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病重如斯 (第3/3页)
着南乔梁,南乔梁一看她脸色,立刻抽回自己的手腕,站起身扶着她到一旁坐下,手忙脚乱的端了杯茶递过去,赔着笑脸道:“阿蓁,阿蓁,你别担心,我真没事”
墨蓁盯着他手里的茶盏,很想拂到地上去,但看了一眼旁边的太子等人,知道不能,只能强压着隐忍下去,盯着南乔梁的眼镜一字一句道:“明天我让人进宫陛下若是再推拒休怪臣大逆不道绑了了事”
说罢拂袖而去,留下一地怒风,墨小天颠颠的跟上去。
太子兄弟两个看着南乔梁,皇帝陛下端着茶,恹恹的坐了回去,不知是对谁说还是在自言自语:“瞧,她就是这个脾气,这么多年都没改。”
太子轻手轻脚的上前去,讨好的为他揉肩膀,狠狠点头,“对的,她脾气可坏了。”
墨蓁走了,压迫没有了,他大着胆子敢告状了。
皇帝陛下心情不好,对他的卖萌无动于衷,冷着脸道:“还不快去抄完不成今晚别想睡觉”
太子:“”
回府之后的墨蓁心情不佳,连晚饭都没有吃进去,墨小天颇识眼色,也不打扰他爹,一个人躲房里玩去了,墨蓁在房中生着闷气,突然感觉到屁股底下有声音,还一颤一颤的,心知那魂淡又来了,有心不想让他出来,想了想,还是起身打开了床板。
南乔渊一出来就看见她的脸色,诧异道:“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想了一阵,“是不是在太子那里吃瘪了”
墨蓁沉默,他以为她是默认,虽然有点惊讶墨蓁这么一个大魔头竟然搞不定一个小妖怪,但还是安慰道:“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太子就是那德行,时间长了就好了再不济,你就揍他一顿,打疼了他就什么都听你的了。”
墨蓁低声道:“不是这个事。太子那点小伎俩,我还不放在眼里。”
“那是因为什么”
墨蓁沉默良久,转头问他:“大哥的身体状况,你知不知道”
这次换了南乔渊沉默,半晌才点了点头。
“知道。”
皇兄虽然下令太医禁口,但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太医院里也有他的人,想知道也不是什么难事。
“那为什么不告诉我”
要不是今日见他吐了血,要不是她强硬替他把脉,她还真不知道他竟已经
南乔渊淡淡道:“说什么皇兄自己不想让你知道,我又何必多嘴”
“你明明知道大哥他对于我来说很重要,这样的事怎么能瞒着我”
南乔渊瞥她一眼,吐出一句话来:“那是你大哥。”
墨蓁震惊的看着他,一时间有点迷茫,好像没有听清他说的话,待反应过来后又愣了一下,仔细咀嚼了一番这五个字所代表的意思,已经恢复了平静。
“抱歉,我忘了。”她说。
皇室中哪有什么兄弟之情有的不过是虚以委蛇,假情假意,面对面笑意盈盈背过身阴谋诡计,有的不过是争权夺位,不择手段,再贤仁的人双手都不可避免的沾染了无辜之人的鲜血,有的是那宫廷深深,步步倾轧步步艰难,生存的道路上,堆积了成山的白骨。
有的不过是权力和利用,将一个孩童的天真与幼稚转化成深沉与心机,从而失却人性中最初的良善。
她想起今日里在骑射场中的那两个孩子,再想起她在勤政殿中看着那两个孩子心里无故升起的莫名的悲悯。
太子性情顽劣,却贵在真诚,不会装模作样,四皇子不爱说话,看着沉静了些,眼神却清澈无暇,毫无杂质。他们都还是个孩子。
却生在宫廷,一个成了太子,一个是皇帝最喜爱的儿子,一个是纨绔,一个是重臣们心底最合适的太子人选。
那是不是将来有一天,这两个孩子也会失却如今尚存的天真与无暇,变成
变成如今这兄弟三人的模样
突然有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南乔渊低低的带着微微叹息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阿蓁,我不是这意思你知道,我不告诉你,也是怕你担心”
他怎么不知道南乔梁在她心中的地位,对她来说,便是南乔慕,都要排在南乔梁之后,若说南乔慕给了少年时候的墨蓁无所顾忌的陪伴与张扬,那么南乔梁,便给了她这一生永无他人可以替代的关怀和温暖。
那是在她心中如同至亲一般重要的人。
墨蓁睁开眼,也不看他,只淡淡道:“大哥受了伤,伤至内腑,这件事你还没有彻底的告诉过我,我很好奇,宫中侍卫都是吃素的大哥功夫你也知道,天下能伤他者,寥寥无几”
若非至亲至信之人,谁能伤他如斯
南乔渊握着她的手一颤,瞳孔微微一缩。
“你怀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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