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回 暮途清瑟风骨烈2 (第3/3页)

，虎性行似乎嗜血好战，虽然杀戮的都是恶人邪魔，但与峨嵋派历来倡导的门风颇为不合。

    虎放下酒碗，双目盯着前方道：“有仁也有义，仁为恕，义为罚。乱尘大师跟我讲过，除了仁善之外，天地人心之间还存有公平两字。”上古的“义”指兵器，代表公正的处罚，所谓“以直报怨”就是这意思了，处置“不仁”恶贼手段坚决，正是对“仁道”的好维护。里虎能讲出这番话，足见知书识理，绝非自称的“野人”，言简意赅的辩辞也不完全是乱尘大师所教。桃夭夭颇感意外，尤为纳罕的是他提“公平”二字，恰跟被他杀死的药师丸无相应合，莫非是英雄所见略同桃夭夭摇头说：“恶人受罚天经地义，但杀戮终究不能代替天道。包括正派仙客的三界众生都会犯错，自古多少义士号称替天行道，却免不了滥伤无辜，到头来自己也会走入歧途。”

    正这时两名驭兽弟子凑上前敬酒，其一个说：“里师兄，这次回来你还当驭兽徒，驭兽门有你做主大伙儿才能扬眉吐气。”另一个道：“岭南蛮子身量矮小，里师兄你怎地长得这般高大雄壮。”言辞含混唐突，显然是喝醉了。虎微微一笑，道：“此事我还真的查过。我们那部落的先祖原为羌族一支，生活黄河一带，远古被原人打败赶杀，一路流落到南疆丛林，因而与当地人不同。”又有人问：“原人打杀你们的祖宗，里师兄却怎么为原人出头，打东洋鬼子”酒酣耳热之际言多失恭，老成弟子已觉不妥，正待厉声呵止。里虎却毫不为意，满饮一碗，答道：“生我者父母，教我者恩师。我的本事都是原人教的，原有难岂可不救。何况华夏诸夷千万年混同，都这片大地上生息，哪里还有什么你我之分。”

    谈论酒肉川流而上，几十头牲畜，余坛陈酿，全都成了里虎的口之物。却仍是面不改色神不变，也未见肚腹有鼓胀的迹象。门外众人看得长大嘴合不拢，兰世海忙着安抚管营参将：“切莫惊慌，吃多少照价给付。”那参将道：“前方大捷，储备的牲口酒水都用不着了，诸位神仙但吃无妨，只是这位神仙大哥的食量好生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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