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五章 道可道 (第2/3页)
匆匆流过,小院里除了龙七日复一日的抱怨声之外,就是深深的寂静,李尘的伤势好转得很快,加上黑玉断续膏的神效,已经可以扶着拐杖小范围的活动,不过右臂还是使不上力气,左手使用残月,显得十分生硬,战斗力下降了多半。
经过这么多天相处,他也稍微习惯了山中狂叟那噎人的说话方式,两人心情都好时,还能简单的聊上两句,不过两人的经历都不简单,心照不宣之下也只是说些寻常言语,没有半点提及武功方面,更没有探问过对方的来历身份。
这一日金黄昏时分,龙七还在屋中睡他那漫长的午觉,李尘擎着残月站在院中,正对着一根圆木苦练左手刀法,一轮狂劈乱砍之后,圆木已是伤痕累累,但所有刀痕无条无理,不仅弧形的痕迹少之又少,技巧和力度都大不如前。
更让李尘灰心的,还是他出刀的速度巨减,本来离开北山后他的刀速就在不停下降,这次更是到了不能接受的地步。擅长的快刀突袭,现在对中游玩家都没有多大的威胁了。
李尘看着那圆木,心中一阵气馁,无奈的将残月收回刀鞘。
这些天来他练得不可谓不刻苦,但还是进境全无,尽力维持的信心又有磨灭的趋势。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腿伤渐好,轻功身法未受什么影响,给他留下最后的一点本钱。
遥望夕阳,李尘长叹一声,暂且将郁闷抛却,计算起离开的时间来。
他在这里耽搁了不少时日,再加上路程,赶到京城跟孙老先生会合的时间已经十分紧迫,如要等到腿伤痊愈,恐怕还要几十天时间,万一因此影响到蝶舞家人对自己以及这个游戏的观感,那就耽误了大事。
想到蝶舞,李尘心中更紧,打定主意,就算是留下什么后遗症,也要尽快启程。
他抄起拐杖,一瘸一拐的走出院门,在静坐的山中狂叟身边站稳,轻道:“前辈,我想,我们该离开这里了。”
山中狂叟似乎没有听到他的话,聚精会神的看着眼前的一丛野花出神.李尘顺着他的眼光望去,却见那一丛姹紫嫣红之中,显出一小片斑斓鲜艳的色彩,原是一只巴掌大的漂亮蝴蝶,正静静的停在一朵野花上。
“这有什么好看的”李尘心中暗奇,见山中狂叟没什么动静,只好提高声量再次道:“前辈,我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想要下山去了。”
可山中狂叟仿佛聋了一般,还是静静的坐着,也不知他一个八十多岁的老头,怎么会对花和蝴蝶这么感兴趣,李尘脑海中不禁出现一幅山中狂叟在花丛中翩翩而舞,采叶扑蝶的诡异画面,登时心中恶寒,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赶忙晃晃脑袋,将这乱七八糟的想法忘掉,又去细看起那丛野花和蝴蝶来,可是看了半天,也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山中狂叟还是毫无动静,李尘干脆也坐在他的身边,瞪着蝴蝶发起呆来,一切又归于沉寂,远山、夕阳、老者、青年、野花和蝴蝶,这个场面,反正是够别扭的。
夕阳逐渐隐没在山后,周围的光线也越来越暗,李尘的太上忘忧心法缓缓流转,心中一片平静,虽是看着眼前的野花蝴蝶,但精神缓缓的铺展开去,山间清风,鸟啾虫鸣,柔枝摇曳,还有龙七若有若无的呼声,虽未入耳,却已入心。
“唉”一声轻叹将李尘自这玄妙的境界中惊醒,这才发现山中狂叟不知何时已经转过头来,正怅然若失的看着自己。
“想不到老夫在山中多年,这心境一项,还是比不上你一个小辈。”山中狂叟脸上少有的显出些许落寞的神情,望向那依旧停在花朵上的蝴蝶,道:“看来今日,老夫注定看不到这蝴蝶展翅之姿了。”
“坐在这里,就为了看蝴蝶飞起就算是修炼心境,也用不着这么变态的方法吧”李尘这才明白山中狂叟坐在这里的原因,一边暗笑,口中道:“眼中有蝴蝶不过是小道,蝴蝶若在心中,那又何必在意眼中的蝴蝶是否飞起呢”
“哦”山中狂叟微微一震,沉吟道:“眼中无蝶,心中有蝶若是眼不见蝴蝶,那如何让蝴蝶留在心中呢”
李尘也只是随口一说,此时见山中狂叟却有些当真,这问答便有了些论道机锋的情趣,心中好笑,凑趣道:“为望蝶而望蝶,与心境何益观静蝶而知蝶动,则动静皆入心矣,如能不观蝶而知蝶,不观万物而知万物,大道成之。”
李尘虽然习惯了和npc用这种方式说话,但随心所欲的编排出这一套条理分明的话语来,说得还很流畅,实在是少见,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暗自奇怪,不知道这番拗口的道理是怎么轻易出自自己口中的。
那边山中狂叟却又是身躯一震,深邃的双眸闪动点点精光,再次追问道:“大道无形,人力有限,如一人登山,不临巅峰,何以览景”
这句话反倒问得李尘有些迷茫,脑中隐隐有悟,却是一时说不出来,眼光四处流转,忽然望见山颠处的最后一抹夕阳光芒,未及细想,冲口而出道:“登高而望,还不是看山下的风景不过是在山下时身在其中,恍然未觉罢了。况且山顶有景,山腰难道便没有景山脚难道便没有景么只在登山者一念之间而已。纵然上不得巅峰,那又如何登临之趣,旨在观景,不为登山。”
“旨在观景,不为登山。”山中狂叟喃喃念道,神色数变,忽而沉思,忽而点头,眉头紧蹙,额上竟沁出了星星汗水。
李尘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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