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 成（三） (第2/3页)

到江边码头的集市上叫卖，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这个少年叫张成。

    张成是个黄莲水里泡出来的苦孩子。

    娘是神经病，整日里在街头流浪，不到一岁死了爹，奶奶一把屎，一把尿把他拉扯大，十四五岁的时候，奶奶也离他而去，给他留下的除了半山坡那间破茅屋，现在靠谁呢？唯一的亲人是在大街上疯疯癫癫的亲娘，可是把她拉回家，待不上十分钟，便又跑出去。

    看着墙角一把卷了刃的斧头，看来一切只能靠自己了。

    第二天大早，张成带着那把卷了刃的斧头，到房后阳青山上砍了一担柴火，用稚嫩的肩膀担下山，到码头换上几毛钱。

    张成也不是第一天砍柴，奶奶在的时候，也曾不间歇的到山上砍柴，贴补家用。

    张成已经十五岁了，砍了三四年的柴，让张成欲罢不能的是每天砍柴后要到包子铺买上三五个包子，奶奶在的时候分给奶奶每人三个吃，现在一天砍到的柴可以换到六个包子，有时碰到别人喊疯嫂的娘时，就拿出两个分给她，但无论如何他必须留出三个包子给自己，他要保证有足够的体力，好第二天上山砍柴。

    现在一个人可以吃上六个包子，可他却觉得比三个包子的时候还饿，是啊！他想起了奶奶每次做的稀饭粥。

    饿了就睡不着，翻来翻去，眼睛总要落在那两个留着明天上山吃的包子上。

    张成将包子放在桌上，斧头刃刚好压住包子，这是他自己想的主意，如果晚上有贼偷包子，包子一动，斧头就会砍到贼的手。

    其实这荒山野岭，请贼也不上门，所以，张成要防的贼是他自己——他担心自己晚上做梦将包子吃了。

    这也难怪，张成每天晚上都在抵抗包子的焦虑中入睡，梦里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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