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渡轮上的人性表 (第2/3页)
挣脱出蒙昧,不再把迷信那些卑劣人性的小丑当成出路,任其凌驾于自我的人格;不再向逼迫我与垃圾为伍的现实低头,我才发现,自己原来这么强大。
&bp;&bp;&bp;&bp;现在,我是一个真正杀手,被佛主授予正义勋章的真正杀手,以此换取到佛主之爱,并守护着自己的自由。
&bp;&bp;&bp;&bp;拉布意识不到,他突然进入一个阶层而引发的兴奋,就像一个巨人,一下掉进小人国,你可以随手倒毁它们的房屋,随手抢夺它们的财富和女人,而它们的愤怒和反抗,徒增笑尔罢了。
&bp;&bp;&bp;&bp;幸好,拉布在我的暗示下,渐渐适应了这种环境,心态也调整过来。窒息的憋闷和潮热,越来越浓烈,小孩的哭声搅得人头皮发麻,任女人柔软甘甜的,也堵不住他们的啼声。
&bp;&bp;&bp;&bp;许多忍受不了闷热的男人,率性脱掉了鞋袜,阵阵恶臭弥撒开来。他们滴溜着眼神,斜瞟女人喂奶时露出来的,闷热与乏味仿佛给他们提供了充足理由,不单单可以脱鞋,瞳孔猥亵也顺理成章了。
&bp;&bp;&bp;&bp;在我闭目养神时,手心突然给人塞进了小颗粒,突然张开的眼睛,看到一个七八岁的男孩,正撅着屁股往人堆里钻,同时引起一群成年男子的喝骂。
&bp;&bp;&bp;&bp;拉布黑亮的额头布满汗珠,他仰靠着舱壁,半张嘴巴呼呼睡着,仿佛进入梦境去寻求广阔的空间与清新空气。四周的乘客,都像害了病的家禽,个个耷拉着脑袋,眼皮似合似闭。
&bp;&bp;&bp;&bp;我把拇指塞进手心,慢慢展开小颗粒,正欲低头细看时,忽然抬头扫视四周,以此捕捉有无偷窥我的眼睛。但四周依旧沉闷,围得水泄不通。
&bp;&bp;&bp;&bp;我这才展开小颗粒,一条牙签大的字条,摊在我内扣的手掌下,定睛一瞧上面的文字,心口悍然一惊。
&bp;&bp;&bp;&bp;没等多想,我便将纸条辗碎,搓成无数小球,朝不同方向,假装无聊一般,弹进周围密密麻麻的腿脚里。
&bp;&bp;&bp;&bp;吴宾也在这群乘客之中,因为小条上赫然写到:“割耳者已到,和你在一条船上。”除了他,别人不会如此说话。
&bp;&bp;&bp;&bp;看来,海龙号上的杰森毋,先派出的第一名杀手是我,而后又派出了八大杀手之一来监督并灭杀我。拉布还在呼呼睡觉,而此刻,我额头上的汗珠早已超过他。
&bp;&bp;&bp;&bp;看到“割耳者”这三个字,就像在死亡名单上读到自己的名字。
&bp;&bp;&bp;&bp;大船浮动在海面上,我能感觉到船底的螺旋桨,正飞速搅动水花,载着我们向亚丁湾奔去。舱内的乘客,渐渐适应了潮湿闷臭的环境,因为他们的感官开始疲劳和麻木。
&bp;&bp;&bp;&bp;拉布睡得更昏沉,他黑厚的嘴唇边缘泛起白沫,滑流出的口水被汗水夹带着淌进脖根儿。我依旧蹲坐在舱角,用假装睡意的虚眯眼神儿,仔细观察视线可见的每一个乘客。
&bp;&bp;&bp;&bp;这些肤色各异的人群中,有些女人蒙着黑色面纱,通过服饰不难推断她们的宗教信仰和地域风情。甚至许多男人,依旧穿着肥大袍衣,周身包裹如一具木乃伊,除了细长的眼睛和手掌,几乎看不到其它部位。
&bp;&bp;&bp;&bp;索马里本就是人种和宗教混杂之地,即使我和拉布也模仿类似风格打扮一番,一旦进入这个环境,就像我俩的大木箱,扎进堆儿里看不见影子,不会引人理会。
&bp;&bp;&bp;&bp;在肤色及宗教相对单一的亚洲地区,我俩恐怕会格外吸引眼球,但这里不会,也正是如此,别说从满舱拥挤的乘客识别吴宾,想看遍舱室都难。
&bp;&bp;&bp;&bp;我很清楚,纵使割耳者就在人群之中,想在这里干掉他,可操作性几乎为零。对手毕竟不是普通人,无法一招结果他性命,又不引起。
&bp;&bp;&bp;&bp;而且,一旦与其打斗,不仅乘警会通报索马里海关,拉布和割耳者的陪护,也会上报杰森毋,我和吴宾联手之事败露的同时,更会危及朴熙夏她们。
&bp;&bp;&bp;&bp;晚上九点多钟,客轮驶入了红海,半小时后,舱内发瑟的广播喇叭响起,提醒所有乘客做好下船准备,渡轮将要在耶路撒冷靠岸。我和拉布拖着重重的大木箱,夹在拥挤吵闹的人群缓缓前行。
&bp;&bp;&bp;&bp;一上到甲板,清新凉爽的空气扑面而来,令人心脑神怡,漫天闪亮的星斗,挂在宁静的夜空。人群的意识开始苏醒,到处是起伏的深呼吸,嬉笑和吵闹似乎被疲倦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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