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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扳戒 (第3/3页)

青菜,望着手里的弓发呆。看似容易的射箭,原来有那么难她使出全力刚好能把弓拉开,怎么瞄准,完全别提了,手都是抖的

    她抬眼看向肖凌,肖凌似笑非笑地对她耸耸肩说:“这张只是轻弓。”

    宁夏很认真地对肖凌说:“教我。”

    之后,每天早上依然是基础训练,走步,站队,以及根据指示改变队形。军队真是最枯燥,却也是最锻炼综合素质的地方了。下午是兵器的训练,肖凌不只是教她射箭,还教她刀法。她是营房里早上最早起床的那个,也是晚上最晚睡觉的那个她心里清楚,女人和男人在体力上天生就有差异,她如果再不努力,就真没救了。

    弓都拉不开,谈何射箭。

    于是肖凌给宁夏安排了肌肉的训练,每天早上提重物,来回在校场上跑他还向崇涵借了张硬弓,让宁夏去拉,直到能稳稳拉开为止。

    夕阳斜斜地泼洒在校场上,染红了盛夏梧桐的叶。

    宁夏躺在树下,弓就放在她身边。肖凌吃饭的时候找她找不着,这才在树下发现了她。

    他走近,宁夏眼皮都没有抬起。他的脚步声,她听得出来。

    “我不想放弃,可是怎么办,我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没有了。”宁夏想哭,这是一种深深的无力和无助。

    “为什么我不是男人啊”她呜咽了出来。

    肖凌在她身边坐下,揉了揉她的头发,满眼温润地对她微笑。

    “你以为我生来就什么都会吗”他轻声说,目光望向远处的山峦,“我不是天赋迥异,而是努力。从五岁起,我就开始学射箭了。”

    第一次听肖凌讲起自己的事,宁夏坐起身,看着他,夕阳把他的脸部轮廓勾勒得格外柔和。

    “我家有七个兄弟,我排行第四。我大哥和我是一个母亲生的,大了我七岁。母亲是父亲的正室,但是母亲在我七岁的时候,就因病去世了。大哥是个老实人,什么都不争,可是我不一样,我受不了其他兄弟歧视的目光,我什么事都想做到最好。我是五岁开始学射箭的,一年不到的时间,弓握手上的漆,全部被磨掉了。一般的弓要到那种磨损程度,至少得用七八年。”说到这里,肖凌看宁夏一脸的不相信,轻敲了一下她的头,“不信以后拿给你看,那把弓我还放着呢。”

    只是如果有这个机会的话。

    “说下去。”宁夏很好奇,看着他淡淡的笑容,她相信。

    “最开始手上磨出了水疱,一碰就疼,我又爱面子,只好偷偷跑到没人的地方哭。有一次,还被我大哥看见了。”他顿了顿,仿佛在回忆,“我曾经很恨他,恨他无争,恨他懦弱,我想如果他很强的话,或许我就不需要这样努力做这些事情,只为在其他兄弟面前争一口气。可是,后来我才知道错了。我七岁那年,母亲去世的时候,我被绑架了。”

    说到这里,肖凌虽然面带微笑,眼里却满是忧伤。

    “我从来不知道大哥这么勇敢在我的印象中,不管父亲的妾室或其他兄弟说什么,他都从来不还嘴,他只是默默地做好自己的事,凡事都以和为贵。我一直以为他是懦弱的,可是那次,他却跟着父亲的侍卫一起,亲自前来救我,还为我挨了一刀这一条刀疤,至今还留在他的胸口上。”

    说到这里,肖凌把手伸进怀里,拿出一枚戒指,拉过宁夏的左手,把戒指戴进她左手的拇指。

    “那天看到我哭的时候,大哥把母亲的戒指,戴到了我的手上,拇指上。拇指上带着扳戒,可以防止被箭划伤。”他的声音很轻很悠扬,像在念着什么祷言一般,云淡风轻。

    那枚戒指上还带着他的体温,这份温热,让宁夏想起母亲的手。

    她摇头说:“不行,我不能要,太贵重了”

    肖凌笑着摸摸她的头:“我放着也没用,手那么大,早就戴不上了。就当借你的好了,等没用了,再还我。”

    那是一枚银白色的戒指,戒面很宽,粗看之下没有任何特别的地方,但仔细观察,会发现上面的雕花别致而精细。尽管随着岁月的变迁,表面被轻微磨损,不再光亮。

    曾经宁夏拥有过很多戒指,每一枚都要比这枚来得贵重华丽,但她却从未戴过任何一枚。

    可是这个,是带着温度的,不一样。

    “走了,吃饭去。”肖凌笑着站起来,爽朗的声音如同那天的天空。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与她的,重叠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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