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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03 (第1/3页)
第五章03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大家眼都盯着新买小房的房产证,老太太想写上自己的名字,将来住进去硬气,其他儿女过来看娘,挤点也算有个落脚的地方,不用再看二媳妇的脸色了。(飞速小说网 www/feisuxs.com)何琳则一心要加进自己的名字,自家的房产,写老公一个人却不放心,怕他私自处分了,而且要让他妈知道只写了他一个人的名字,还不立马当他儿子的私有财产了,就凭传志的懦弱愚孝样儿,白送出去让兄弟姐妹共产也不是不可能。问题是她就是不白给他们,越想要越不给,再鬼迷心窍硬抢啊
自从生下女儿,何琳心态变了,变得坚强和果敢了,只要一看到女儿柔弱漂亮的小脸,就不由自主地充满了战斗精神,她要为女儿清理门户,绝不允许自己家里再变得乱七八糟,也绝不允许有人敢说出重男轻女的话,尤其是婆婆。
王老太太正奇怪呢,不就生了个小闺女吗牛什么啊小不忍则乱大谋,她已主动回避何琳,不与她过招,就等儿子那套小房子了,到时惹不起还躲不起
何琳为此逼过传志,“如果你妈觊觎咱的房子,我一定让你知道最严重的后果是什么”
受夹板气的传志马上反应,“哪可能啊,没你的同意,我就是想捐红十字会,人家也不敢要啊”
但一等就是近一年,房产证始终没有下来,可爱的天勤已经会爬了,爬得还挺快,一眼看不见就会在床沿上探头探脑,骨骨碌碌的大眼睛特别逗人喜爱,也加重了看护人的负担,此时是最离不开人的时候。何琳正在为女儿忙得焦头烂额时,家里又发生了两件事,一是婆婆带来个女孩给何冲提亲,二是绣花拖儿带女突然过来了,两件事都让她莫名其妙,凭空多了讥笑打击婆家的话柄。
老太太本在孙女两个月时回老家了,何琳不给她好脸看,恰好大龙闹了点什么病,一个人种地又要照顾俩孩子的绣花发飙了,扬言传祥不回去就把大龙贱价处理了。这话没威胁到老公,却吓唬住了婆婆。把宝贝孙子当命根子的老太太二话没说,马上买火车票回去了,比何琳吵三天还管用。
何琳的家也宁静了两个来月,这两个月简直太幸福了,不顺眼的人走了,没人住着她的大房子惦记她的小房了,心也不堵了。虽没人给做饭了,没关系,她与传志分着做。传志现在研究生课也很忙,时常需要加班,何琳也能自己独立做饭了,而且进步很快,做得相当不错。贤惠首先是一种劳动,然后才是美德;贤惠也是被逼出来的,没有天生的贤人。婆家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从怀孕那天起她就自己照顾自己了,吃一堑长两智啊,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切莫再引狼入室。
夏天,棉田里的活多起来,除了站在密不透风的棉棵里除草、除枝杈,棉虫也活跃疯长起来,肉肉的,一星期就能把一片好不容易培植到齐腰深的棉花啃得光秃秃。旱田的活多、累,一直如此,从苗长出来,到棉花收到包里,就没有歇口气的时候。
毒辣辣的太阳下,绣花就背着大药桶给棉田喷农药。阴天不行,赶上下雨药就白喷了,农药也贵着呢,需要去五公里之外的集市上买。王家店周围全是旱田,水少,一桶十五公斤重的农药需要去二里外的水沟边上按说明书稀释好,再背回来。这是累活脏活,在某种程度上还有危险性,同村的都是男人干,干完后就扑到齐腰深的水沟里泡泡,一是天太热,在棉田里干这活容易中暑;二是喷洒的农药在人身上有残留,夏天人穿得太少,恨不得光着脊背,因此容易恶心、中毒。
多亏绣花身强力壮,一上午迎着刺鼻的农药味,流着汗和泪龇牙咧嘴打完了三桶,肩膀都勒得紫红,胳膊被棉叶棉枝划出凌乱的痕迹,也幸亏在这种劳作环境下练就的皮糙肉厚,没感觉怎么样,只是一个累。但累也没办法,第一茬药就得在大伙都打完时你也差不多能打完,不然那些灵敏到邪性的棉虫会从隔壁的棉田里爬过来到你棉叶上吃。
可以说这里每一棵植株都靠她一双粗糙有力的手和弯着的脊背从春天一点一滴抚育到夏天,还要乞求秋冬季的棉价不要降下来,每降一分都像杀了人似的。
每一分钱都是血汗和心思的堆积。相比起来,她丈夫每月只在工厂里转转就能挣七百,白捡一样;而且还可以穿着干净体面的衣服,避免了大晌午阳光的曝晒,时间长了,皮肤就会好看,人也显得年轻。不像她,还在地狱里。不过为了孩子将来,上学受教育需要一大笔钱呢,孩子将来出息了,她的晚年也有保障了,一切都将值得的。当然她要比婆婆会做老人,起码有眼色,要求不那么多,让孩子烦。
夏天每天辛苦地劳作后,身体像散了架,因此她需要回家后能吃上现成的饭,孩子能不马上缠着她,让她喘口气,恢复一下。也因此,她需要婆婆,也需要老公。
老太太就在家烧饭、洗碗、洗孩子的小衣服,一切都收拾利落了,掂着一岁多的大胖孙子,香饽饽似的屋前屋后地串门,坐一坐。以前邻里邻居不用找家里去,都在小树林里乘凉,东家长西家短说道一番,现在整个王家店西边光秃秃的,一眼能望到二里地的西林村。把大树砍倒的这片地,村里也赶紧分了,各村分不公,就这一个村与另一个村开打;本村里分不公,则这一户与那一户打架,还把上级单位乡长招来了。已不是那个曾经坐着小轿车来看考上好大学的传志的那个人。好在经过一段时间充分的博弈后,现在都平静下来了,各门各户都有小块地种点菜,茄子辣椒冬瓜南瓜什么的,现吃现摘,很实惠。现在代替树林的,就是一片片低低的绿色,满眼是肥嫩的青菜,天却格外热起来。邻居们便凑在一起找有大枣树、通风的院子遮凉说话了。
打农药她也知道累,前几年自己也常常背药桶,现在她老了,该着别人背了。棉田里的事没什么新鲜,老太太在想农村以外的事,常常穿着二儿媳妇买的麻质裤或抖抖擞擞那种料子的上衣,往大枣树下人堆里挤。刚从北京大城市回来,京官的老娘,衣锦还乡一样,当然被人高看一等。可能以前的生活太苦太卑微太平凡了吧,别人的羡慕,成为一种巨大荣耀,像吃了鸦片一样,内心希望这种荣耀的光环能越来越光芒万丈越来越耀眼。
“二儿媳妇不行,添了个丫头,俺和传志能说啥丫头就丫头呗,反正不能再生了,大城市管得紧,超生一个,工作没了还得抄家”
左邻右舍,齐齐“哦”了一声。
“俺心里有气,生个闺女还让俺侍候照顾着做啥儿子媳妇都拉着,俺说不和你们这一户住一起传志又给买了个楼,多高你知道不,上来下去得用电梯,嗖一下就上去了”
有看透事的提前喊出来,“传志娘,你是得二儿的济要享福了,儿子媳妇都巴结你这个老妈子,以后还留在农村里干啥回城里挨着儿子吃香的喝辣的去吧”
周围人附和。
老太太挺高兴,接下来把北京城贬了一通,人忒多,找个人说话也不方便;超市里东西忒贵,吃的钱香饿得腰疼;出门就花钱,一小瓶井水买三四块把众人听直了眼,以为天方夜谭呢。
这天高调正唱着,娘家二嫂来看她了,提了不少东西。一般嫁出去的闺女回娘家要带东西的,吃的喝的用的,不能像儿子那样照顾家,平时走动时就得想着弥补,否则空着手回娘家一般让人笑话的。农村向来物资短缺,孝道、懂礼和建立亲密关系的最重要凭证便是你带了多少礼品送了人家多少有用的东西。
现在连娘家嫂子都这么客气地带一大包礼品来看自己了,王老太太自有一番内心的满足,在娘家,脸面也彻底撑起来了。这二嫂东拉西扯了一番,回归到正题上:“妹子啊,俺有个侄女大学毕业一年了,也没找到个像样的工作,在家又干不了出力的活,现在上学的孩子在城市待了几年,谁还看得上种地啊再说种二亩坷垃头子地有啥出息妹子,你在北京待了这么长时间,能不能让传志给找个活先干着,你放心,我这侄女不是个好吃懒做的人,有个好点孬点的工作先干着,自己能养活自己,以后有合适的,能在那边找个婆家,女孩子,一辈子也算有个着落了。”然后拿出那女孩子的两张艺术照片。
老太太一看,朦朦胧胧的,还真俊,画上的一样,加上是亲三分向的道理,马上想到亲家的儿子了,如果那男孩没有婚配,也算亲上加亲。
不过二嫂话还没说完,“我这侄女的妈是回族,回族有好处啊,高考加分,还能生二胎,我这侄女小凤就随了她妈是个回族。她爹是我亲大哥,汉族”
老太太马上给儿子打电话,喜滋滋地把自己娘家二嫂的亲侄女也就是传志二亲舅的老婆的大哥的二闺女小凤的事说了一下。传志有点急躁,“北京的工作又不是遍地都是,哪有那么好找”
母亲又提醒,“许个人家啊闺女长得又俊,又大学毕业”
“谁我同事没结婚的眼光都高着呢”
“何冲”
在传志要吓一个跟头时,他母亲继续补充:“何冲那孩子不是没结婚吗先说说看看,万一能成呢,也算帮你二妗子一把”
“娘啊,你真老糊涂了,何冲是什么样的人你知道吗你怎么想起他来”
老太太狐疑:“在你结婚时我就隔着桌子看了他几眼,长得挺受看的,就是身子骨单薄了点,年轻,养养就好了。咋的啦,他犯什么事了”
传志觉得母亲和自己还真是两个世界的人,不想多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这心你别操了,没可能还得罪人,连我都不了解何冲,自找麻烦,省省吧”
电话挂了,老太太有点纳闷,这儿子不在眼前,说话怎么就这么冲呢
何琳推着小童车在阳光明媚的上午去转了自己的新房。她现在可不像从前那么潇洒了,只要出门,首先收拾一个大包,里面装着奶瓶、水瓶、口水布、棉纸、尿不湿、奶嘴、婴儿袜等等她所能想起来的东西,自己精致的小包包、口红、眼线笔什么的早退位了,只有小镜子还在,人也不怎么修边幅了。
母女俩说着只有自己才能懂的话,在楼下转了转,房子都盖好了,钥匙也交了,月供在供,只是没钱装修,其实装修了也不能住,孩子太小,不放个一年半载哪能放心。让人恼火的是房产证还没下来,开发商说再给个半年时间吧,并为误期许诺免三年的物业费。好,那就等着它升值吧。二○○七年春天,这半年前买的房已升值百分之三十五了。
然后优哉游哉地回娘家。郁华明以前对女儿的婚事是本着添砖加瓦的建设性的态度,一直认为磨合时期许多荒谬的事都值得原谅,直到出现怀孕的女儿下跪的事件,像响亮的耳光打在脸上,以前所有的支撑都出现了坍塌,她一生为人做事的底线好像被践踏掉了,包括尊严、人格,这个清高有点认死理儿的知识分子受不了这种打击,一百八十度转变中在重塑自己的思想体系,重新认识社会的严酷现实。
得知女儿到来,郁华明躲出去了,她有点不敢面对女儿,心中的对撞还没有完结。由此,何琳也很少回娘家,知道伤了母亲了,不是撒娇弄痴就能补回来的,只能少见面。
母女进门,老何在家,正好何冲也在。老何不像华明有一颗敏感又纤细的内心,看到何家的第三代,就把不快忘光了。婴儿总是很漂亮很可爱,属于全是优点看不出缺点的人类早期艺术品,特别是天勤有一双黝黑的星辰般的大眼睛,她只会盯着你一眼不眨地看,天使一般,偶尔会奖赏般笑一下,像阳光透过云层,让人从内心不由自主地发出愉悦的感慨:天哪,生命真美好。给她一只手指,女孩就会紧紧抓着,粉嫩的小嘴巴里小舌头会吐出来,让人爱煞。
何冲穿着那种满身是口袋的工装裤,捧着小女孩,被她紧紧抓着一缕头发,一大帅哥一小靓女两人就在那里大眼瞪小眼,各自好奇地打量着。突然,天勤眉头一皱,拉屎了。在厨房里忙活的何琳就听到了弟弟的大呼小叫。
何琳也变了,变得在娘家自觉地找活干,自觉地把父亲从厨房里替换出来。
没有人知道她是从什么时候变的,她自己也不知道,同时改变的还有她的性情,变得粗粝,爱唠叨,甚至有点刻薄。
现在她从厨房里冲出来,一把把女儿接过来,有点粗鲁地反放在沙发上,手脚麻利地换尿不湿,一边换一边口风严厉地责备:“什么孩子,一会儿尿,一会儿拉,吃的都不够拉的,养猪一样,什么时候能养大你就阿弥陀佛了”然后把婴儿又翻过来,把尿不湿绑好,像物件一样,把孩子堆在沙发一角,又进厨房了。
天勤也不哭闹,睁着大大的黑眼睛很有韧性地吃着自己的手指,然后就慢慢歪在了沙发里。何琳又跑出来,把女儿扶正了,把小嘴巴中的手指强行夺下,“吃,把嘴吃歪了”
老何和何冲看傻了眼,一向文静爱使点小性的何家二千金怎么变得粗手粗脚粗枝大叶了对了,她刚换了尿不湿洗了手没又去做饭了怎么粗糙成这样
吃饱喝足,何琳带着女儿回家了,一进门,愣了,婆婆和一个不认识的女的在沙发上坐着呢。气不打一处来,进门提着童车往楼上走,连奶奶亲热地向孙女打招呼也不理。就等着传志上来解释。
传志并没马上来,好一会儿,把饭做好让楼下的吃着才上来。有点不好意思地把母亲的来意说了一下传志真是汗颜,母亲竟惦记着小舅子何冲,哪跟哪呀,就凭何家人现在对王家如此地防备和责怪,这就属不该提的那一壶然后他就痛心地看着何琳放声大笑。朗朗笑声让楼下吃饭的人狐疑,也让传志有点恼羞成怒:“至于嘛,老人糊涂,也是一番好意,你不用这么狗眼看人低,拿捏别人的心态”
嗯,这人还真敏感又有自知之明。何琳不笑了,反而帮他:“代我弟弟谢你妈了,真不容易,我们何家人又懒又笨,想打光棍也没机会了。怎么着,你去说还是我去说”
传志厚着脸,“按我的意思她们就不该来,既然”
“既然来了,能撮合就撮合吧,万一将来真成了我弟媳妇,就可以当牛做马地侍候我爸妈了,生不了儿子还能数落到脸上,我这个当姐姐的还可以带着孩子去蹭吃蹭喝兼指手画脚,蹭不好就把丫打一顿出出气再说”
这指桑说槐的话,传志不爱听,让他痛心的是她在不知不觉中变得刻薄又暴躁。他看着何琳突然大放异彩的脸,“你承认我妈也是出于好心吧”
何琳几乎又笑出声来,“我承认你们王家以前攻击我们何家的话都是屁话,完全出于妒忌,要不也不会把你们家的另一位优秀代表硬塞到我家来”
传志转身噌噌下楼了。何琳也抱着孩子下去了,这可是看戏兼反攻的好机会。
王老太太对儿媳妇很客气,还善意温和地接过孙女到自己怀里来。这是当奶奶的第一次对孙女表达爱意。何琳却不买账,做戏的成分太大了,还怕一不留神掐死她呢,又有机会生带把的孙子了。她就一眼不眨地盯着婆婆。传志有点郁闷,感觉老婆太神经质了,自己老娘姿态摆到如此低,还这么疑神疑鬼的一副挑刺的样子,像什么样坐在老太太旁边的小凤乍一看还是个不错的姑娘,五官很周正,只是皮肤没那么白,浑身透着一股正经人家出来的小家碧玉的端正和淳朴,手指长长的,骨节有点宽,不用打磨就是贤妻良母的好料子,只要给机会给舞台,隐隐约约有小姨郁华清的影子,但不会有她的泼辣。唉,就因为此女太周正太传统太淳厚了,明显与何冲不是一路上的,何冲热爱艺术,体型玲珑俊美,性情不按常理出牌,喜欢剑走偏锋,凡事不愿走与常人相符的路数。当然他不是个坏孩子,只是特立独行与众不同而已。这么好的姑娘给他真是白瞎了。
小凤很有礼貌,对何琳有点诚惶诚恐,与王家人的理所当然完全不同。何琳一只眼睛打量她一只眼看着婆婆,看着婆婆把面条胡噜进嘴里,嚼碎,吐在手里要塞进孩子嘴里时,飞快抢过天勤,说声孩子困了,要睡觉了,跑回楼上,呕吐不已。一张老嘴里有多少陈年细菌呐
老太太却并不尴尬,早看惯了这个媳妇的作风和怪模样。
饭后,把小凤打发到另一个房间,传志小声责怪母亲,“不说一声你就领来了,何冲要是不同意,脸多难看”
老太太不以为然,“不看,咋就知道不同意小凤长得又不赖,又是过日子的人,还大学毕业,比城里姑娘差哪里”
“不是差不差的问题,现在都是自己找朋友,谁还介绍”
“介绍咋的了介绍好的又不介绍坏的,好姻缘还分自己谈的别人介绍的”
“关键是你看何冲像不像安安分分过日子的人”
老太太显然没明白儿子所指,“男孩子在结婚之前还不都那样,丢三落四,吊儿郎当,结了婚就好了;只要他爹妈是过日子的人,孩子一般错不了,将错错一窝,兵错错一个。反正俺看那孩子不孬,将来小凤在北京成了家,你二妗子家反正得济”
传志为难了,怎么给岳父说呢一点过渡也没有就把人带来了,怕人笑话,现在已让何琳笑话了。姑娘再好也没这个送法的,叫人看低。传志拐弯抹角地与何琳商量:要不给小凤找个工作吧,先干着,以后再说。
“别价啊,人家是来相亲的,你打什么岔啊,再说,她工作了,住哪里啊
住咱楼下赶紧的,装修小房,咱搬出去,这房租了你就不四处招揽人了”
正合传志意,“不是解决不了没办法嘛”
何琳笑:“没办法你妈整天招这么多人干吗你以为你是北京市长啊”
“提起我妈你就急”
“你妈净干让人急的事”
何琳给何冲打电话,先笑骂着把事大致说了一下,“不感兴趣没关系,你得过来一趟救火,别让我为难。再说,说一句no 也没那么难,万一你看中人家呢”
何冲向来与姐姐们关系不错,没什么事就答应了。
“找个饭店,你请客吧,别的不说,咱何家少爷得保持有款有型的啊”
何冲也答应了,没有钱不会借嘛。这事可大可小,姐弟俩本打算过过场卖个面子把老太太打发了,没想让父母跟着操心。恰恰郁华明没打算操这心,这么没谱儿的事根本没想,倒是老何觉得过意不去,行不行反正人家给自己儿子介绍对象,中间还隔着女婿传志,父母都不露面不好,自己就和儿子赴宴了。还有一个不速之客是郁华清,都没想到她会出现,也不知是何冲还是何琳的嘴快告诉她的。有点怕天下不乱,她穿戴整齐,非常及时地来凑热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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