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天堂,原来如此之近 (第3/3页)
。可是忽然之间,又被活生生地抽离了。他甚至还没有来得及知道,甚至还没有来得及欣喜。
那孩子就没了。
他的大掌紧紧地包裹着她柔弱无力的手,他将她的手贴在他的脸颊上,白惠虚弱得感觉到了他脸上的湿意。
他,流泪了吗为她而流
“为什么,这么痛”她声音虚弱到像一根随时都会断掉的丝线。
“很痛,很痛。”她的另一只手费力地抬起来,抚上了小腹的位置,“这里,好痛。”
徐长风忽然间被什么哽住了喉咙,她还不知道吗他们的孩子没了。
“惠呀,别说话了,很快就不会痛了。”白秋月一脸泪痕地走了过来。握住了女儿的另一只手,“别说话了,你现在很虚弱,再睡一觉,睡一觉,就不会痛了。”
母亲一脸的忧心神色让白惠心底难受。“妈,我倒底摔了哪里怎么这么难受”
白秋月一下子泣不成声了。
她怎么能告诉女儿,她摔掉了自己的孩子,而且差一点儿摔掉了自己的命
胡兰珠走了过来,“亲家母,让白惠好好休息,我们出去坐一会儿,长风陪着她就好了。”
胡兰珠扶了白秋月起来,扶她走了出去,才说道:“孩子的事,先别跟她提了,她身子弱,才从鬼门关走回来,别再生个什么闪失。”
她一脸的憔悴,心底的担忧却是不无道理。白秋月默默点头,又暗自垂泪。
“真是可惜,怎么会出这样的事呢”徐宾一脸的忧心。胡兰珠也只剩下叹气的份。
“董事长,您打我吧如果我没把少夫人放在那里,少夫人就不会出事。您打我吧,都是我害的。”小北哭着就双膝一弯跪了下去。
徐宾一惊,忙伸手去扶他,“你这是做什么”
小北的妻子此刻已经是心惊胆颤,昨天她恼她的男人,明明答应了去陪她回娘家,却又临时被老板叫走了,当时有些恼火,便一个劲儿地打电话给男人,可是她想不到会出这档子事,真想不到。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日头渐渐西沉,看着睡相已然安稳的女人,徐长风站了起来,他拉开病房的门出来了。
小北一脸愧色地看向他的老板,一日一夜未曾合眼的徐长风,神色间布满憔悴,青色的胡子茬已经根根地冒了出来,眼睛里也有血丝。经过的那一夜,可能是他永生难忘的一夜吧
“白惠怎么会一个人走那条路上去那里不是在维修吗不是有警示牌吗”胡兰珠在儿媳脱离危险之后,曾亲自去出事的那个地点查看过,此刻问出心中的疑问。
徐长风只摇头,“她可能在找我吧”
这个大年三十,本应该一片喜庆的气氛,在白惠突然的出事中,慢慢地度过了。医院的外面鞭炮声声,礼花耀亮半个城市的夜空,这是一个大团圆的夜晚,是一个应该喜庆的夜晚。白惠躺在床上,凄然一笑,她二十四岁的新年,是在医院度过的。
“感觉怎么样了。”一直坐在身旁的男人身形轻轻地俯了过来,一只手柔和地落在她的额头,轻轻地抚去她额上的碎发,两只深黑的眼瞳里全都是落满疼惜的温柔。
白惠只茫然摇头,“我去找你,靳齐说,你在那边。我去找你,那边很黑,越走越黑。我看不见路了,那里有个坑,我好像掉进去了。好像有东西流出来了。”那撕扯剥痛的感觉,让她记忆犹新,身体也不由发颤,她只得她用手摸了一下,湿湿的,热热的。
那是什么
她的样子好像沉浸在那惊惧的一刻里,眼神里突然间现出惊恐,接着便是浑身的颤栗。
徐长风忙将妻子搂了过来,搂进怀里,“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你怎么这么久才来,我快要死了。我觉得下面一直有什么在流,好多,好多啊”白惠在他的怀里仍不能安然,颤颤出声。
“都过去了,你现在很好,你还活着,白惠。”徐长风颤着声,心头的疼痛让他几乎失语。他的大手轻轻抚挲着妻子凌乱的头发,眉宇间一片说不出的疼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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