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不相欠 (第2/3页)
&bp;“朕去瞧一眼。”他欣然接受,起身离席。
&bp;&bp;&bp;&bp;众人见皇帝起来,自然也都起身,皇帝摆手示意大家继续,静静地走了。
&bp;&bp;&bp;&bp;宋蛮儿正坐在耿慧茹姊妹俩身边,正拿手巾擦吃了烤羊腿的手,一边说:“一个才走,一个跟着就离了,这是有多腻歪呢,这么一会子功夫都舍不得。”
&bp;&bp;&bp;&bp;耿慧茹拉拉她的衣角说:“你越发狂了。”
&bp;&bp;&bp;&bp;宋蛮儿却握了酒杯,抬手一指不远处李子怡、尚文珏等几位美人说:“她们可怎么办呐,眼看着明年新人又要入宫了。”言罢仰头饮尽杯中酒,竟是有几分痴醉。
&bp;&bp;&bp;&bp;“别叫娘娘再喝了,赶紧撤了酒。”耿慧茹忙吩咐念珍、念珠,“去取酸萝卜汤来给娘娘解酒。”
&bp;&bp;&bp;&bp;宋蛮儿却挥开念珍二人,呵斥她们退下,转来对耿慧茹笑道:“我哪里醉了,分明是众人皆醉我独醒。”
&bp;&bp;&bp;&bp;“你啊……”耿氏不知说什么好,这世上可有一个人能猜得透这蛮儿?
&bp;&bp;&bp;&bp;这一边,彦琛到嗣音的帐子时,果然听见女儿哭泣,他心底一软疾步进去,便见嗣音手足无措的抱着女儿满屋子转悠。
&bp;&bp;&bp;&bp;“这是怎么了?”彦琛愠怒,他见不得女儿受一点委屈,便霸道地伸手从嗣音怀里抱过初龄,瞬间面上怒色又化作一片柔软,轻声细气地哄起女儿。
&bp;&bp;&bp;&bp;谷雨有眼色地示意众人跟她走,一时帐子里只有皇帝、嗣音和孩子。
&bp;&bp;&bp;&bp;初龄真真是被惯坏了,一入父亲的怀抱竟即刻不哭了,只是很委屈地呜咽了几声,好像在同父亲告状,好像是在说娘亲和爹爹一个下午都不来看她,是不要她了。
&bp;&bp;&bp;&bp;嗣音已绞了温水的帕子来,轻轻地擦去女儿脸上的泪水,这一举动让她突然想起周桃,不由得手里一颤。
&bp;&bp;&bp;&bp;皇帝瞧见,问:“怎么了?”
&bp;&bp;&bp;&bp;嗣音没来由地红了眼睛说:“想着将来若有人敢那样欺负我的初龄,我会拼了命的吧。”
&bp;&bp;&bp;&bp;“朕怎会容许别人欺负我的女儿?”彦琛睨一眼嗣音,“若真有人敢欺负她,朕又怎么会让你去拼命?不过见了点血罢,便傻了?”
&bp;&bp;&bp;&bp;嗣音不服气地看着皇帝,这人好像特地来吵架的,可是她有胆子跟皇帝吵架吗?
&bp;&bp;&bp;&bp;“看什么?朕说错了?”彦琛的确带了几分气,没来由的。
&bp;&bp;&bp;&bp;“也不问我好不好。”嗣音嘀咕一句,转身去洗帕子,却也是赌了气,在那里反反复复地揉搓宣泄心里的不悦。
&bp;&bp;&bp;&bp;此刻初龄已睡熟,彦琛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入摇篮,转身看着一脸孩子气在那里折腾帕子的嗣音,他不得不怀疑方才自己那些感慨是不是为时过早了。
&bp;&bp;&bp;&bp;他缓步走过去,从身后将她抱住,什么也不说只是这样静静地抱着,她身上没有血腥的气息,还是那么纯净通透,绵绵淡淡的香气叫人安心。
&bp;&bp;&bp;&bp;嗣音放下了帕子,软软地倚住身后坚实的身体,深秋天凉,这一刻却那样温暖,四肢百骸皆松弛下来,她痴恋地躲在他的怀里,用他的体温浸润自己。
&bp;&bp;&bp;&bp;“朕往后要多陪陪你。”
&bp;&bp;&bp;&bp;“为什么?”
&bp;&bp;&bp;&bp;“不为什么。”
&bp;&bp;&bp;&bp;“是想看初龄吧。”嗣音旋身面对着皇帝,脸上最美好的笑容,眉目如月牙,欣欣然说,“想看龄儿便想看龄儿,皇上只当我也是吃奶的娃娃,能叫这样哄过去的?”
&bp;&bp;&bp;&bp;彦琛有注意到,今夜她总是“我”啊“我”地说着话,平素二人亲热她也不会如此,他有些好奇,却不想去问她缘故,她若有想说的话又岂会不语。
&bp;&bp;&bp;&bp;“朕说过,你若再吃龄儿的醋就一定罚你。”他怒,却是笑着的怒。
&bp;&bp;&bp;&bp;嗣音一扭身躲开去,媚眼如丝、波光流转,热融融地说一声:“皇上要怎么罚?”
&bp;&bp;&bp;&bp;彦琛岂容她逃开,伸手便将她捉在怀里,暖暖的气息呵在她的颈间,“你不怕?到时候可不许求饶。”
&bp;&bp;&bp;&bp;嗣音柔柔地贴上彦琛的双唇,几番旖旎缠绵后,方道:“我怕。”
&bp;&bp;&bp;&bp;彦琛一怔,细看她眼底透出的情绪已和方才不同,双颊的绯红亦带了淡淡的愁色,她无比柔软地看着自己,晶莹的泪水已盈满了眼眶,只是不叫它们落下来。
&bp;&bp;&bp;&bp;“傻子,朕在呢,怎容你害怕?”彦琛将她纳如怀里,紧紧裹住她纤柔的身体,竟是心满意足地说一句,“朕的嗣音……不怕的。”
&bp;&bp;&bp;&bp;篝火渐熄,宴会散去,热闹的围场又陷入宁静,几乎年年岁岁都来这里,彦琛却第一次感到狩猎是如此让人愉快的事,甚至今次他根本没有出猎,根本没有任何事收获?
&bp;&bp;&bp;&bp;没有收获?非也,他又岂会空手而归。
&bp;&bp;&bp;&bp;夜深沉,定康亲王府内亦是一片寂静,静得叫人忘记了白日里才发生的一切。下人们已打扫了厅堂,又岂能让那里一直遍地血污,不过地上桌椅上衣服上的污迹可以清洗干净,刻在人心里的震撼和害怕,又要如何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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