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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96.396番外 (一) (第2/3页)

,每当父皇提及这些苦楚,母妃便会觉得自己太过小家子气,很是自责起来。

    而在他的记忆里,在母妃去世之前,父皇对自己一直很慈爱,时常拿着课本考校自己先生教导的东西,也会叹息着抚摸着自己的额头。

    更多的时候,父皇会站在一颗大榕树下,静静的看着学堂里因为发现他的存在而坐的笔直的自己,亦或者,他会嘴角含笑的看着自己骑马射箭。

    在最初的印象里,父皇虽然话不多,也不足够温柔体贴,可是看着他的目光却永远都是那么的慈爱,而更多的时候,他则是能够感受到来自父皇满满的关怀和注意,不得不承认,这让他有了一个简单快乐的童年。

    也正是因为这些隐晦的快乐,才让他在后来母妃去世,外公一家尽数丧命之后萌生出难以控制的恨意。

    他眼看着父皇对自己越发的疏远,甚至无数次瞧见这个身居高位帝王的狼狈,他躲在角落,一次次期盼着,期盼着父皇可以安慰受惊难过的自己,却一次次只见到一个失意的男人,或者举着酒壶,或者愁眉不展,再无半点帝王风范。

    从这之后,他便再没感受到一丝一毫的温暖。

    因着父皇的疏离和冷漠,也因着母妃的逝世,让原本极为受宠的他,一时间竟是尝遍了人生苦楚,短短两年的时间,世界天翻地覆。

    原本可以随遇而安,原本可以敷衍了事,原本可以不争不抢,可是直到时间的流逝,他却越发的感受到一切都变了。

    他随遇而安的时候,宫人懈怠,用鼻孔看着他,虽然面上还算是友善,可是却再也不像从前那般殷勤可爱,他敷衍了事的时候,就连先生都摇头叹气,仿佛对他已经全然放弃,再没有之前的不厌其烦的教导,他不争不抢,可是那些昔日的兄弟手足,却将没了母族庇佑的他一次次当做挡箭牌,虽然不将他放在眼里,却丝不会收回除掉他的决定。

    日子就在那天翻地覆里一日日的过着,而他也终于开始变得现实起来。

    直到后来,父皇忽然记起了他,对他开始了最为严苛的管教,轻则责骂,重则惩罚,冬日里,他手脚皲裂,却还是得咬牙训练,回答问题,一个答不上,就得矮手板。

    他最初的时候,委屈,不解,面对父皇甚至敌视。

    可是后来,父皇酒醉,却抱着他失声痛哭,他告诉他他为帝的艰辛,告诉他,他如此严苛的训练不过是希望他能够为他母妃报仇,告诉他,他需要自己的帮助。

    就是那一次,他见到他的狼狈无助,他忽然觉得心疼。

    心里再没有半点敌视,而是满满的自责。

    在那之后,他不再同他对抗,而是拼尽全力将一切做到最好,而他也如他所料一般,他再也没有责罚自己,即便是自己偶尔做错亦或者他不满意,他也不曾再责罚过自己。

    过了那两年的艰苦日子,后宫的妇人和所谓的手足,都知道,他又重获盛宠,当然,这没人会高兴。

    他不得不将自己放到最低,躲避着那些没完没了的明刀暗箭,却也不得不以最快的速度成长成熟,以免有朝一日成为刀下亡魂,再也没有站起来的机会。

    与此同时,他开始不断的筹谋,有计划的接近虞挽歌。

    从最初的一年偶然相见一两次,到后来的有意同行为伍,到后来的坦然相交,再到后来的刻意暧昧,他一步一步朝着自己的方向走着,离最初的目标越来越近。

    一直到很多年后,他都记得,初见她时,一身如火如荼的红裙,随着她跃马翻飞,那明朗艳丽的笑容,像是冬日里的焰火,带着一种蓬勃的律动,让他逐渐枯萎荒芜的生命都明亮了起来。

    他后来一直想,当初的一切进行的那般顺利,未必就是他筹谋的多么妥当。

    而是他也成为了那画中人,他在画中有情有景,再画中流连汲取温暖,所以,其实不是他演技太好,骗过了挽歌,而是他入戏太深,骗过了自己。

    正因为动了情,有了意,所以未经人事的明媚少女,轻易被他所打动,可偏生,那时的他,却一直以为自己可以轻易的从这场阴谋之中抽身而出。

    当日恨字当头,多年的辛苦似乎已经成为一种执念,他恨所有虞府的人,恨那些她带来的快乐。

    看着那灿若朝霞的脸庞,他忽然生出一种自己低若尘泥的卑贱,他恼怒这种怯懦,可是一直到真相大白,他才恍然明白,原来,他是真的低若尘泥,根本不需要怯懦。

    他后来,时常会想。

    如果他的一生不曾如此戏剧,他会不会像是街边的挑夫,商铺里的伙计,吆喝的小贩一般,媒体疲于奔走,还要应付家里的婆娘,亦或者他会用爹娘辛苦攒下的银子,进京赶考,最后中个小秀才,然后娶个还算是漂亮的小家碧玉,一辈子都朝着够不着的一品大员努力。

    亦或者,他会不会成为一位诗人,一个画家,游走在山水之间,靠写字作画为生,满腹酸儒之气,却依旧清高的不肯低头。

    他时常会想,如果当初母妃没有父皇下了不育药,没有被父皇设计在宫外买了自己入宫,是不是一切就都会不同。

    也许,那时的他还会爱上这个鲜红如荼蘼的女子,可是想必,那时的感情同后来会大有不同吧。

    也许,他仅仅会失神于她从身边奔驰而过留下的一缕香风,也许,他只会惊艳于高朋满座时的一瞥,也许,他只是迷茫与那鲜红似火一身决绝的背影,也许,他只会沉浸在那高声爽朗的笑意中。只是,这些也许都会成为他心底搁浅的秘密,成为他永远无法实现的一个梦,然后转身,他依旧会陪着自家的婆娘上街采买,依旧会为自己的娃娃吃穿用度发愁。

    然后,那些惊艳那些沉沦就如同一场美梦,在他的记忆中,却永远不会真的相逢。

    郝连城缓缓睁开双眸,脸色苍白,嘴角挂着一串已经有些发紫的血迹,目光清冽,平静无波,凡尘往事,竟是如此让人欲生欲死。

    郝连城轻笑一声,满身的内力毫无保留的灌入,此刻的轮回大阵已经缓缓归于平稳,几个阵脚都已经被重新稳住。

    抬手抹去嘴角的一抹血迹,郝连城再次闭上了双眸。

    “郝连城,你何时来我家提亲啊”虞挽歌脸颊上带着一抹绯红,一双眼睛却好不闪躲,明亮的像是夜空上的星星。

    他笑了一声,避开了她的目光,抬手摸了摸她的头道:“待我成为太子。”

    “为什么你一定要成为太子,你知道,我是不在意这些的。”虞挽歌眉头微蹙,似乎有所不满。

    郝连城叹息一声:“虞府本就势大,若我无权无势如何娶你除此之外,皇嗣之位血雨腥风,即便是我不争不抢,却也无法保住性命,又何谈保护你。”

    虞挽歌沉默,一双黑眸之中似乎依旧带着不解,却没有再发问,而是轻轻揽住他的腰身道:“不要怕,有我护着你,谁也不敢把你怎样,大不了你以后躲到我身后去,谁若是敢欺负你,我定叫他再无脸面在京城行走。”

    郝连城轻声笑了起来,这样的话率真可爱,有些人嘴里出来只会惹人厌烦,可是从她的嘴里出来,却只会让人从心里觉得温暖。

    “郝连城,你当了皇帝以后也会三宫六院么到时候你把我放在哪里”虞挽歌不知是听了什么,风风火火的闯进太子府,红着眼圈问他。

    他抬眸就瞧见她扁着嘴,眼中蒙着一层水雾,心头一痛,也不顾及旁人的目光,抬手便将她拉在了自己怀中,弄的她脸颊通红:“胡说些什么,我的心中从来只有你一人,又怎么会三宫六院。”

    “你心里只有我一人,可是到时候你的后宫里却不会只有我一个。”虞挽歌扁扁嘴,素来娇憨的她竟然有些泫然欲泣。

    郝连城连忙安抚:“又是哪个不长眼的在你面前胡说八道,回头我可要好好训斥他们。”

    虞挽歌咬着唇依旧不说话,郝连城连忙再次开口道:“歌儿你怎的不信我即便是我不能保证一生一世只有你一人,可是我却能保证你永远是我心中所爱。”

    虞挽歌不语,垂下眸子,小手攥成拳头,心中闪过一抹挣扎,最终缓缓开口道:“其实我不想让你做太子。”

    郝连城陷入一阵沉默,而后两人久久不语。

    “郝连城,我走不动了,把你的马给我骑吧。”

    于是,他走在前面,牵着缰绳。

    “郝连城,这第一楼的菜色真不错,日后我们将这里的厨子请回家里去吧。”

    半个月后,从不外出做一桌酒席的第一楼厨师成了虞府小姐的专用厨子。

    “郝连城,你看,这是我给你绣的帕子,我绣的明明是条莽,可哥哥偏生说像是条毛毛虫,你会不会嫌弃我。”

    后来的人都知道,太子素来喜欢用的是一方米色帕子,上面绣着一只神兽图腾。

    “郝连城,你能不能不亲自去扶别的女人,虽然我知道你也是好意,可是我就是很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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