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第 85 章 (第3/3页)

看见外乡，道：“往前面就是农家乐，但是们这里菜便宜，留着自家吃的，不放农药，您买些过去让他们做。”

    王居安说：“不买菜，”他看一眼轮椅上的老，问：“他就是吴久发怎么手脚都给绑上了”

    农妇已经被问习惯了，头也不抬道：“老年痴呆，不绑着他会到处走，腿脚也不方便，一把老骨头要是掉进田里不得了，”又说，“他是吴久发，找他什么事”

    王居安不答反问：“他一直这样”

    “年前还好，现时好时坏，好的时候也有，不好的时候谁都不认得。”

    “是他什么”

    “是他姑娘，下头几个姊妹都出去做工了，难哦，只剩下哪里都去不了，要有看着他才行。”

    王居安不说话。

    农妇想起他先前的言语，不觉抬头细瞧过来，那外乡正看向老头，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他站了一会，转身往回走。农妇越瞧越感到不对劲，一时呆立，手中簸箕忽然落地，还带着露水的几条丝瓜莴苣滚落了一地，她喃喃念一句：“小五”

    王居安早已走远。

    农妇追不及，只得喊：“等会，等会”

    他头也不回。

    农妇还想追，又顾着老，跑回来问：“爸，爸，看见了吧，那是小五吧，爸，是不是小五回来了”

    吴久发眼神混沌：“小五小五啊”

    农妇着急，嗓间带哭腔：“他从小就淘，头上两个漩，一岁多点就去玩炮仗，差点炸瞎眼，眉毛上一道印”她一把鼻涕一把泪，“妈死得早，从小背着他，种地背着，上学背着，做饭也背着，看着像他，还认得他呀，那眉眼就像们家的”

    吴久发忽然清明了些：“老大，哭了几十年，一直怪把他卖了，当时太穷，养不活”

    农妇见说不通，再往远眺，哪里还看得见影，干脆一屁股坐田埂子上嚎啕大哭。

    王居安径直走上大路，拦不着车，也没想着要去拦车。

    日头当空，衬衣汗湿，黏背心上，双脚却机械般的前行，他走了一下午，又瞧见火车站的那栋旧楼，这回却公交站台上看见开往省城的长途汽车。王居安心念一动，上了车，晚间到达市区，随便找了家旅馆落脚。

    陌生的房间，一切从简，窗外的世界却是灯红酒绿车水马龙。

    当初来这里竞标，鲜衣怒马前呼后拥谈笑风生，如今故地重游，却是尘满面，鬓如霜。

    这一晚半睡半醒，他清早起来，顿感空虚，无所事事地呆坐了小半日，勉强洗漱完，叫了辆出租车，前往西山寺。

    庙里，香客盈门，佛龛前香烛环绕，一如当初，只是大和尚的禅房却没上次那样容易接近。

    王居安才往里走，就被拦住，王居安说：“朋友姓苏，是住持的俗家亲戚，托过来看看他老家。”

    年轻和尚进去请示，不多时出来回复：“住持师父说了，并不相识。”

    王居安直接道：“有段佛偈，一直想不太明白，特地大老远过来向住持请教。”

    小和尚度他气势，网开一面：“正好住持今天得空，也许能见上一面，要不施主先跟去前面添点香油钱”

    王居安捐了些钱，再过来时，正好看见那房门敞开一半，禅房里金碧辉煌，显然重新装修过，里间有个满脸油光肥头大耳的中年和尚，边打呵欠边踱着步。

    王居安心里疑惑，小和尚倒乐淘淘地又进去一趟，不多时出来说：“住持请您过去说话。”

    王居安道：“不是他。”

    小和尚不解：“怎么不是屋里那位就是们住持。”

    话音未落，旁边一个香客插嘴道：“找以前的老主持”那摆手，“来晚一步，老和尚上个月圆寂了。”

    作者有话要说：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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