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断家务事 (第3/3页)
个人,而三四个女人正按着一个娇小的年轻姑娘,那孩子身上的衣服都被撕烂了,还带着斑驳的血迹。
&bp;&bp;&bp;&bp;乍见这样的场面,嗣音内心猛颤。
&bp;&bp;&bp;&bp;朱氏突然见到衣着华丽的陌生女子带着一群人进来也有些奇怪,端着那股子傲气站起来,一眼见到边上的方永禄,便倒吸一口冷气,只是她猜不到这个女人是谁,她离开京城太多年了。
&bp;&bp;&bp;&bp;“方公公别来无恙。”朱氏含笑客气地说,“这位是”
&bp;&bp;&bp;&bp;可何若诗和戴媛已跪拜下去,口中喊着:“妾身,参见淑媛娘娘。”
&bp;&bp;&bp;&bp;朱氏一怔,没想到来者竟是梁淑媛,因旧年中秋那件事,远在西南的她也听说了丈夫和这位皇帝妃嫔的暧昧不清,一直猜想是什么样的女子能吸引丈夫,此刻瞧见倒也服气,那一身妆花缎的百蝶穿花华服果然高贵无比,虽不至于是倾国倾城的姿色,可也美得让人炫目。
&bp;&bp;&bp;&bp;“妾身参见梁淑媛。”她无奈,越过何若诗和戴媛,向嗣音施一礼。
&bp;&bp;&bp;&bp;如此厅堂里所有人都跪拜下去,一时奄奄一息遍体鳞伤的周桃暴露无遗,嗣音什么话也没说,径直走到她的身边,那孩子遍身的惨状让她牙齿都恨得打颤,她冷声出言问朱氏:“弟妹这是在做什么”
&bp;&bp;&bp;&bp;“新人进门都要学规矩,妾身怕两个妹妹年轻教不来,这才特地从西南赶回来。”朱氏竟倨傲如是,此刻都不肯松口。
&bp;&bp;&bp;&bp;“倘若本宫不来,王妃要打死她么”嗣音起身,微震衣袂,难得透出凌厉的目光逼向朱氏,她是恨毒了这般下手毒辣的人,也心疼那周桃,“本宫做不到你这样,不过也想教教你们规矩,王妃久在西南,那里比邻南蛮野人,只怕早把我汉人的三纲五常忘得一干二净。”
&bp;&bp;&bp;&bp;她款步到上首坐下,吩咐络梅说:“找大夫替周氏疗伤。”又问,“方才是哪几个动的手”
&bp;&bp;&bp;&bp;那几个中年女人吓得发颤,不问也知是她们了,嗣音便道:“方总管看着办吧,本宫只知道对付恶人不必讲什么道德伦理,她们怎么对付别人的,就怎么回报在她们自己身上好了。”
&bp;&bp;&bp;&bp;方永禄冷笑一声说:“娘娘恕罪,奴才是管宫里的事,外头的事奴才可不敢插手,人家不懂规矩咱们要懂是不是。奴才看娘娘还是等王爷回府来,让王爷发落好了,是打是杀王爷自有定夺,娘娘犯不着叫人落了口实。”
&bp;&bp;&bp;&bp;嗣音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便也道:“罢,便依方总管所言,不过王妃是皇室命妇,本宫倒有义务教导她规矩,不如以周氏苏醒为时限,王妃就在这里跪着反省,想想在西南那里那么多年丢了什么,等你都想起来了,该学的规矩自然也就学会了。”
&bp;&bp;&bp;&bp;朱氏如蒙大辱,虽不敢逾矩起身,却仍高声道:“娘娘突然来府里干涉我王府家事,是不是也太没有道理了妾身到底是一家女主人,教训一个侍妾难道也有错娘娘这样岂不是要长那些奴才贱婢的威风,要将妾身这个正室王妃置于何处”
&bp;&bp;&bp;&bp;“你做这些时,又将王爷置于何处”嗣音道。
&bp;&bp;&bp;&bp;“娘娘果然更看重王爷,妾身倒想反问一句,您这样不顾礼节插手小叔子的事,又将皇上置于何处妾身真真是要多学学娘娘,可不是哪个女人都能在冷宫里待一年出来又封妃的。”朱氏冷笑,意指嗣音和晏珅的暧昧纠葛,后一句更是冲动之下不管不顾说出口的了。
&bp;&bp;&bp;&bp;嗣音没有激怒,静静地望了她须臾,开口对方永禄道:“皇室命妇冒犯后宫妃嫔,当如何处置”
&bp;&bp;&bp;&bp;方永禄低沉地说:“各有不同,最低的惩罚是掌嘴。”
&bp;&bp;&bp;&bp;嗣音咯噔握了拳头,冷声道:“那就掌定康王妃的嘴,然后告诉她是谁派本宫来的。”
&bp;&bp;&bp;&bp;方永禄沉沉地应诺,向身边的小太监们递过眼色,便有人上去按住正咋呼的朱氏,一人对她道了声“不敬”,随即如方才她的嬷嬷掌掴周桃那般全还给了她。
&bp;&bp;&bp;&bp;嗣音终是不忍看便扭过头去,可那噼噼啪啪的声响不绝于耳,这是她第一次以皇帝妃嫔的身份惩罚一个人,可是她万没想到这一次,却是为了那个满身是刺的男人,连她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人生总要牵扯到他,如果可以她很想对彦琛说:往后再不要让我做与他有关的任何事。但彦琛定有他的打算,自己已不能为他分担家国天下的重担,难道连这一些小事也不能做吗
&bp;&bp;&bp;&bp;想到这些未免伤神,而嗣音又不想听见朱氏的嚎叫,便起身往后头来,想看看那个受伤的周桃。管家忙殷勤引路,路上还说:“娘娘真是不知道,这周主子硬气得很,被王妃这样折磨,竟一声也不哭,奴才都折服了。”
&bp;&bp;&bp;&bp;嗣音闻言愣住,没想到一个乡下小姑娘竟有如此坚毅的脾性,不由得叹一声:“果然是配得上王爷的人。”言罢才觉失语,可到底是心里想的。
&bp;&bp;&bp;&bp;来到周桃的屋里,却见络梅抹着眼泪出来,见多了的她竟也这般心疼,可见那周桃伤成了什么样子,络梅更是不顾礼节恨恨地说:“这样狠毒的女人早就该休了。”
&bp;&bp;&bp;&bp;嗣音叹一声,问她:“醒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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