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遇险 (第3/3页)
掀眼皮,又闭上眼睛,倒在罗汉床上,睡着了。
&bp;&bp;&bp;&bp;“回公主,少爷体内还有些余毒,臣开上几副药,吃上几天,就无碍了。”
&bp;&bp;&bp;&bp;“多谢太医。”慧宁公主激动道谢,让下人送老太医到厢房吃茶休息。
&bp;&bp;&bp;&bp;桂嬷嬷抹着眼泪,说:“公主,您也去歇一会儿吧”
&bp;&bp;&bp;&bp;“本宫不累。”慧宁公主握着沐元澈的手,冷笑说:“好日子过腻了,把咱们都当傻子了,要是不趁机压下这股风,这承恩伯府恐怕就没本宫的立足之地了。”
&bp;&bp;&bp;&bp;“人都揪出来了,公主打算怎么办”
&bp;&bp;&bp;&bp;“严办,杀人就要见血。”慧宁公主咬紧牙关,长叹一声,说:“我陪澈儿坐一会儿,你让侍卫把那些人都押到刑房,别忘了通知驸马爷去看好戏。”
&bp;&bp;&bp;&bp;“是,公主。”
&bp;&bp;&bp;&bp;沈承荣听说沐元澈醒了,恨恨咬牙,眼底闪过怨怒沮丧。他从沐元澈的院子出来,沿着长廊往回走,夏目夜晚,微风轻拂,他突然感觉到冷,心里不由一颤。
&bp;&bp;&bp;&bp;看到杨姨娘的院子里亮着灯,他长舒一口气,冲下人挥了挥手,就去了李姨娘的院子。院子里空落落的,房门大开,里里外外一个人都没有。洗承荣感觉不对劲,又见灯光昏暗恍忽,他心里害怕,赶紧往外走。
&bp;&bp;&bp;&bp;“驸马爷急匆匆要去哪呀”陆公公从黑暗中走出来,吓了沈承荣一跳。
&bp;&bp;&bp;&bp;“陆、陆公公,你、你神出鬼没的,这是干什么”
&bp;&bp;&bp;&bp;“禀驸马爷,谋害澈少爷的真凶抓住了,公主请您到刑堂。”
&bp;&bp;&bp;&bp;“抓、抓住了好、好”沈承荣牙齿打起哆嗦。
&bp;&bp;&bp;&bp;杨姨娘的院子为什么会空无一人就无须多问了,估计都在刑堂呢。以卵击石,犯到慧宁公主手里,能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阳都未知,别看还有一两个时辰天就亮了。沈承荣已经做出决定,也暗自庆幸在这件事中他的手伸得不长。
&bp;&bp;&bp;&bp;刑堂里点着两根白色的蜡烛,昏黄的灯光忽明忽暗,诡异闪动。沉旧的房屋四周不时传来古怪凄惨的声响,好象鬼魂的召唤,震人心弦。
&bp;&bp;&bp;&bp;杨姨娘和几个丫头婆子跪在刑堂里,知道在劫难逃,身体如筛糠般颤抖。慧宁公主带诸多侍卫仆从走进刑堂,灯光亮起来,惨白却没有一丝温度。下人搬来两把椅子,慧宁公主落座,看到沈承荣进来,也笑意吟吟请他坐下。
&bp;&bp;&bp;&bp;“驸马来得正是时候,桂嬷嬷,开始吧”
&bp;&bp;&bp;&bp;桂嬷嬷点点头,抬高声音,呵问:“杨姨娘,你可知罪”
&bp;&bp;&bp;&bp;“婢妾不知,请”杨姨娘强作镇定,求救的目光投向沈承荣。
&bp;&bp;&bp;&bp;沈承荣陪笑施礼,“公主,杨姨娘所犯何罪也值得您半夜审她。”
&bp;&bp;&bp;&bp;“驸马忘得可真快,是不是已忘记自己姓甚名谁了桂嬷嬷,开始吧”
&bp;&bp;&bp;&bp;桂嬷嬷点头,冲门外招了招手,侍卫押进七八个小厮、丫头和婆子。这些下人有在沈承荣身边伺候的,也有在杨姨娘和沐元澈院子里伺候的。
&bp;&bp;&bp;&bp;慧宁公主说让他们自己交待,这些人就如遇大赦般争先恐后把杨姨娘如何买通下人、给沐元澈下毒之事讲述得一清二楚。这其中没提到沈承荣只言片语,台前幕后只有杨姨娘的独角戏,沈承荣心里奇怪,却也长长松了一口气。
&bp;&bp;&bp;&bp;证据确凿,杨姨娘无从狡辩,只能磕头如捣蒜,象慧宁公主求饶,又呼喊沈承荣救她。慧宁公主满眼凶光,看向杨姨娘的目光满含阴狠的蔑视。
&bp;&bp;&bp;&bp;“贱人,你、你怎能生此害人之心你可知罪”沈承荣指着杨姨娘怒骂了几句,又陪笑观察慧宁公主的脸色,忖度着该如何开口求情。
&bp;&bp;&bp;&bp;“驸马可知杨姨娘的来历”慧宁公主突然问起。
&bp;&bp;&bp;&bp;沈承荣不宁公主的用意,嚅嗫说:“臣只知道她是礼部杨侍郎的养女。”
&bp;&bp;&bp;&bp;“养女呵呵,她是杨侍郎的亲生女儿,发妻嫡出。”慧宁公主扫了沈承荣一眼,又说:“杨侍郎在赴京赶考之前,已娶妻生女,高中状元之后,又娶了当时礼部尚书的庶出女为妻。杨侍郎借助岳家的势力一路高升,站稳脚跟之后,不忘糟糠之情,派心腹之人把妻女接到京城,养在外宅,对外谎称养女,此女就是你的杨姨娘。杨侍郎总体来说还算有情有意,驸马不觉得这故事很熟悉吗”
&bp;&bp;&bp;&bp;“是、是熟悉,臣”沈承荣的脸皮青红不定,讷讷出语。
&bp;&bp;&bp;&bp;慧宁公主冷哼一声,说:“陆公公,去告诉吏部尚书,本宫活着就不想再看到杨侍郎一家任何人,漠北与北越交界的小城缺一名知县,让杨侍郎去。”
&bp;&bp;&bp;&bp;“是,公主。”
&bp;&bp;&bp;&bp;杨姨娘一听慧宁公主要断了她的根基,忙哭喊求饶,杨侍郎不敢公开认她为女,私下却对她助益不少,包括此次毒害沐元澈,杨侍郎也是参谋者。
&bp;&bp;&bp;&bp;沈承荣刚想开口替杨姨娘求情,就见几个丫头婆子慌慌张张跑进来,两个小厮抬着一张小床跟在后面,小床上躺着脸色青白、身体僵硬的沈藉。
&bp;&bp;&bp;&bp;杨姨娘吓呆了,愣愣怔怔扑上去一摸,发现沈藉已死,她一声惨叫,昏倒了。沈承荣快步上前,抓住沈藉的手,急切大喊“传太医”,一副父子情深的感人场面。刑堂里,除了杨姨娘和沈承荣一脸慌乱,其他人都一动不动,漠然看热闹。
&bp;&bp;&bp;&bp;“驸马爷,藉少爷已经死了,您节哀吧”
&bp;&bp;&bp;&bp;“他为什么会死为什么”沈承荣声嘶力竭喊叫:“把伺候他的下人全部拖出去杖毙,一个也别想活,我要让你们陪葬、陪葬。”
&bp;&bp;&bp;&bp;慧宁公主拍案而起,沉声厉呵:“驸马府改成承恩伯府,你就以为你是这里的主子了吗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活象一个跳梁小丑。”
&bp;&bp;&bp;&bp;沈承荣听到慧宁公主骂他,意识到自己失态,瘫坐在地上,不敢再出声。杨姨娘也醒过来了,双手紧紧抓住小床,牙齿打着哆嗦看着已死的沈藉。
&bp;&bp;&bp;&bp;“藉少爷是怎么死的”桂嬷嬷问沈藉的奶娘。
&bp;&bp;&bp;&bp;“回公主、驸马爷,藉少爷这段日子经常夜游,每次都是老奴跟着他,游荡一圈自会回来。老奴今夜吃坏了肚子,如厕去了,回来不见了藉少爷,上夜的丫头婆子睡得死,都说没看见。奴才们赶紧去找,没想到他趴在水池里,已经”
&bp;&bp;&bp;&bp;桂嬷嬷冷哼一声,说:“真是报应呀杨姨娘要毒死澈少爷,就是想让藉少爷承袭爵位,没想到老天有眼,害人不成反害己,处置下人又有什么用”
&bp;&bp;&bp;&bp;沈承荣和杨姨娘虽说思子心切,伤心欲绝,可他们都明白一个事实。这座府邸虽说改成承恩伯府,只要慧宁公主在,由不得他们有任何非份之想。他们要害沐元澈,需要计划许久,而慧宁公主想要沈藉的命,则不费吹灰之力。
&bp;&bp;&bp;&bp;慧宁公主冷笑说:“这府里太没规矩了,陆公公,你要多费心。”
&bp;&bp;&bp;&bp;“是,公主。”陆公公轻咳几声,说:“伺候藉少爷的奴才全部到隔壁领三十大板,伙同杨姨娘谋害澈少爷的奴才,除了她两个贴身丫头,全部杖毙。”
&bp;&bp;&bp;&bp;侍卫得令,把犯事的奴才全部拉到隔壁行刑,哭喊讨饶声响成一片。两个小厮把沈藉抬出去,杨姨娘惨声呼喊,却欲发苍白无力。
&bp;&bp;&bp;&bp;“时候不早,本宫也累了,要回去休息。”慧宁公主走到沈承荣身边,冷声说:“杨姨娘和她的两个丫头都是伺候过你的人,本宫不舍得让侍卫杀他们。如果你明天还想活着听到别人称你为伯爷,就该知道如何替本宫出这口气。”
&bp;&bp;&bp;&bp;慧宁公主带着下人和侍卫离开,临走时让人给沈承荣留下了一把刀,刑堂的门锁上了,灯烛也熄灭了。沉寂片刻,几声惨叫穿透黑暗,血流的声音耸人听闻。
&bp;&bp;&bp;&bp;承恩伯府前院的书房里,门窗紧闭,窃窃私语声隐隐传出来。
&bp;&bp;&bp;&bp;“沈兴,事情前因后果你也明白了,你马上去给我把蕴儿找回来。”
&bp;&bp;&bp;&bp;去年,沈兴意图谋害汪仪凤母子,被御亲王的人抓住,又出卖了沈承荣,就被打发到庄子里了。沈承荣身边实在没可用之人,又把他调回到府里了。
&bp;&bp;&bp;&bp;“驸马爷,你这么做,公主她”沈兴现在对沈承荣做不到死心踏地了。
&bp;&bp;&bp;&bp;“我是你的主子还是她是你主子若不是怕她,我会对蕴儿不管不顾吗”
&bp;&bp;&bp;&bp;沈兴心里藏了万句对沈承荣的腹诽之言,表面却唯唯喏喏,不敢不恭敬。
&bp;&bp;&bp;&bp;“你马上出发,给你把蕴儿找回来,汪仪凤要是不放人,就把她杀了,还有那个死丫头,也一并处死。”沈承荣语气狠厉,好象满腔的怨气终于有了发泄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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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柔和的光线穿过窗棱,洒在沐元澈脸上,为他苍白的脸庞镀上一层金芒。他睁开眼睛,看到两个雪团般的小姑娘坐在床上,笑容在脸上绽放。
&bp;&bp;&bp;&bp;“婉儿、娇儿,你们怎么在这里”
&bp;&bp;&bp;&bp;“哥哥,你醒了母亲让我们来陪你,你都睡一天一夜了。”
&bp;&bp;&bp;&bp;这两小姑娘一个是慧宁公主所出的沈婉,一个是庶出的沈娇,都六七岁大。
&bp;&bp;&bp;&bp;“藉儿呢以往不是他起得最早吗”
&bp;&bp;&bp;&bp;沈婉和沈妍互看一眼,都紧紧闭上嘴,低着头,不敢出声。愣了一会儿,沈娇给沐元澈倒了一杯茶,就悄无声息退到一边。沈婉经不住沐元澈一再追问。凑到他耳边,跟他说了前天晚上发生的事,听得沐元澈皱眉唉叹。
&bp;&bp;&bp;&bp;慧宁公主一早起来,洗漱梳妆完毕,就带几个心腹下人来看沐元澈。桂嬷嬷和陆公公等人边走边跟她禀报各处传来消息,等侯她的决断。
&bp;&bp;&bp;&bp;“沈承荣怎么样”
&bp;&bp;&bp;&bp;“听丫头说病了,昨日一早,他满身是血从刑堂出来,好象中了疯魔一样。”
&bp;&bp;&bp;&bp;“他倒学会装疯了,看来他知道拿本宫当傻子行不通。他得了爵位,总想让自己的儿子承袭,他也不想想,如果不是为了澈儿,本宫会腆着脸一次又一次求皇上吗他何德何能呀”慧宁公主冷笑几声,寻思片刻,说:“只要他还有儿子,他就不会放弃把爵位留给亲生儿子的想法,本宫应该绝了他的念头。”
&bp;&bp;&bp;&bp;桂嬷嬷笑了笑,说:“公主不必绝他的念头,让他有念头,永远达不到,不是更好吗以前千辛万苦从西域弄到的绝子药,老奴还收着一副呢。”
&bp;&bp;&bp;&bp;“好,找机会给沈承荣服下去,生儿子哼,他等着生虫子吧”
&bp;&bp;&bp;&bp;“老奴会安排,公主,汪仪凤的儿子沈蕴也是驸马爷亲生,怎么处置”
&bp;&bp;&bp;&bp;慧宁公主冷哼,“沈承荣抛妻弃子闹得满城风雨,他难道还想让沈蕴认祖归宗那可太愚蠢、太可笑了,随他去认儿子,本宫正想看好戏呢。”
&bp;&bp;&bp;&bp;下人打开门,慧宁公主兴冲冲叫着沐元澈的名字进来,对上一张满含谴责愤怒的少年的脸。看到沈婉满脸紧张往沐元澈身后藏,慧宁公主就知道她让人杀死沈藉的事情败露了。她自认没做错,不想解释,只一声叹息,道尽无奈。
&bp;&bp;&bp;&bp;“娘,我想离开京城,不想被拘在府里了。”犹豫了许久,沐元澈坚定开口。
&bp;&bp;&bp;&bp;“你要去哪里”
&bp;&bp;&bp;&bp;“风叔叔在金州,我想去找他,离开边郡六年,我想回去看看。”
&bp;&bp;&bp;&bp;慧宁公主没答应,也没拒绝,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慢慢淌落。她知道沐元澈很善良,无法接受沈藉的死,却又不能责怪母亲,只好选择远离。
&bp;&bp;&bp;&bp;是夜,一封书信摆到桌上,一袭纯白的少年的身影划入茫茫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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