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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夜惊魂&天赐娇儿 (第1/3页)
&bp;&bp;&bp;&bp;雪夜惊魂&天赐娇儿
&bp;&bp;&bp;&bp;“王爷,周大哥叮嘱说要给您敷药膏,您现在要涂吗”那侍卫说着,从怀里摸出一瓶晏珅再熟悉不过的东西。(飞速小说网 www/feisuxs.com)
&bp;&bp;&bp;&bp;晏珅见了一愣,转身去书桌上翻找,折腾了半天才在一堆卷宗下找出那枚小瓶子,那一日他回来后就随手一放,再后来忙碌各种事情,饶是每晚周楠都帮自己上药,他竟是根本没记起来那件事。
&bp;&bp;&bp;&bp;是他真的忘记了,还是根本不想去记忆晏珅,你在想什么
&bp;&bp;&bp;&bp;“不必了,你下去吧,过会儿我自己弄了就成。”晏珅打发那侍卫走,突然又道,“你传我的话去,明日让军中的大夫去周楠家里一趟,替他妹子瞧一瞧病。”
&bp;&bp;&bp;&bp;那侍卫有些惊讶,晏珅才道:“就是他妹妹治好我的冻疮,就当是谢礼吧。”
&bp;&bp;&bp;&bp;侍卫这才明白,得了令下去。
&bp;&bp;&bp;&bp;晏珅又过来洗手,然后仔细地将药膏抹在手指上,那凉凉的滑腻的感觉很舒服,而药膏里头却是一个小姑娘单纯而热情的心。
&bp;&bp;&bp;&bp;犹记得她说起“大将军”时满面的骄傲,呵这大抵就是小姑娘对英雄的崇拜吧。可晏珅,你又算什么英雄呢分明是你约了人家,到头来却变成随口一说的事,竟连一点兑现的诚意也没有,难道这是英雄所为,是大丈夫所为么
&bp;&bp;&bp;&bp;“周桃。”他无意识地念起这个名字,周桃那灿烂可爱的笑容也随之浮现在眼前,晏珅心里有异样的感觉,可这感觉太过飘忽,他一时捉不住。
&bp;&bp;&bp;&bp;翌日周楠归来,对晏珅千恩万谢,更说妹妹如今好多了也退了烧,军医说到底年轻底子强,再养几日就能好。
&bp;&bp;&bp;&bp;晏珅总算放心,但忍不住会想,那丫头还会惦记归还自己氅衣的事吗他很想去看看周桃,但每每看着周楠不知如何开口,堂堂亲王大将军,竟怯场了。
&bp;&bp;&bp;&bp;可仿佛东北是晏珅的福地般,但凡他心里想什么,即便有些曲折却总能成行,譬如此刻周楠就憨憨地对他说:“爹娘一心想感激王爷,说想请王爷去家里吃顿饭,小的知道很冒昧,可是爹娘央了我半日,心想还是跟王爷说说,还请王爷不要怪罪。”
&bp;&bp;&bp;&bp;“何来怪罪一说,你看着办吧,哪一日我得了闲夜里随你去一趟,也见见大伯大娘。”晏珅道,“自然你叫大娘别忙着张罗饭菜,就家里平素吃的便好,那才是我稀罕的。”
&bp;&bp;&bp;&bp;“唉,小的记下了。”周楠很兴奋。
&bp;&bp;&bp;&bp;不过之后因大雪险些成灾,边防要忙的事情太多,这件事便搁下了,晏珅仿佛又一转身便忘记了,竟再没提起。
&bp;&bp;&bp;&bp;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已是正月二十五,这日泓昀进宫,应的是皇后的召见。除夕那晚的事总要对上头有个交代,可是他想了很久很久,仍不确定该如何对应皇后的盘问。若真如赫娅所言她没说什么,但她赶走何子衿这样奇怪的举动一定是会引起母后的注意,聪明如她看尽世事如她,万一她果真想到了那些,自己该怎么应对
&bp;&bp;&bp;&bp;而泓昀之所以纠结,并非是不愿承认这一切,而是他怕何子衿受伤害,对于皇后而言要处死一个太医,实在有太多的法子,如果她真的要那么做,那
&bp;&bp;&bp;&bp;“殿下,娘娘已经在等着了。”到了坤宁宫,有络梅客气地领路,她将泓昀带到正殿后,便没再入内,显然皇后已有了命令是要和三皇子单独谈话。
&bp;&bp;&bp;&bp;看着泓昀进去,络梅转身出来,远远瞧见静堇在宫门前缠着值守的小太监说话,她便过去明知故问地说:“你怎么来了贤妃娘娘有事要通禀皇后么”
&bp;&bp;&bp;&bp;静堇胆子小,被络梅一问便傻了,支支吾吾半日说不清楚,还是络梅道:“你回去吧,娘娘也不会吃了三殿下,该怎么对贤妃娘娘说你心里要明白,咱们做奴才的可不是只会洗漱伺候就行的,还要会看眼色会说话,主子好咱们才好。你也是宫里多年的人了,别还糊里糊涂的,静燕的下场你也瞧见了,自己心里好生掂量。”
&bp;&bp;&bp;&bp;静堇不敢说什么,灰溜溜地走了。
&bp;&bp;&bp;&bp;殿内,泓昀直身跪在容澜面前,上首的皇后一脸肃容,只静幽幽地看着他。许久她才开口说,“赫娅的身子怎样”
&bp;&bp;&bp;&bp;“回母后,她好多了。”泓昀答,其实心里没底,他几乎没怎么去瞧过赫娅。
&bp;&bp;&bp;&bp;“你还在后院住着”
&bp;&bp;&bp;&bp;泓昀一怔,他是有多天真才会觉得这样的事宫里不知道
&bp;&bp;&bp;&bp;“儿臣只是想静心做父皇交代的事,况且赫娅有了身孕儿臣在和她一间屋子总有诸多的不方便,所以才”
&bp;&bp;&bp;&bp;“我只问你是不是,谁要你这些解释”容澜冷声,已是满脸的不悦,“可你这些解释根本就是借口,你看看皇室里你哪个叔伯兄弟家里是这样过日子的你是真不知道外头传什么,还是根本不在乎”
&bp;&bp;&bp;&bp;泓昀静默,他心里的答案却很坚定:他不在乎。
&bp;&bp;&bp;&bp;“何子衿又是怎么回事除夕那晚你也看见了,赫娅为什么那么抵触他”容澜蹙眉,到底还是问了这件她最不想问的事情。
&bp;&bp;&bp;&bp;泓昀纠结了那么久的事,当母后真正问出口时,他却不假思索地回答:“儿臣不知道,何太医在府里一向稳重谨慎,他性格也温和,实在不明白哪里惹到了赫娅,从前何太医还在府里时赫娅就对他百般刁难,那晚大概也就是使性子吧。”说这些话时,他竟是不慌不忙面色沉静。
&bp;&bp;&bp;&bp;“使性子一个女人拿自己和孩子的性命使性子”容澜冷声驳斥。
&bp;&bp;&bp;&bp;泓昀却再次镇定地回答:“儿臣真的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样。”
&bp;&bp;&bp;&bp;“没有事最好,泓昀你该明白,他只是一个太医,我不会容许这样一个微不足道的人破坏皇家的体面。”
&bp;&bp;&bp;&bp;“是,儿臣明白。”
&bp;&bp;&bp;&bp;“你起来,坐下。”容澜没有深究自有她的道理,虽然泓昀不是自己亲生的,可他毕竟是彦琛的儿子,皇帝也并非不想管教儿子,可这些家长里短的事要他怎么问平素容澜稍提起一两句,彦琛便恨得跟什么似的说:“他如今真是越发出息了,连一个家都管不好,朕如何能交付他重任”
&bp;&bp;&bp;&bp;容澜膝下无子,将来任何一个儿子成为储君对她而言都不会有太大的影响,但也因如此,她不能偏袒任何一个,有赏有罚公正公平,是她这个母后要做的。何子衿这件事本就是她的猜想,如今泓昀否认,自己若不信他而继续追究,只会叫他起逆反的心思,往后与自己自然也就疏远了。不问,一来是信任他,二来今日也把话说明白了,若真有那不堪之事,也是给他机会自行改过,惊醒他往后的路该怎么走。
&bp;&bp;&bp;&bp;泓昀起身坐下,心底是松了口气,他没想到皇后竟然相信了自己没有追问,那份忐忑不安便渐渐淡了。
&bp;&bp;&bp;&bp;“宫里宫外风传你们夫妻不和,我压着不问就是想灭了这流言蜚语,给你们些时间去磨合,可事实呢你们不仅越来越糟糕,更是还闹到你父皇和我的面前,你们只当外人是瞎子聋子什么都不知道吗”容澜可以不计较何子衿,但仍对赫娅一事耿耿于怀,恨恨地瞪着泓昀说,“究竟是你不喜欢赫娅,还是看不惯她身上的什么毛病”
&bp;&bp;&bp;&bp;泓昀无言以对,他和赫娅之间的矛盾,岂是一句两句能说清楚的,更何况即便赫娅身上有再多叫人不喜欢的地方,最先对不起她让她受到伤害的人到底还是自己。
&bp;&bp;&bp;&bp;容澜见他默默不语,便挑明了话问:“难道是赫娅她也知道你曾经中意过秀女梁嗣音”
&bp;&bp;&bp;&bp;“母后”泓昀一惊,忙起身跪地解释道,“梁婕妤是父皇的妃嫔,儿臣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有非分之想。即便儿臣曾经有过这样的念头,但那时她还是秀女,何况过去那么久了,又如何能拿到现在来说事。”
&bp;&bp;&bp;&bp;“那你给我一个叫人信服的理由,告诉我你媳妇儿为什么要针对梁婕妤甚至有本事步步算计着伸手到这宫里来损害她的清誉。”容澜不信泓昀对嗣音那件事一无所知,而事实上她的猜测也完全正中了事情的本因。
&bp;&bp;&bp;&bp;泓昀纠结着深眉,他不是没考虑过说出这件事,可那样会牵扯到母亲,甚至若细查起来还会牵扯到子衿,如果查出那晚是他假扮梁嗣音私会十四叔,父皇就算问罪他株连九族,又有谁敢异议那绝不是他想面对的结果。
&bp;&bp;&bp;&bp;“这件事都过去那么久了,我才来问你,你该明白其中的道理。”容澜叹一声,说道,“如果你对这一切都不敏锐,又怎么叫你父皇看重你的才干”
&bp;&bp;&bp;&bp;泓昀心里也明白,中秋之后父亲对自己就益发疏远,所交代的事尽是随便谁都能去做的,他压抑自己的郁闷、隐忍旁人的暗讽,都只是为了保护他想保护的人。
&bp;&bp;&bp;&bp;容澜见他犹豫不决,便笃定这里头有多少层不能说的隐秘、又有多少人与之牵扯,果然自己让梁嗣音罢手是对了。
&bp;&bp;&bp;&bp;“母后只想知道真相心里有个底,你只需说你觉得妥当的就好,我不会问你为什么更不会去深究这件事。泓昀你该明白,即便你不说,我也有的是办法查清楚。”
&bp;&bp;&bp;&bp;“母后”泓昀仍跪着,却挺直了身体,他正视容澜的眼睛,回答道:“方才儿臣对您撒谎了,赫娅的确是因为知道了儿臣曾经钟情梁婕妤而耿耿于怀,中秋夜那件事就是她一手策划的,她以为让梁婕妤消失,儿臣的心就会属于他。可事实上儿臣早就断了那个念想,而不喜欢她也不是因为心在别人的身上,是她一厢情愿是她无理取闹。儿臣之所以大病一场,也是因知道了这件事的真相无法接受更无法面对父皇和您才会选择逃避,儿臣知错了,求母后宽恕。”
&bp;&bp;&bp;&bp;“果然如此”容澜心寒,无奈地叹,“没想到竟是为你选了这样一个心狠手辣的王妃。”
&bp;&bp;&bp;&bp;泓昀道:“请母后息怒,往后儿臣会多多谦让赫娅,不与她争吵,绝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
&bp;&bp;&bp;&bp;“你也不必太过压抑自己,你是堂堂正正的皇子,不论如何母后终究是偏向你的。但赫娅身份特殊,若是一般臣子的女儿也就罢了,可她却是部族公主,你和她的矛盾若闹大了就不是家事那样简单。你父皇他恼你,何尝不是为了这个呢”容澜道,“过几日私下里向你父皇请罪认错,把该说的说清楚,如今一切都有转圜的余地,不要真的闹下去,寒了所有人的心。赫娅那里我也会告诉她轻重,她若要执迷不悟,母后自然也有办法叫她服气。”
&bp;&bp;&bp;&bp;比起生母只会咋咋呼呼,皇后的话让泓昀心服口服之余还能感觉到几丝温情,他猜想皇后肯定明白宫里能接应赫娅做那些事的人只能有谁,能成全他保护生母的愿望,是她身为中宫身为国母的胸襟。
&bp;&bp;&bp;&bp;“儿臣谨记母后教诲。”他拜服容澜,深深磕了头。
&bp;&bp;&bp;&bp;“去给你娘问个安,别叫她担心。”容澜也不愿再多说什么,毕竟泓昀是聪明的孩子,遂遣他去贤妃那里,只是道,“什么不该说你心里要明白。”
&bp;&bp;&bp;&bp;泓昀应诺,再行了礼方退出。
&bp;&bp;&bp;&bp;容澜说了那么多话,只觉得脑壳发疼,幸好这孩子是不糊涂的,但凡遇上点不透的,真真是要急死人了。
&bp;&bp;&bp;&bp;络梅送走泓昀后进来,告诉她方才翊坤宫那里就来人了,容澜苦笑,意指李子怡说:“她怕我拿他儿子如何这么多年她仍不知检点,皇上是看在泓昀的份上才不与她计较过往种种,她倒越发来劲了。”
&bp;&bp;&bp;&bp;络梅不语,待小宫女奉来新茶离去后,她才道:“娘娘听殿下说完,可是和您猜的一样”
&bp;&bp;&bp;&bp;“你觉得能有什么偏颇”容澜没好气地反问。
&bp;&bp;&bp;&bp;络梅道:“奴婢是想,若真如此您会怎么处置郡王妃。”
&bp;&bp;&bp;&bp;容澜静了静,说:“怎么处置一切等她先把孩子生下来再说,毕竟她肚子里的是皇孙。”
&bp;&bp;&bp;&bp;这一边,泓昀一路往翊坤宫去,其实他并不想见母亲,此刻正寻思一会儿见了说什么,便只管蹙眉低头闷闷地朝前走。
&bp;&bp;&bp;&bp;走着走着眼角余光似瞥见什么人等候在路边,他顺着瞧过去,竟是又遇见了何子衿。他也不是一个人,身边还有背着药箱的宫女。
&bp;&bp;&bp;&bp;何子衿和宫女见泓昀驻足便行礼,泓昀俯视着他,心内纠葛如麻不知说什么好,谁又知道那一句“我们好好的”其实还可以对另一个人说呢
&bp;&bp;&bp;&bp;最终还是不说话,泓昀带着小太监走了。
&bp;&bp;&bp;&bp;“好奇怪,何大人在郡王府待了那么久,殿下他见了您怎么也不说句话。”背着药箱的小宫女起身后这般问何院判。
&bp;&bp;&bp;&bp;何子衿却不怒不恼面色温和,淡淡一笑说:“大概殿下他忙吧。”继而没再说什么,带着宫女继续往景阳宫去。
&bp;&bp;&bp;&bp;每日给年贵妃请脉已是定例,年筱苒感激何子衿为她续命,对他也是很客气,平日里的打赏极丰厚,尽显贵妃的气派。曾记得何子衿对武舒宁说年夫人还需解除心病方能好全,他不晓得武婕妤是如何解开了彼时年夫人的心病,但就他看来,如今的年贵妃只需好生保养莫有太大的情绪起伏,身体是可以完全康复的。据说元宵宴上年贵妃的盛装出席惊艳许多人,真真风光无限,仅一场宴会便夺回了威势,这宫里的女人,大概图得也就是这一些了。
&bp;&bp;&bp;&bp;“暄儿他这几天有些咳嗽,舒宁你带何太医过去替他看看,一会儿就直接走吧,不必过来行礼了。”诊脉后,年筱苒如是吩咐舒宁,如今舒宁在她身边,竟是最可靠的人之一。
&bp;&bp;&bp;&bp;“何大人随我来。”武舒宁听得,便要带何子衿走。二人来到泓暄这里,果然见这孩子微微有些喘,时不时还咳嗽几声,何子衿仔细询问近日的饮食起居,摸了脉搏后便开了方子。
&bp;&bp;&bp;&bp;“小皇子的病可要紧”舒宁问。
&bp;&bp;&bp;&bp;“方才嬷嬷说曾在风地里吃过东西,殿下脉搏悬浮,便是体内积寒了,微臣开了温和的药每日定时服用,半月能见好。”何子衿拿捏医术的时候,总是沉稳而自信。
&bp;&bp;&bp;&bp;舒宁与他出来,见左右无人,忽而问:“想同何太医打听一件事。”
&bp;&bp;&bp;&bp;“武婕妤请讲。”
&bp;&bp;&bp;&bp;舒宁笑道:“梁婕妤在冷宫幽居多时,她的身体本不是很好,那里又阴冷晦涩,不晓得这段日子有没有病过,想问何大人,御医馆那里可曾有太医去过冷宫”
&bp;&bp;&bp;&bp;何子衿答道:“微臣回宫之后并无太医去冷宫请脉,之前就不得而知了。”
&bp;&bp;&bp;&bp;“这样”舒宁似乎有些失望,又含笑对何子衿说,“我与梁婕妤情同姐妹,可惜宫规森严不能靠近冷宫半步,但心里着实担忧她的身体。若有一日有宣召太医去冷宫请脉,还望何大人多多留心,好转告与我。”
&bp;&bp;&bp;&bp;“微臣记下了。”何子衿当然问什么答什么,求什么应什么,但最终做到怎样的程度还是他自己拿捏。太医是宫里很特殊的一个群体,若想长久安稳地存在下去,还是不要搀和后宫的事来得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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