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老太太保家掏心扉 (第3/3页)

小姐陶巧儿也点头，一副见鬼的模样。

    蓓儿抿嘴微笑，自家少爷当真神奇得紧，莫非人果然有生而知之地？她弯腰抱起陶琪，带到屋外呼吸新鲜空气。怀中地陶琪差点笑死，虽然他软弱无力，但憋一泡尿敬献姐姐的本事还是有地。

    不得出门吹风的太太坐在浣纱窗下和老太太说话，挑眼青纱绣窗外，见到蓓儿抱着月朗儿站在芍药花旁，陶琪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儿扯花瓣儿玩，太太叫道：“蓓儿，离花远些，提防花心的小虫钻来。”

    蓓儿哎了一声，便不准月朗儿扯花瓣，他不答应了，双手按着年轻奶娘的胸用头去蹭。

    老太太笑道：“可怜天下父母心，你对他的挂念长大了未必记得。”

    太太也笑道：“老祖宗说老爷呢？他是极孝顺的。”

    老太太叹口气：“我何尝不知道你心中的怨气，他来看月朗儿的次数不到一只手罢？”太太被老太太说中心事，掏出手帕儿抹眼泪。老太太招手使她坐到身边，小声说道：“他也埋怨我，死板、古董、抱着老家训不放。但你们可知我的心好苦。”

    太太哽咽道：“您的心我明白，一边儿是石屏老三家，一边儿是赵云儿赵家，您夹在中间，手心手背都是肉。”

    老太太满面的周围舒展了又挤在一起，她拿起儿媳的手轻轻拍了拍，说道：“你说得对又不全对，待我好好剖白和你说说。”

    太太诧异的抬眼望望老太太，又垂下目聆听婆婆说道：“我的家世你总是清楚的。”

    太太点头。老太太娘家姓曾，其父是龙禁尉小官，大女儿选入宫得到先皇帝喜爱，封为贵人。曾贵人撮合，老太太嫁进陶家当了太太，后又做当今皇上的奶妈。先皇帝驾崩龙子夺嗣，得大统的当朝皇帝念旧，不仅曾贵人加封太贵妃，对老太太这个奶妈也是不忘，朝奉恩赐之物时刻赏赉。

    老太太叹道：“说句自大的，若不是我奶了皇帝几天，又一向拘束家里子弟奉公守法，伯爵府未必熬得过。”

    太太应道：“婆婆对阖府上下的功绩儿媳知道。”

    老太太摇头：“你未免知道啊。”她既然要说透心事就没必要遮遮掩掩，一一道出满腹心事！

    陶府是开国功臣中最后的超品贵族，开国王公大臣后代自然而然把它当成一面旗帜；百年来新起的贵胄权臣则冷冷旁观，不管陶府自然终了还是抄家流放，都代表旧朝代的终结，此所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不仅大臣们心思各异，历来皇帝想法也很微妙，一方面不想陶家出事，宁愿平平安安的为皇室博得宽大仁慈好名声，一方面又恐怕荣恩伯爵府步尉迟家后尘，做了一头了造反的领头羊，因此随时随刻的监视从没间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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