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力命篇 3 (第2/3页)
神闪烁不定,已无方才的悲悯温和,却带了一丝狡诈阴险。自从他决心改恶从善之后,这许多年来心境平和,双眼戾气早已化尽,但此时知道生死就在顷刻间,一时间又幻化成了当年的九尾狐。
雁高翔的水火刀阴寒之极,只消与铁器相击,寒气立时逼入对方掌心,对手一瞬间半边身子都会麻掉。方才徐妙应若是全力出手的话,那时只怕就已中招毙命。只是眼下徐妙应已知道他这水火刀妙用,却仍敢以短剑相抗,雁高翔也不知他打的到底是什么主意。只是雁高翔性子极是好胜,也听师兄说过九尾狐昔年本领不俗,早就有意要比个高下,也根本不在乎他有什么打算。他将水火刀平平举起,突然舌绽春雷,暴喝一声,身形如疾电,掠向徐妙应。
两个人影一错而过。又是“当”一声响,雨水被激得四处飞溅,当中却有几滴化成了鲜红。
是血。
雁高翔的肩头衣服破了一条小口,血还在从中渗出,他却若无其事,淡淡道:“涂山寸手剑果然了得。”
徐妙应背对着雁高翔,在雨中动也不动。他知道雁高翔的水火刀碰不得,方才在出手的一瞬间以袖子卷住剑柄刺入雁高翔咽喉。俗话说“一寸短,一寸险”,他的涂山寸手剑出手阴毒狠辣之极,以袖子出手也不怕水火刀寒气逼入手腕,只是这一招虽然得手,却不曾刺中雁高翔要害,只给了他一点皮肉之伤而已。看来,不要说是现在的自己,就算当年全盛时的九尾狐重现,只怕也不是这大胡子少年的对手。
徐妙应勉强调匀了内息,道:“雁道友,你们所谋何事,贫道也不想知道,只求雁道友能网开一面,贫道”
他话还没说完,雁高翔忽然喝道:“哪来许多废话”他虽然肩头中了一剑,但这等伤毫无妨碍,反倒更增他胸中杀气。先前还只是听从师兄之命要取徐妙应性命,此时却觉胸中烈焰熊熊,直欲磅礴而出。他手中水火刀在身前划了一道圆弧,刀气已似有形有质,连地面的泥水也被激得像有厉风吹过。
徐妙应方才接了一刀已是勉为其难,此时连闪躲都来不及了。他心中大惊,手中只有一把短剑,万般无奈之下,左手抓住了右手手腕便去阻格。他也知道以单手定然挡不住雁高翔这一刀,只盼双手尚可相抗。哪知刀剑甫一相交,他只觉仿佛有一根尖针刹那间刺入他的手腕,哪里还能使得出力道,水火刀却中宫直进,当心劈下。
“嚓”的一声。短剑被压了下来,水火刀去势却丝毫未减,一刀竟将徐妙应双手齐腕斩断。他疼得惨叫一声,人已倒在了地上,正在这时,却听有人叫道:“师父”
那正是徐天德。
徐天德拼命向山上跑去,只跑了一程,突然想到:“若是师父此时回来,那不是正碰上这大胡子歹人了”情急之下,虽然害怕,却仍是壮着胆子躲在清和观边上,不时打量着山路。等了半晌,却不见那大胡子歹人下山,也不见师父上来,他又是害怕又是焦急。
正在慌张之际,忽然听得观中发出了一声惨叫,正是师父的声音。徐天德大惊失色,再顾不得害怕,待冲进来,却见果然是师父倒在血泊中,雁高翔手中提着一柄奇形怪状的刀子作势就要上前。
他不顾一切,冲到徐妙应身前,叫道:“师父,你怎么了”却见徐妙应双手齐断,鲜血长流,已将身下一片泥泞都染得鲜红。他急得不知怎么才好,突然想起师父说过,受伤之后要立刻止血。徐妙应懂些医道,徐天德虽然只学得了一两成,但包个伤还是会的。他伸手要从衣服上撕下布条来扎住徐妙应的断腕,但徐妙应伤势太重了,一张脸白得全无血色,只怕就算包扎好了仍然难逃一死。他正在包着,却听得身后雁高翔道:“小道士,你师父已没用了。”
徐天德也觉得师父的身体越来越凉。人腕上血管甚多,自杀时就有割腕的,不要说徐妙应双手俱断了。他眼里已尽是泪水,慢慢站起,转过身道:“你杀了我师父”
他痛恨雁高翔杀了师父,此时已全然忘了害怕。但一转过身,见雁高翔神情木然,一张脸上水淋淋的,却已毫无杀气。他怔了怔,心道:“这大胡子做什么”方才雁高翔以让他以拿刀之名放了他,徐天德哪里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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