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大床房 (第2/3页)
知,老天瞎了狗眼,就不肯让这对小妖精在一起。
飞机遇上气流坠落,老爸带着一脸笑意光荣飞升,这回真的是血肉满天飞,连个渣渣都没留下。老妈抱着刚出生的弟弟,拉着我的小手,满怀期待地在月子中心等着,等来的却是一张老爸的黑白照。
我记得清清楚楚,那时候,老妈一句话没说,一颗眼泪也没落,就那么死死地看着来报消息的人,一直看着那人从满嘴安慰,到不知所措,最后落荒而逃。他走后,病房里死一样的寂静,妈妈好像变成了一座雕塑,我也不敢吭声,只有严皇,躺在他的小床里,咯咯咯直笑。
这个场景在我幼小的心灵上,刻下了如此深的印迹,以至于我也开始循着老爸,走上了变态的老路:
从小到大,我最讨厌看到严皇笑。
偏偏这个死小孩,长了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完全继承了老妈的狐狸眼,这种眼睛,长在老妈的脸上,叫风韵犹存,啊不,是祸国殃民;但是长在死小孩的脸上,就让人从丹田涌起一股不爽,来势汹汹,欲罢不能,每天都想欺负他欺负他欺负他,直到他在我面前哭出来为止。
——
第一次尝试,是在我幼儿园的时候。
“严皇!”我手里拿着刚刚从土里挖出来的新鲜蚯蚓,猛地塞到死小孩手里。还在婴儿车里坐着的小孩子面色晶莹,带着两团喜气的小粉团,用一个俗气的成语来形容,就是粉雕玉琢,一看到我手里脏兮兮的蚯蚓,他一愣,然后咧嘴露出个贱到极点的笑容,俩手往我脸上一扒,撅嘴流口水:
“贱贱,亲亲!”
死小孩的口齿如此不清,把我硬生生叫成“贱贱”,同时,蚯蚓在我的脸上扭动的触感如此鲜明,当下我就呆住了,热泪盈眶夺门而逃,但边泪奔我边想,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我一定要成功地欺负他。
秉持着这样的信念,我和他相安无事地一起长大。
我们把过程快进一下,直接到我刚上高中,他刚跳级开始念初中,我们同时开始迷恋鬼片那一段。
那时候,无论日本韩国泰国还是港台,只要是鬼片,我每部必看:那音效,那女鬼的长发,还有满眼血肉模糊,尖叫此起彼伏。我每回都跃跃欲试,把严皇推到直面屏幕的战斗第一线,还喜欢呼朋引伴广招好友,每每期待他在广大喜欢他的、瞎了狗眼的女同学们面前,原形毕露,尖叫着扑到我怀里哭泣。
但是。
理想越丰满,现实越骨感。严皇从来不肯按照我的计划行事:
因为刚开始长身体,他瘦得惊人,那时候新衣服没多久,袖子就要短一截。这娃当时很喜欢挽起袖子,两手抱胸,一副小大人的嘴脸,在满屋子女生的尖叫中,回头对我笑,“姐姐,你如果害怕,就不要看了。”
“滚!”我两手遮着眼睛,在剧烈的心跳声中发出正义的呐喊。
时光荏苒,白驹过了好多遍那条隙。
我们一起观摩完第二十二部鬼片的时候,新闻里开始有人得传染病。刚开始的征兆是发烧,然后有80%的可能死掉或者丧失神智。但奇怪的是,死掉的全部都是女人。有恶毒的评论家开玩笑,说死掉的这些女人,都是受到上天惩罚,来净化这个“被女人污染的世界”;结果这话说出来没几天,他老婆就受到传染,病入膏肓,跟着被“净化”了。
与此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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