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突变 (第3/3页)

识我了”男子并未理会旁人，随手打倒了挡着路的侍卫，走到莫筱妍的身边，“三日之前，西郊皇陵外，多谢姑娘赐药之恩。”

    男子如此说着，莫筱妍才想起了那日灌木丛中的男子。

    “不用谢。”莫筱妍也只是一愣神，随即便恢复了冷声冷语。

    “不谢不行啊，我从不喜欢欠人恩惠，所以我这次来是来还人情的。”男子一边说着，一边挥手打退身后涌进来的侍卫。

    “你们都退下吧，此人本宫认得。”看到那些侍卫并不是男子的对手，莫筱妍便让他们都退下了。

    男子抱胸看着莫筱妍，真想不到这个女子做起来还真有母仪天下之风。

    莫筱妍看着面前的男子，“你真的能答应我任何事”

    男子挑着眉点了点头，“不过只有一件。”女人都是贪心的，他可是遇到过好多。

    “带我出宫。”只这一件，便也够了。

    男子看着莫筱妍，脸上带着些许的严肃，“你可想好了”

    “我只要这一件。”莫筱妍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男子点了点头，抱起莫筱妍，跳出屋外，朝着宫外飞去。

    “不好了，来人啊萱妃娘娘被刺客抓走了”宫女吓的大喊，立刻有人去禀报了东方睿杰。

    “你说什么”东方睿杰拍案而起，殿下跪着的小太监吓的瑟瑟发抖，“刚才德馨宫内发现一名刺客，可是娘娘说与那刺客相识，便让侍卫们都退下了，可是谁知，不多久，那刺客便带着娘娘飞走了”

    “滚”东方睿杰大吼一声，胸口一阵翻腾，喉内一股腥甜，张开嘴竟是吐了一口鲜血。

    “快，快传许御医”小邓子见到东方睿杰竟是吐了血，立刻派人去唤许御医。

    “皇上，您别吓着奴才啊”小邓子扶着东方睿杰，不停的顺着东方睿杰的胸口。

    “小邓子，她走了，她竟然走了”东方睿杰已经失了气力，靠在小邓子身上，“她不要朕了”

    “不会的，皇上，萱妃娘娘是被歹人掳走的。”小邓子还在安慰着，却听到东方睿杰一阵大笑，只是这笑声，却比哭还难听。

    “可是那歹人，是她认得的，定是她相求，那人才会带她出宫。”东方睿杰笑的眼泪都流了出来，“她始终不肯原谅朕，朕都服了药了，她还是不肯原谅朕”

    是的，东方睿杰服了药，毒药。

    因为莫筱妍想要他死，他便成全她。

    只是，他没有料到，就算他死了，莫筱妍还是不要他。

    “妍儿，朕负了你一时，可你却能狠心负朕一生，黄泉路上朕会等着你，跟你一同在三生石上刻上名字，那么，下一世，你便不能再负朕”

    一个时辰之后，莫筱妍被带到了一个山谷。

    “这里是哪里”莫筱妍问道，其实刚才在中途，她便让男子将她放下，可是，那男子却惘若未闻，径自将她带到了这里。

    “这里是药王谷，我从小便是在这里长大。”男子得意的说着，忽听得传出传来一声，“何人闯我山谷”声音远远的传来，却异常的浑厚。

    莫筱妍环顾四周也没有瞧见谁在说话。

    “别怕，是我师父。“男子一笑，随即对着空气大喊，“师父，是我朋友，今后便要留在这山谷之中了。”

    “胡闹药王谷岂是说留就留了地方”

    莫筱妍闻言，转身便欲离去，既然这里不欢迎她，那她也没有必要非要呆在这。

    “唉，你别走啊，我师父武功高强，医术也高，你留在这里对你只有好处”男子见莫筱妍要走，一把抓住了她，而后又对着空气大喊，“师父，她是我的救命恩人”

    “恩客也不行”

    莫筱妍汗颜总算知道男子胡言乱语的性格像谁了。

    男子也一脸的尴尬，师父也真是的，居然说莫筱妍是他的恩客，额，难道他是卖身的那一个吗

    “师父，她是女子。”

    “我管她是男是女，哎呀，该死的，我的爆炒牛柳”

    那浑厚的声音至此便再也没响过了。

    莫筱妍望向男子，只见男子嘿嘿一笑，“别介意，这谷里就我跟我师父二人，平日里都是采摘野果吃的，很少自己弄，就算弄了也是刚刚那种情况。”

    唉，其实自己也着实可怜，从小到大吃过能称得上饭的东西，实在是少之又少。

    “跟你师父说，我会下厨。”

    莫筱妍此言一出，男子原本暗淡的目光立刻亮了起来，“师父，她会下厨”

    “臭小子，还不快带进来”这一回，那声音应的倒是迅速。

    可是男子此时却犹豫了，“你也看到了，进谷必须过这条河，而河上没有一座桥，只能用轻功飞过去，所以，进了谷之后，若是你想出来，也只能等学好了轻功，可是那不是一早一夕能学会的事。”

    “我并未想过出谷。”莫筱妍如是的说着，离开了那座紫禁宫殿，到哪里都是一样的。

    男子冲着莫筱妍一笑，便立刻抱起莫筱妍，飞过那条大河。

    莫筱妍跟着男子的身后，绕过一条小路，总算是看到了一间小屋。

    “看到那个冒烟的地方了没有”男子指着前面的一间小屋，“我师父就在那。”

    莫筱妍顺着男子的指引望去，只见那小屋的屋顶，正冒着浓浓的烟。不由的惊叹，刚才那声音浑厚，竟是隔了那么远的路。

    “唉，看来我师父又把厨房给毁了。”男子叹了口气，便向着小屋走去。

    莫筱妍紧随其后，来到小屋前，便看到一个白发老翁狼狈的从厨房里逃了出来，不停的咳着，看到莫筱妍，也不寒暄几句，直接把她推进了厨房内。

    莫筱妍捂着口鼻，不悦的皱着眉，这个地方，真的能称得上是厨房吗

    摇了摇头，开始收拾着老头留下的烂摊子，大概半个时辰之后，厨房内边飘出阵阵香气，闻得师徒二人都忍不住流口水。

    “臭小子，从哪儿弄来这么贤惠的小媳妇”

    “嘿嘿，秘密。”

    当莫筱妍端着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来到师徒二人面前时，那二人早已如狼似虎般的盯着那菜肴流口水了。

    “哇哇哇，好香啊”老头一把接过菜肴，很不客气的吃了起来，“恩恩，好吃，好吃”

    “师父，你留点给我”男子也一下子扑了上去，很不客气的狼吞虎咽了起来。

    一顿风残云卷，师徒二人拍了拍饱饱的肚子，很满意的打着饱嗝。

    莫筱妍却是皱起了眉，好吧，这师徒二人竟是连一点饭菜都不生给她

    男子见状，显然是有些尴尬，“那个，要不我去给你弄点吧。”

    莫筱妍汗颜，心道他弄的能吃吗于是摇了摇头，“不用了，我还不饿。”

    “啊，小媳妇儿啊，你这手艺实在是太棒了这可这是我这辈子吃过了最好吃的一顿了”老者笑着说道，“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莫筱妍。”这个老者长的白白胖胖，给人一种很和蔼的感觉，莫筱妍对他倒是生出一种亲切之感。

    想起自己的爹娘在京城，而自己离开的时候竟也没有去探望过，现在入了这山谷，也不知何年何月能出的去，心下伤感不已，觉得自己实在是太不孝了。

    看到莫筱妍忽然黯然下来的神情，男子便说道，“我叫方杨，这是我师父，江湖人称药王，这天下可没有他解不了的毒，也没有他毒不死的人。”

    莫筱妍点了点头，虽然她不是江湖中人，也没有听过什么药王，但看到那个放荡不羁的男子说道他师父的时候竟是露出崇拜之色，也知道这老者妃一般之人。

    “唉，瞎说什么，你师父我难道只会解毒跟下毒吗”说罢，老者站起身，走到莫筱妍的面前，“我还会给人换脸呢”

    换脸

    下意识的，莫筱妍便摸上了自己右脸的胎记。

    “当然，也可以只是帮你去了胎记。”药王说道。

    莫筱妍一愣，“这么说，还能整张脸都换掉吗”

    这一回，药王还未说话，方杨便说道，“当然可以，保证给你换张貌美如花美若天仙倾国倾城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面容。”

    莫筱妍闻言，不禁笑道，“你倒是好文采。”

    “那是”方杨还一脸得意，惹得莫筱妍忍不住摇了摇头。

    “那么，就请药王帮我换张脸吧”这张脸，带给了她太多的不幸，若不是这张脸，她不会被赐婚给九王爷，不会遇到东方睿杰，更加不会深深的爱上他

    “要换，可以，”说到这，药王话锋一转，“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方杨皱起了眉，他自然知道自己的师傅帮人换脸从来就是有条件的，但是他师傅提的条件通常都很苛刻，有时候是十万两黄金，有时候是一颗价值连城的夜光珠，但是不论哪一样，都是现在的莫筱妍无法给予的。

    莫筱妍却没有方杨那样多的顾虑，“药王请说，若是我做得到的，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去做。”

    药王似乎很满意莫筱妍的回答，点了点头说道，“很简单，我要做你义父。”

    这句话一出口，方杨跟莫筱妍都惊呆了，没有想到，药王这一回的条件竟是这个。

    莫筱妍莞尔一笑，“能认药王为义父是莫筱妍的荣幸，”说罢跪倒地上，“义父在上，请受妍儿一拜”

    三个响头，惹得药王开心爽朗的一笑。

    换脸，其实是件及其痛苦的事情。

    换脸者，要先在脸的轮廓四周用刀划开，然后在眼睑，鼻梁，处划开皮肤，然后在脸上涂满草药，将整个脸都用纱布抱住，待过七七四十九天之后方能换脸成功。

    这七七四十九天之内，若是感觉到脸上发痒，那么就必须将草药清除，重新划开皮肤，换上新的草药才可以。

    所以，整个过程可谓是十分的痛苦。

    莫筱妍脸上抱着纱布，只露出双眼跟嘴巴，就连鼻子都被包住只能用嘴巴呼吸，所以常常在晚上被自己憋醒。

    七七四十九天，实在难熬。

    还好莫筱妍并未觉得脸上痒，不然还得重新再熬一个四十九天。

    当药王将纱布慢慢拆开的时候，方杨简直觉得自己无法呼吸了。

    换了一张脸的莫筱妍不是美，简直是美德不可方物，什么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根本无法形容出她的美。

    那白皙的脸庞，如水的双眼，挺翘的鼻梁，圆润的嘴唇，每一样都似乎是天上的神仙亲自打造出来的一样。

    这，恐怕是药王活了这么大岁数以来，所换出的最让人无可挑剔的一张脸。

    “怎么了不成功吗”莫筱妍不安的问道，看到药王跟方杨都楞在当场不说话，心里的不安更加强烈。

    于是，缓缓起身，走到铜镜前。

    莫筱妍呆了，半张着嘴巴说不出话来。

    右脸上的胎记没有了，一张洁白的脸没有一丝的瑕疵，完全变了的五官，使得莫筱妍忍不住问道，“这，这是我吗”

    “这当然是你，从今以后，这张脸就是你。”说话的是药王，而方杨直到现在还处于惊呆的状态。

    看着铜镜中的人儿，莫筱妍慢慢的皱起了眉。

    “怎么不满意”药王有些不悦，这可是他有史以来最完美的一次了

    “不是不满意。”莫筱妍站起身，对这药王说道，“义父的手艺自然是举世无双，这张脸也的确是完美无瑕，只是，太完美了。”

    什么这世上还有嫌自己长的漂亮的

    药王一时无语。

    倒是方杨反映了过来，“完美不好吗这时间哪个女子不爱美现在这最美的一张脸已经是你的了，你居然嫌弃它”

    “我不是嫌弃”莫筱妍急忙解释道，“我只是觉得，这张脸太过招摇了，我只是想换张普通的脸，告别过去，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可是现在这张脸，若是离开这山谷，便只会给她带来更多的灾难吧

    方杨总算知道了莫筱妍在怕些什么，于是拍着胸脯说道，“你放心，从今往后我就跟着你寸步不离，谁要是敢打你的注意，我灭了他”

    这句话说得及其暧昧，莫筱妍不由的低下了头。

    而方杨却后知后觉般的红了脸，“那个，我还有事，先出去了。”说罢，便快速的离开了屋子。

    药王看着方杨离开的身影，走到莫筱妍身边，“闺女，那小子好像是看上你了。”

    “啊。”莫筱妍抬起头，复又迅速的低下，“恩，我知道。”

    自己换脸期间，方杨日日夜夜照顾在旁，他对她的心思，她怎么会不知道呢，只是，她的心，她的爱已经完全的给了另外一个人，还能拿什么去回应方杨的情呢。

    第二日，莫筱妍跟药王提出想要出谷去看看她的爹娘。

    自己出宫这么久，也不知道东方睿杰是如何跟她的爹娘说的，若是以为她的失踪与爹娘有关

    不会的，东方睿杰应该不会对她的爹娘用刑，只是，若是知道自己失踪了，爹娘也一定会着急的吧。

    “只是，你的样貌已经改变，又该如何同你爹娘说呢”药王如此问道。

    他隐居于此，本就不想遭人打扰，若是莫筱妍说是他换的脸，那么他还不得被世人烦死

    “我没有打算去认他们，我只想远远的看他们一眼，然后写封信告诉他们女儿一切安好便心满意足了。”莫筱妍如是说道。

    药王终于点了点头，“你有如此孝心，实在难得，去吧，让杨儿陪你去。”

    “谢谢义父。”莫筱妍笑着说道，瞥眼看向一旁的方杨，却看到他早已红了脸。

    吃过午饭，莫筱妍带上一块轻纱遮脸才跟着方杨出了谷。

    来到莫府前，请看门的小厮通报了一声，莫筱妍才跟着方杨进了府。

    “二位是妍儿的朋友”莫父问道。

    莫筱妍点了点头，并未答话，她虽换了样貌，但声音却未变，若是说了话，莫父莫母定会听出来的。

    方杨也不是傻子，立即接口说道，“伯父，这位姑娘的确是莫筱妍的朋友，因为不会说话，所以这一次才带我来的。”

    莫父点了点头，“那妍儿让你们来有什么事情吗”

    莫筱妍从怀中取出一封信，递给了莫父，方杨见状便说道，“这是莫筱妍写给二老的信。”

    莫父展开信，莫母便凑上前去看，看着看着眼泪便流了下来，“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莫父看完信只是叹了口气，“二位是从宫里来吗宫里的情况怎么样了”

    “是啊是啊。”接话的是莫母，“一个月前皇上不知为何竟然自己服毒，听闻到现在还未醒，连游学在外的九王爷都赶回宫来了，妍儿怎么样是不是很伤心”

    轰

    莫筱妍脑子里一片轰鸣。

    一个月前，皇上自己服毒，到现在还未醒

    他为何会服毒就是因为自己说的那句希望他死吗还是因为自己的离开令他伤心欲绝

    他，竟真的为了自己而不顾性命

    许御医呢他不是神医吗难道不会解毒

    接下来方杨与莫父莫母的对话莫筱妍是一个字都未听进去，直到方杨拉着自己的衣袖离开莫府，莫筱妍还未回过神来。

    “你没事吧”方杨察觉出莫筱妍的异样，关心的问道。

    “他是为了我才服毒的。”莫筱妍轻声的说道，然后抬起头死死的抓住方杨的衣袖，“你能解是不是你是义父的弟子，你会解毒的是不是”

    方杨皱起了眉，答非所问，“难道，你还想回去那个地方吗”

    莫筱妍不说话，只是用一双期盼的眼神看着方杨，救他，求求你救他

    方杨终于泄了气，妥协的说道，“我只能说试一试。”

    皇宫内，弥漫着萧条的气息。

    方杨抱着莫筱妍在房顶上跳跃着，身后是发现了他们踪迹的皇宫暗卫。

    “就是那”莫筱妍向着一所宫殿一指，方杨便落到了东方睿杰的寝宫。

    “有刺”那人还未喊完，便被方杨点了穴，然后从怀中拿出一包散，随便一撒，迷晕了整个宫殿的人。

    一时没有防备的莫筱妍也被那迷药迷的晕晕乎乎，方杨见状，便从怀中拿出一个瓶子，放在莫筱妍的鼻子下，不一会儿，莫筱妍便醒了。

    “真是笨蛋，不会屏息吗”方杨抱怨着，他此刻的心情十分不好，他不想救那个皇帝

    莫筱妍没有理他，视线落在龙床上那个熟睡的人影身上。

    缓步走进，却发现守在龙床边的小邓子并未完全晕去。

    “你，你是谁”小邓子挣扎着，拖着软弱无力的四肢挡在床前。

    “我是来救他的。”莫筱妍轻声的说道，小邓子一愣，“你，你是萱妃娘娘”

    莫筱妍没有想到小邓子竟能猜到她是谁，一下子也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闪开”方杨很粗鲁的将小邓子推开，走到东方睿杰的床边，伸手搭上东方睿杰的脉搏。

    “怎么样”莫筱妍有些焦急的问道。

    “这个白痴看来真的是一心寻死啊，居然喝绝命这种毒”方杨咒骂了一句，“绝命这种药，死的不快，却能迅速的渗入五脏六腑，神仙难救。”

    “什么”莫筱妍惊呼一声，神仙难救，是判了东方睿杰的死刑吗

    “好在我比神仙厉害点”方杨不紧不慢的说道。站起身却发现不知何时一把长剑正架在他的脖子上。

    “你是谁”风站在莫筱妍的身后，长剑顺着莫筱妍的脖子正巧架在方杨的脖子上。

    只要稍微一动，莫筱妍与方杨都将一命呜呼。

    “我是唯一能救这个人的人，哦，不对，还有一个，那就是我师父，信不信由你，不过他已经毒入五脏六腑，你恐怕没有那么多时间考虑。”方杨慢慢悠悠的说道。

    “风，放开他们。”说话的是东方睿渊。

    风闻言，收起长剑。东方睿渊走到莫筱妍与方杨面前，然后单膝下跪，“请二位务必救我皇兄”说罢，竟是磕了三个响头。

    莫筱妍吓了一跳，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还是硬生生的哽在喉咙里。连小邓子都能认得她的声音，何况是东方睿渊呢

    “不用行此大礼”方杨不屑的说道，“不是我要救，是因为某人想要这个人活着”说这话的时候，一双眼睛盯着莫筱妍看。

    莫筱妍假装没有看到，只是径自走到床边坐下，看着嘴唇发紫的东方睿杰，还有他微微皱起的眉间，心里便是一阵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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