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深山听琴(二) (第2/3页)
一男半女,断了夫君的香火,可明白了又能怎样,一切都太晚了。我回到家中没过几日,当地太守之子到我家提亲,家人一怒之下,想也不想,替我答应,我本来还待拒绝,可家人告诉我,就在我出门之时,婆婆已替夫君定下一门亲事,至此,我万念俱灰,以婆婆执拗的脾气,她定下的事,夫君根本无法反对,虽然我心中有他,他心中有我,可他娶了别人,我只好嫁了旁人,人总是要活下去,哪怕如行尸走肉。”
“你真的嫁了太守之子么。” 辟破玉、风轻舞齐声问道,
昧天魔摇了摇头,说道:“眼见的婚期日渐迫近,夫君却没有半点消息,我的心也一点一点的死去,然而就在太守迎亲的前几日,突然夫君的一位好友跑来告诉我,夫君根本没有答应婆婆定下的亲事,就在两日之内来接我回去,我高兴万分,但也知道家人一定会阻拦,于是穿着娘家准备好的嫁衣从家里偷偷跑出来,准备再为夫君做一回新娘,我跑到我俩相会的河边,等待夫君的车马,等啊等啊,然而从晚上等到白天,又从白天等到晚上,太守迎亲的那一日终于就要到了,夫君始终没有等到,家里人却追了过来,非要我去和太守之子成亲,我心如死灰,了无生念,只得投入河中,以死明志。”
“为什么没来,难道他变心了么。”辟破玉问道,
“不,” 昧天魔突然大喊起来:“身亡之后,我才知道,夫君知道了我要出嫁的消息,他以为是我变了心,一气之下,才不肯过来,我恨啊,只恨两家路途遥远,不能互通消息,不然又怎能有许多误会。” 昧天魔说着说着,突然哭了起来,让辟破玉后悔太过多嘴,打定主意一句话也不多说,不过他能不能做到,倒真让人怀疑。
昧天魔努力平静下来,说道:“后来,夫君知道我跳河的消息,心中也颇为后悔,终于有一日,他来到婆婆房中,向婆婆告辞。”
说着说着,昧天魔吟诵起来:“夫君说,今日大风寒,寒风催树木,严霜结庭兰,儿今日冥冥,令母在后单,故作不良计,勿复怨鬼神,命如南山石,四体康且直。”
听这些话,昧天魔的丈夫好像已经深萌死意
果然,昧天魔继续说道:“婆婆听到这些话,心内大为恐惧,只是,阿母得闻之,零泪应声落,汝是大家子,仕宦于台阁,慎勿为妇死,贵贱情何薄,东家有贤女,窈窕艳城郭,阿母为汝求,便复在旦夕。府吏再拜还,长叹空房中,转头向户里,但见愁煎迫。”
昧天魔念到这里,便沉寂下来,许久没有说话,
“后来怎样。”辟破玉又忍不住了,
昧天魔凄然一笑,说道:“还能怎样,夫君最终只能徘徊庭树下,自挂东南枝。他也自缢身亡,后人的几句歌词,倒也写得恰当,我二人生不能在一起,死了若能聚在一处,倒也是一桩美事,后人也许是可怜我们,在歌词里还说我俩化作鸳鸯,可是他们哪里知道,贼老天偏偏不让我俩团聚,即便是死了,也要生生分开。”
呵呵,无怪无缘无故,说起自己的前世,原来是解释骂“贼老天”的原因,辟破玉无奈的向风轻舞看看,风轻舞急忙摆手,生怕他发火,因为心里已经对昧天魔充满了同情。
“我恨,我好恨啊。”昧天魔仰头悲呼道:“本来以为死了以后,恩爱的夫妻俩总可以长相厮守,魂魄相依,永远不会分离,即便是做一对野鬼,我也毫无怨言,可贼老天非要横加阻挠,让我俩不能团圆。”
说着说着,昧天魔声嘶力竭起来,一头长发悠悠飘起,声音越来越急:“我到处找不到夫君的魂魄,然而就在我魂魄游荡之时,接引天神的锁链向我飞来,据说在幽冥世界能够忘了一切,我不,我不能,如果我忘记一切,那我和夫君见面之时还会认识么,我和夫君既然不能聚到一处,那除了记忆我还有些什么,于是我想到了逃跑。”
登伽丹陀罗的无常拘魂索对亡灵有无限的感应,谁又能逃得了,辟破玉苦笑着摇了摇头,
稍后,昧天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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