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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07 (第2/3页)

    何琳是个容易感性的人,说着说着就异常激动,嘴唇都哆嗦。

    传志异常沉默。半晌,“红霞和我妈在这事上关系紧张到水火不相容,我妈要和她脱离关系”

    “脱离好啊,失去一个锁链得到的是一个自由的世界,我没看出红霞有什么损失,只不过一个奴隶脱离了奴隶主”

    “干吗说这么难听呀”

    “自家人嘛,和老公交流一下对某一问题的看法怎么了”何琳又用那种亲昵撒娇的方式找回了坐标。

    “那你说我能怎么办”

    “亲妹妹大婚摆酒宴,当哥的当然要独当一面贺喜了”何琳等的就是这句话,“总不至于亲妈生气要脱离关系,当哥的也跟着脱离关系吧脑袋进水了

    你妈糊涂了,年纪大了,容易把钱看得比谁都重要,更容易把她的人生经验扩大想象成别人的,你是我和宝宝的一家之主,你可不能糊涂啊而且红霞当年帮过你的忙,咱不能昧良心啊你妈不去,你去,你去把一家人代表了,高高兴兴把妹妹嫁出去老太太能怎么说呢,你是她至亲,总看不全面不管怎么说,当她糊涂时你要起校正作用吧你想想,红霞的月份比我还大,再拖衣服都盖不住了,大腹便便眼巴巴地等娘家人同意参加婚礼不是让她丢脸吗咱们也是快有宝宝的人了,给孩子积点德吧”何琳快眼泪汪汪的了。

    传志也眼睛湿润,躺不住了,握着老婆的手,“你说我什么时候去”

    “越快越好,这个周末或下个周末。明天我和红霞商量”

    “老婆,谢谢你”这个男人深情款款。

    “不用谢,你老婆在任何时候都是深明大义讲道理滴”何琳还没忘记为自己加分,同时重复小姨的话,“也别和你妈吵,老人一过六十岁就大脑萎缩,智力也就相当于岁的孩子,现在你是大人,她是小孩,老小孩,你就不能指导她”不过说完又有点后悔,这教学是不是早了点她可没把婆婆当成小孩,也不敢。

    “放心吧老婆,以后我听你的”

    “广州远,早订机票能打折。你还有钱吗你得给红霞包个红包啊”

    传志难为情,“我就那一点钱,都做生活费了,平时发的奖金,都不够交学费的,我这个在职研究生少了也得两三万呢”

    “机票我出了,再给你一个五千元的红包。但你得告诉红霞:这钱是我这个二嫂的一点心意。不准你大着脸说是你全家人出的份子你人可以代表红霞娘家,但礼金只可以代表我个人如果你说错了,哼,我回头会给红霞打电话”

    传志鸡啄米般点头,“好,好的老婆,我听你的”

    这算全赢吗反正是按自己的主意办事了。

    两天后,何琳去医院体检,建正式档案,前两次查血啊,查尿啊,都是一时担心所致,四个月后才能按医院要求查验孕妇各项指标。由传志这个准父亲陪着,何琳在医院连排队加一项一项地检查,几乎花了一天时间。口腔、血常规、尿常规、白带常规、肝肾功能、黄体期、乳腺检查、h 、乙肝、血铅、血微量元素、toyocv 、膳食营养等,能检查的都检查了。

    医生还单独给准父亲上了教育课,比如如何宽心、大度、勤劳地与生理和心理都失衡的孕妇交流,她情绪不稳、反复无常什么的,反正都是当爹需要付出的代价。忍上半年,孩子出来就好了。对了,还看b 超了,传志看了一会儿竟能看懂,还与护士讨论了一会儿。何琳就只能看b 超报告,想问孩子性别来着,人家不告诉,再问,人家说“这是规定,不是逼着我们犯错误吗”,才作罢。

    回来路上,准妈妈纳闷啊,“不告诉我们性别,怎么准备衣服啊”

    “小孩的衣服不分性别也一样穿啊”

    “问题是我就是想知道性别啊”

    “老婆,不着急,咱们再猜六个月吧”

    “不想猜,闹心”

    “护士说,按规定是不能随便说的,为了保护女婴”

    “以后我得想办法与那臭护士搞好关系,让她告诉我,反正咱们又不重男轻女,只是不想猜来猜去”

    “嗯,到时你别告诉我啊,我要猜,猜到足月”

    “哎,你不是会看b 超吗怎么没看出来”

    “这时只有专业的护士才能看出来,还太小,估计再过两三月我也能。不过咱儿子健健康康才是第一位的”

    “你怎么知道是儿子”

    “猜的呀”

    “猜得准吗”

    “百分之五十”

    “哼,你那是说话吗”

    两人高高兴兴回了家。何琳胃口大开,跑到厨房找吃的。传志眉开眼笑在客厅给他母亲做汇报,特别兴奋地提到在电脑上看到孩子会动了。老太太一言不发,盯着儿子手里的收据,“老爷,这就花了四五百”

    准父亲乐呵呵地点头,“都这样,小孩在肚子就一路监控到生下来”

    “你嫂子生大龙时也没花这些闲钱,还不一样生个大胖小子”

    “娘,生活水平提高了,能科学就科学,能规范就规范呗。大家都这样,我们也得这样”

    “照出来是男是女”

    传志摇头。

    “塞两个钱呀,拉到一边就说了”

    何琳拿着苹果从客厅里路过,“勤俭过日子,我们就心疼那俩钱呢”然后上楼了。

    老太太冷眼瞅了儿媳背影和楼梯半天,见儿子也要跟着上楼,又把他拉下,“儿啊,咱得要个男孩子啊你将来家大业大,得有个儿子”

    “娘,你别操心了,这哪是我们定得了的又不是去早市买菜,萝卜白菜一眼就看得见”

    “要不让何琳回咱老家,去咱县城医院,一照一给钱马上就说”

    传志犹豫了一下,“她肯定不去”

    “你让她去啊”

    “她现在吃饭都吃不好,整天喊饿,怎么再坐长途车医生都说要多休息,少操劳”

    “憨儿啊,查孩子就这个把月,时间长了,打胎就困难了”

    传志突然一溜烟离开母亲跑到楼上去了。刚刚看了b 超,孩子像海洋生物般动一下,动一下,把他兴奋得要死,现在竟说到打胎上,还不是医院宣传栏上所说要把刚成形的婴儿活生生地夹碎,一块块再夹出来这么血淋淋的场面,败坏了他的好心情,宁愿幸福地让脾气反复无常的孩子他妈折腾呢

    躺在老婆身边,准父亲翻来覆去烙饼了,其实母亲的话还真合他的意,在北京他只能生一个孩子,绝无可能生第二个,如果生一个,他内心百分百渴望是男孩,渴望他的身体、头脑像自己,渴望他穿衣服将来也跟自己一样,家里有一个穿裙子的就可以了。

    何琳转过头,“想你儿子了”

    “如果是个儿子就太好了”

    何琳哼了一声,开始洗脑,“是不是儿子还不是你的责任,你拿出y 染色体不就行了,你偏拿出和我一样的再说,x 染色体也是你的,你不会歧视你身体的另一半吧这一半可是你妈给你的,你歧视另一半不是歧视楼下你妈吗你歧视你妈”

    传志伸出手掌把老婆呱呱的小嘴巴合上了,“打住打住唐僧,吵得我头蒙蒙的,我谁也没歧视,以后咱家两个穿裙子的,你们就争着来宠我吧”

    “这样好吧,”何琳把嘴巴挣脱出来,“万一是个闺女,就姓何吧,反正你妈也不喜欢。是个儿子就姓王,行不行”

    传志歪了歪脑袋,“不好吧姓你姓”

    “怎么不好了法律规定也可以随母姓呀,关键是你家不缺女孩,虽然我家也不缺,但我家对姑娘没什么成见。姓了何,我父母说不定对我们的孩子更加疼爱,指望奶奶是指不上喽”

    “不说我妈行吧”

    “行,让我闺女姓何我就不说那,你能不能大度点”

    “随你便吧”

    沉默了一会儿,两口子又叽叽歪歪好上了,谈孩子,谈未来三口之家,兴奋得半夜睡不着。

    “老婆,我研究生毕业,工资能长三级,再混个科长当当,养活你和孩子绰绰有余吧”

    “你有这个心就行了,我不能在家待着,生了孩子我再找个工作也得五千多块吧。现在平面设计吃香呢,我辞职时boss 那个不舍啊,可是他把我培养到现在啊不过也没办法,如果他给我一个市场价,我还去他那里干,少了五千,我就去别的公司了”

    第二天天不亮,楼下厨房里传来洗菜盆撞击大理石台面的咣咣声。何琳在迷糊中凭感觉说:“咱们昨天体检查你儿子钱花多了,你妈在抗议呢”

    传志不乐意了,“做给你吃,你还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何琳睁开眼睛,“做给我吃,你不吃”

    “主要是照顾你的吧”

    “照顾我我就像兔子似的吃点素食,喝点稀粥,为了给你生儿子可怜兮兮瘦成这样,还照顾我行,打个赌,如果不是为花钱的事,我把头揪下来给你玩”

    传志马上麻利地跑下楼了。这儿子一下楼,厨房的“咣咣”声还真停止了。

    何琳赶紧下床,把门打半开,又跳上床,听他们讲话。

    婆婆:“俺不做给你们这些王八羔子吃了,俺要回家,你们每天天明玩到天黑,一屁股睡到太阳出来,吃了玩,玩了吃,有空侍候你们这些小舅子熊呢”

    听得出来老公一脸谄媚:“侍候谁呢,嘿嘿,又不是外人,还不是你孙子”

    “你怎么知道是孙子”

    “嘿,掐指一算算出来的。嗯,你怎么知道不是孙子”

    “真是孙子,人家医生就说了”

    “在这儿,就是双胞胎孙子人家也不说,比县城医院严多了,您得入乡随俗”

    “随俗个屁俺想回老家,就不想看脸色侍候了”

    “看谁脸色了你在给我脸色看嘛。再说,你侍候我大嫂,整天做饭什么的,该何琳了,你不管了,不是有意见吗再说,在这里做饭,什么都有,洗衣服有洗衣机,做饭有燃气,不用下地干活还有电视看,怎么也比老家强吧”

    婆婆:“强是强,俺就是看不惯你们有一个花俩,还毛驴站着拉屎不挪窝死懒死懒的”

    “娘啊,这体检费是少不了的,省不下来体检合格了,要办准生证呢”

    婆婆的声音突然缓和,“儿啊,办了准生证,明年能有机会把大龙的户口一起上了多好”

    老公为难的声音:“娘啊,这话别再让何琳听到,她非翻脸不可”

    “不用翻呀,又不占用她的名额。俺想了好一阵子了”

    何琳侧耳倾听听不清楚了,急了,跳下床赤着脚跑到楼梯口。这一段已过去了,那娘俩在说早市上的菠菜一斤又涨了一毛钱。何琳纳闷,这老妖又算计什么了又不占用她的名额又要把大龙的户口安上,想的什么辙好像传志保留了意见呀

    一会儿,那娘俩把早饭端到客厅要开吃了。粥和馒头片,照例,传志主吃,老太太陪吃,一边陪一边念叨着,什么儿大不由娘,不听话,和娘不一条心了。

    不是真的抱怨,就是叨叨,叨叨观音菩萨没了,没长翅膀它能飞

    她儿子息事宁人地说:“我给扔了,非在家里供什么神”

    “你扔了做啥败家子”

    儿子扔的没事。老太太继续叨叨,叨叨大儿媳绣花,有了儿子腰硬了脸就变,连大儿子也管不住了;叨叨大闺女命瞎,命里亏,找了那么一个不成体统不成器的东西;叨叨二儿子心高命薄,混到现在也当不了媳妇的家,享福也就一个人,让娘得不了济;叨叨小儿子没眼光,挑媳妇也不会传志只是听,没异议。当叨叨到小女儿的丑事时,他当场就翻起了大白眼珠子顶撞了。在这个问题上,前两天晚上何琳的枕头风吹得太系统太难以推翻了。

    婆婆当场发飙:“你这是说的啥话你还能当了你娘的家”

    “事已到此,你还想怎样你这不是火上浇油吗你怎么不为她的处境想一想这些年你管过她问过她吗现在着急了”传志拂袖上班去了。

    婆婆把盘盘碗碗收拾得叮当响。何琳权当没听见,过了一会儿,哼着歌儿下来盛白粥了,在客厅里津津有味地就着粥吃咸菜,那个香啊

    这一段时间婆婆开始避她锋芒,主动或被动不与她一般见识,一是媳妇怀孕了,有点恃宠而骄;二是媳妇觉醒,有意识地打击婆婆的话语权而行使自己一家之女主人的权力。这与以前恰恰颠倒了过来。以前婆婆试着在儿子家找到自己支配和话语权的边界,媳妇退让,在中间的儿子也答应给媳妇额外补偿。现在媳妇不乐意了,像拔河比赛绳子中间绑着的手帕,势头又要向相反的方向移动了。婆婆由于在人家屋檐下,暂时忍受,等着儿子回来哭诉,要补偿。

    但今天,婆婆终于忍不住了,站在她后面,“你让他去广州的”

    何琳头也不回,“传志是成人了,他愿意去哪儿别人能让得了吗”

    “他咋突然想去广州了”

    “他愿意去呗”

    “不可能”老太太很笃定,“自己的儿啥心眼脾气咱摸不清大昨天还没这想头,突然今天就说要去,你给他灌了些啥黄汤”

    “我给他灌:那是你妹妹,她曾经在你困难时帮你付过学费,现在她有困难了,你不应该袖手旁观,做人要有良心”

    老太太勃然大怒,涉及她自己篮中的菜了,张扬起来,“这是俺们自己家的事,不用你管你也别在里面瞎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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