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 (第3/3页)
你的妻子,你的亲戚,你的朋友,都是怎么过的他们一个个心中愧悔,对你的家破人亡竟没有回天之力,你是男人,你就该顶天立地地活下去,让他们知道,你不是一个懦夫”
上官瑾瑜十分羞愧,苦到这个地步都没有落下一滴眼泪,此时却是泪流满面:“我如今一无是处,竟让妻子历经那样的痛苦,我枉为人夫,且如今这个模样,又如何面见风儿她又怎么能原谅我的不告而别”
“你有本事,就站起来,堂堂正正地去跟她请罪,如此窝囊,她又怎么会知道你的心意”有琴松揉着额角,递给他一方锦帕子,才缓缓地道:“瑾瑜,你要振作,你与她夫妻缘分未尽,你竟真的要放弃了么”
上官瑾瑜登时瞪大了眼睛,扯着有琴松的衣袖问道:“你说什么我与风儿,夫妻缘分未尽”
有琴松点点头,握着他满是刀痕的双手:“瑾瑜,站起来,你要有活在世上的勇气,才能重新将你的妻子找回身边。”
只因有琴松的这些话,又将上官瑾瑜送到了林如海家中。
林如海当年深恨自己一介书生,又一介布衣,不能帮上官家一丝一毫,又进谏康熙未果,不能救上官瑾瑜于水火,这些年也是惭愧不已,见到上官瑾瑜竟然还活着,又并不在意南宫风为康熙生了双生子,愿意找回南宫风,林如海便替他筹划起来,布下了一局惊天动地的棋局。
只为了,替上官瑾瑜找回他失去了的妻子,南宫风。
之所以不告诉南宫风,也是因为,上官瑾瑜没有把握,以至于蹉跎至今。
听到这一段陈年往事,南宫清长叹道:“如海兄运筹帷幄,万事竟是皆在他掌握之中。他说过,若是果然两个孩子如无我大师所说,他必定以保着孩子平安为首,虽然胤禛和鬼影并非瑾瑜的儿子,然则毕竟是风妹子的儿子,可怜天下父母心,风妹子作为一个娘亲,自是不舍自己的骨肉。因此,如海兄顺其自然,一丝儿风声不露,对皇上百依百顺,实则却是预备三股势力,就是怕日后皇上会对你们两口子翻脸。”
黛玉有一丝疑惑地问道:“我爹爹运筹帷幄什么三股势力啊至今,我们也只见轩辕阁和南宫家罢了。”
上官瑾瑜呷了一口茶,才缓缓地道:“轩辕阁和金甲卫队都是当今知道的,不过也算是一股势力,只是明面上的,也算是给了当今的一份面子。他预备的势力,一个在朝野之中,是当今的肱骨之臣,此人受恩于他,自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是谁,你们日后自是明白,他日必定能派上极大的用处。第二,就是南宫家,这个亦是放在明面上的,不管有多少势力,若是没钱,便是一无是处,他想得很是周全。”
胤禛与黛玉听着点点头,这些,他们还是知道的,也因此让康熙颇为忌惮了一把。
黛玉仍旧有些迟疑地道:“这些都是皇阿玛知道的罢原是我爹就着皇阿玛的意思弄这些的。”
南宫清淡淡地道:“并不是如此。你要知道,你父亲生性洒脱,最见不得肮脏之事,更何况当今于瑾瑜可是夺妻之恨。虽然他当年是康熙的幕僚军师,然则他却也是知道康熙的老谋深算,这一盘棋局,一着错则满盘皆输。我们啊,都老了,是生是死也无所谓,然则你们却是后辈,又有那样的命格,他在生前都给你们安排了所有的路,至今,当今可也没斗得过他”
衣袖一拂,神色隐然有些自得之意:“哼,想跟你父亲斗,谁都差得远了其实当今可也对这些鬼神谶语之说并不深信,只是经过得多了,方才信了一二分,就因为他这一二分的相信,倒也是让我们很多的事情都十分顺当。”
说到这里,脸上更有些得意:“如海兄辖制住了他的软肋,让他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就算是瑾瑜与风妹子夫妻团聚了,他亦是无计可施,只因为,帝王国母令,皆已经落在了你们的手上。凤凰令也罢了,原是有琴松从德妃手里偷来的,帝王令可是他亲手交给了禛儿的”
黛玉有些讶异,眸光滴溜溜一转,光华四射,轻声道:“舅舅的意思是说,直到如今,爹爹要的,就是帝王令”
上官瑾瑜含笑道:“并非如此,他为禛儿谋划的,是那帝王之位帝王令落在禛儿手中,只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帝王令拿到了手,太子废了,诸位争嫡的皇子皆已获罪,又或圈禁,余下的几个,都不足为惧当今的帝王权,迟早就是禛儿的,这些权势,可也是那位高高在上的帝王心甘情愿的,可没有人逼他”
黛玉深深叹息道:“爹爹神机妙算,他什么都不用做,却将所有的事情都了然于胸。这样的事情,看似与父亲无关,实则皆在父亲落子之中,他料定了每一个人的品性,更知道一步一步的棋子如何落下,即便是皇阿玛最后明白了,可也无可奈何,父亲早就去了,何来插手之说”
南宫清点点头,道:“不错,正是如此与其说当今精明狡猾,一手将禛儿送到如今的地位,不如说,这一切,都是你父亲在背后推动的。经历了风妹子的事情,如海兄料定了当今深信那谶语,他的手也是一双无形中的手,事事顺着当今的意思,不如说是当今处处顺着他的意思走。”
胤禛一直都是静静地听着,心中却是如黄河之水,波涛汹涌
虽然知道林如海胸中有丘壑,却从未想到,他竟如此了得,让人顺其自然地随着他的意思走。
他已经是一把枯骨,可是却依然让后人受着他的影响。
胤禛心中暗暗地叹息道:“若是不曾料错,日后的事情,还会有着岳父的痕迹”
成也桃花,败也桃花,如今是成了,果然如他所料,自己稳稳地立于不败之地,可是败呢
这个败,指的又是什么呢
黛玉细细地轻叹道:“那支凤凰签,想必爹爹也是知道的,那又是什么意思呢”
南宫清忙问道:“什么凤凰签”
想了想,黛玉妙目流转,只看着胤禛,自己并不是很想说起那支凤凰签。
胤禛三言两语将那日的凤凰签之事缓缓吐了出来。
上官瑾瑜听了却是笑笑:“一听着这件事情,定然是如海兄的手笔。”
黛玉讶然地道:“先生为何说是我爹爹的手笔啊又何必在阿穆跟前告诉我什么凤凰签呢求到了那支凤凰签,那位师父便解签,若是当初我并没有求得凤凰签,那最终可如何是好难不成,那师父还要看面相不成”
上官瑾瑜摇头笑叹道:“这倒不是,你却又将你父亲瞧得小了。你从小到大,皆云你是皇后命,听说你幼时跟着你娘亲礼佛的时候,每次皆是抽到了上上签是不是可是却没有人给你解签。”
皱了皱眉头,黛玉隐约想起小时候好几次求签皆是如此,后来一生气,每次都不抽签了:“好生奇怪,先生怎么知道我也纳闷着,为何每次都不给我解签,不过每次求得的都是同一支签倒是记得的。”
上官瑾瑜含笑道:“这就是了,皆因你每次求得的都是帝王签,故而不肯给你解签,唯恐落入多事人耳中。那年你求的凤凰签,却是你父亲意料中的事情,在那位八福晋跟前解给你听,也是因那八福晋竟似和你有些缘法,很是不该有挫骨扬灰之命,也算是救人一命罢”
提到阿穆,黛玉不自禁地担忧起来,叹息道:“如今胤祀圈禁,阿穆可也没有自由可言,不知道她如何了呢”
胤祀刚一圈禁,自是人人又都远着八贝勒府了,当初自己也曾探望着阿穆,竟是憔悴苍白了许多
她有心想救阿穆出水火之中,可惜阿穆不肯,说她如今是罪有应得,圈禁也未尝不可,毕竟衣食无忧,是非更没有了,她觉得比往日里更加清净呢,自己也不好强求,只得依着她了。
既然说她们有缘法,可是缘分在何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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