然,室内无人,可这里不比帝宫,四下的院子贴得太近,隔墙有耳,终是不能不提防的。

    其实,今日,若西陵夙不来,为了她自个,她定是会保下蒹葭的,只是他一来,她不仅没有了保的必要,相反,对蒹葭仅剩反感。

    这名看似卑微,恭顺的宫女,即便用毒药控制她,即便用她的父母控制她,她竟是暗渡陈仓,让西陵夙对她倒是越来越重视了。

    连日来,西陵夙对她的隆宠,起初,她以为,是他赌气做给她看的。

    可,到了今日下午,或许,这不仅仅是赌气,而是戏假成真了吧?

    即便,她不会吃醋,但,不代表,她能容得下这种行径。

    好,待到蒹葭的价值利用完了,她能救她,便也能毁了她。

    事实也是,唯有毁了她,帝嗣会按着祖制,交由后宫中最尊贵的女子抚养,如今,中宫之位空悬,自然,她能顺理接过来抚养。

    这,本来就是她的孩子,借着蒹葭诞下罢了。

    她的手抚上自己愈渐隆起的小腹,幸好有宽松的衣袍遮住,除了近身伺候的玉泠外,无人会看出端倪,但,这事,必须尽快部署起来。

    毕竟,那一日,在西陵夙的寝殿,哪怕,她一时反胃,为了掩饰什么,在他稍稍起身时,只推说头晕,顺势靠近他的怀里,都能觉到,他的冷淡。

    他没有用手揽住她,仅是带着素来的微笑,看着她的掩饰。

    如果说那一次反成了一场无心的试探,他的冷淡,是让她难受的。

    一段感情,或许经不起多少年的挥霍,而他予她,终究是在一次又一次的离合中,慢慢消耗了所有的情愫。

    不过,又怎样?

    既然失去了一些,她总归要为自己得回一些吧?

    而,这个世上,唯有权势,是不会背叛自己的……

    西陵夙一直在御书房待到了晚膳时分,其间,除冯太医来回禀,说是钦圣夫人脉象无异之外,他摒去所有的人,独自翻着折子,只在每次批阅完折子的间隙,才会抬起脸,瞧一眼更漏,算着,距离那封军报,有多久,平洲没有消息过来了。

    没有坏消息,在某种程度上,就是好消息,不是吗?

    他平静地批阅着折子,可,再多的折子,终是有批完的时候,在传上晚膳后,他紧跟着要履行的义务,不仅仅是做一名前朝指点江山的帝君。

    用完晚膳,海公公躬身问:

    “皇上,今晚可要翻牌子?”

    所谓的翻牌子,如今能供他择选的,也不过是安贵姬和言容华二人罢了。

    “撤。”他没有任何兴致去翻牌子,事实上,容下蒹葭的另一个原因,也是让他逃避这些帝王之于前朝需做的交代。

    对于女色,他并非清心寡欲,只是,当心头压了过多的政务时,无疑女色的吸引,会薄弱很多。

    “是。”海公公吩咐彤史撤下牌子,仍是问了句,“皇上,您都未用晚膳,让奴才给您传点宵夜吧?”

    “不必。”这一日,发生了些许的事,压堵在心口,他觉不到一丝的饥饿。

    眸光飘向轩窗外,从院门处,能依稀看见,长乐院、未央院亮着点点的灯火。长乐未央,只这四个字,却是最难得的。

    他起步,朝院门外行去,海公公只吩咐两名小太监一并跟着他过去。

    长乐院和未央院当中只隔了一条甬道,那条甬道正通向翱龙院,此刻,他就沿着这条甬道,朝前走去,不到尽头,没有一个人,能洞悉,帝王的心思究竟是去哪。

    他缓步走到尽头,空气里,蓦地传来一阵悠扬的箫声,在这样的夜晚,本该听起来让人心境凄凉的箫声,却竟是带给他一丝暖意。

    循着箫音走去,他知是她,她也知道,用这箫音能引来他罢?

    只是,纵然他就站在她的身后,她依然仍没有停下箫曲,仅是坐在室内的酸枝木凉榻上,悠缓地吹着。

    心里,那些淤堵在这箫音的暖融下,渐渐地平和、渐渐地抒开,终是轻轻地叹出一口气,她的尾音恰好吹完。

    有很长一段时间,她没有回身,他也没有说话。

    室内,唯有她和他二人,宫人都退在院外,听着吩咐。

    很安静,可,在这安静里,分明有一些东西是在流淌的,一如,当她听到他那低不可闻的一声叹息后,回过身来,按规行礼,借着行礼,掩去眼底的忧色。

    “这箫曲叫什么名字?”

    “臣妾也不知道它叫什么名字,只是信手吹来,皇上可否赐一个名字。”

    这话是真话,她所正式学的箫曲,仅是那一支凤阙箫舞,至于这一支,不过是萦绕在心头许久的一支罢了,一如,第一次握到箫,吹出音时,那般熟稔一样。

    她想,或许,她小时候是会**的,然而,三年前那场大病,让她忘记了自己是学过箫的吧。

    虽然,一个茶农的女儿,会学箫,是很奇怪的事。

    然,现在,她不愿多去深想。

    西陵夙没有立刻回她的话,许久,方淡淡道:

    “就叫失心罢。”

    两个字,很简单,却隐约透着些不祥。

    “谢皇上恩赐。”随着她这恭敬的一语,室外传来喜碧的声音:

    “娘娘,奴婢是现在呈上来,还是稍后?”

    “进来吧。”她吩咐道,喜碧端着托盘躬身进来,将托盘放在几案上,复识趣地退了出去。

    “皇上赐下这首曲名,臣妾没有什么谢的,这是臣妾家乡的一道小点,皇上若不嫌弃,就少许用点。”

    她放下手中的碧玉箫,揭开青瓷碗盖,下面是用时令的水果调配出的甜羹。看似平平无奇,比起宫中的膳点,甚至可用粗糙来形容,但,他随意地舀起一勺,许是晚膳没有用多少,许是想试一下她所说的家乡味道,甫入口,里面有一种白色的圆果粒,却是入口酥软,收口,更带着些许的甜意。

    “这是芡实。”她轻声,仿似知道他嚼到这不同寻常的果粒。

    芡实,盛产岭南。

    “你家乡在岭南?”他问出这句话,终于明白,为什么,今晚她以箫引他过来。

    原来,并不是为了看上去悬而未决的,关于苏贵姬险些小产,累及她的那件事。

    也不是为了这演绎出来的圣恩隆宠。

    而是,为了此刻在岭南的什么人罢。

    “如今岭南滋生战事,钦圣夫人,是在为家人向朕请旨么?”

    “臣妾相信,皇上的大军所到之处,必是无往不克的,至于臣妾的家人,也定会得到父母官的安置,这些,并不是臣妾该去关心的。”

    她能怎么说?以前,她不知道,他和太后的关系,如今,她总是知道了些许。既然,太后都答应已将她父母妥善接进宫来,她若再去请这道恩旨,岂不是,多此一举么?

    再者,今日,从种种他反常的迹象,她隐隐觉得的不祥预兆,是关于翔王的。

    可,他不说,她并不能直接去问,但,不问,不代表,她心里放得下。

    她担心翔王,不为其他,只为,入宫这短短的三个月,每次危险之时,在她身边的,总是翔王。

    随着她的话,他又开始笑,这一笑,带着冷冽的意味,他将勺子复掷扔回碗内,掷扔的刹那,溅起些许的汤液,这些汤液在淡蓝色的袍襟上添上些许不和谐的污渍,她才要拿干巾替他去拭,他却攫紧她的手腕:

    “朕警告过你的话,不要随便就忘记。用这箫曲,用这心计,装出关心翔王的样子,除了让朕对你厌恶外,不会再有其他,若不是翔王临行前请朕定要护得你周全,今日,朕根本不会管你的事!”

    果然是翔王。

    他即便出征前,都给她安排好了一切。

    可,除了担忧翔王外,不知为什么,当西陵夙说出这番话,她的心,又开始隐隐疼痛起来。

    而,他攫紧她的手,清晰地看到她眼底,那一抹一晃即过的神色时,莫名的,松了手上的力度,只牵着她的手,霸道地往门外走去。

    一路行去,有宫人要跟上,可他厉声摒退他们,禁军也不敢违背帝君的心思,只远远地跟着。

    他牵着她的手,走得很快,走去的地方,她认识,是昨日,他骑马带她去的山谷。

    今晚,月朗星疏,气温热得让人有些难耐,她被他牵着,又走得那么急,很快,就香汗涔涔。可,他依旧没有缓下步子,拖着她,朝那山谷行去。

    走到那处湖边,这一次,她不必涉水过去,源于,水位忽然变得很低,她可以踩在鹅卵石上,涉过湖去,但,今晚,这些鹅卵石很是烫灼,她薄薄的丝履底,走过去时,能觉到足心被灼到,随着走上岸堤,足心被灼到的地方,每走一步都疼痛难忍,可她没有吭声。

    她以为他要带她去那小镇,可这次他竟是带她从一条极其崎岖的小道,攀上了那处山脉。

    登上山脉,站在一小方凸出的山地,俯瞰山谷,月华柔和的拂在他和她的身上,但,此刻的气氛,却没有因着柔和的月华有一丝的缓和。

    她清楚他不是单单想来赏月色风景这么简单,直到他的话语徐徐从薄唇中溢出,竟是一句:

    “知道朕的母妃是怎么死的么?”

    她没有应声,纵然,她听宫人提起,似乎是在诞下翔王时,难产薨逝的。

    可,或许,这并不是实情。

    “朕的母妃是从这里吹着箫曲,跳着那支凤阙,然后,跳下去,摔死的。”从齿间一字一字挤出这句话,她能听得懂他言辞里的悲痛,“朕从那一年,就没有了母妃,在宫里,没有母妃的孩子,要安然地长大,是很困难的一件事。可朕不仅活着走了过来,还把翔王照顾得好好的。这世上,他是朕唯一的亲人,也是朕唯一的软肋。朕不会容许任何人离间朕和翔王的感情,如果有,朕会亲手杀了那人!”

    她没有想到,康敏皇贵妃是这般死的。

    她更没有想到,那支凤阙箫舞竟是场绝跳。

    然,她曾在他跟前,跳着那样的舞,他又要抑制得多么辛苦,才能抵去那心底再次被唤起的失母之痛?

    她的自作聪明,原来是建立在他的痛苦之上。

    这一点,是她没有想到的。

    后半句的警示,她没有听进去,或者说,对她而言,她根本没想过去做他警示里的事。

    眼底有朦胧蕴上,她想说些什么,可嘴唇哆嗦,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

    骤然,他松开她的手腕,第一次,扣紧她的颈部:

    “若不是阿垣,朕早该杀了你!所以,不要再试探朕的底限,好好地做你的钦圣夫人,好好地生下所谓的帝子!”

    或许,不仅仅是翔王的嘱咐吧,还有太后的关系。所以,才不杀她。

    媚主、祸害其他妃嫔的子嗣,这些,她都无所谓。

    只是,当他在她跟前,说出这句话时,她做不到不计较。

    有些话,说开了又何妨呢:

    “皇上,臣妾对翔王有的,仅是感恩,绝没有存其他的心思。不管皇上信与不信,臣妾这句话,问心无愧。至于这帝子,臣妾会照着圣谕,将他安然诞下。”

    后半句话,她分明说得有一丝的酸涩,酸涩中,她觉得到的,是他扣住她颈部的手渐渐松去。

    清冷的月华下,他撤开手,背光向她,她看不清楚他的目光究竟是怎样的,但,却觉得到,他身上没有一丝的戾气,有的,只是那无边的悲哀。

    “数日前,阿垣也跌下山崖,至今生死未卜。”终是缓缓说出这一句话,月光将他身影拉长,在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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