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宰相难当15 (第2/3页)
,至今已经三次入阁拜相。”
讲到此处,姚崇用手捻住长髯,沉吟片刻,方道:“细想起来,臣入阁拜相为的是名,这也是为己。至于说有什么利人的事情,臣想,老臣先后辅佐武太后、太上皇和皇上,总是想做一些不是庸人所能做的事情,使大唐能够大治,国家富足强盛,百姓安乐。臣三为宰辅,日后必然在唐书中有传,臣想让后人觉得,臣与魏征、房玄龄等人都是有为之人,这样一来,也就不虚此生了。但这也是为己,只不过,在为己的同时给百姓带来一点便利而矣。”
“那么,依姚卿的这个说法,朕也应当是利己的了”
若是在往日,姚崇可能会适时地恭维皇上几句。但是今晚不行,姚崇发现,今晚皇上似乎是想与他谈心,所以,姚崇决定有话直说了。
“自古以来,帝王都是利己之人。”这是诗歌中的起兴,姚崇是个天才的演说家,既然要在这么敏感的问题上讲出自己真实的想法,姚崇觉得必须要有一番精彩的论述。也许,今晚是自己第三次罢相的时候了。“率土之滨,莫非王土;四海之内,莫非王臣。大唐疆域所及,全部
是皇上个人所有,所以,治国与治家一样,百姓是皇上的子女,或者是家奴,而臣不过是皇上的管家。一个人可以不爱他人,不珍惜他人的财物,但他不会故意损毁自己的财物,破坏自己的家庭。所以,皇上您也是个利己的人。”
见皇上的注意力被全部吸引住了,姚崇的话锋突然一转:“这只是帝王利己的一种表现,这是太宗皇帝式的利己。还有一种,是隋炀帝式的利己。这种利己,严格地讲并不是帝王的行为,因为,他没有把这个天下看成是他真正的个人财产,而是像一个管家侵吞了主人的家产,随时都可能被人追回。这种人没有安全感,对家产自然也就不会爱惜。任何一个亡国之君和败家子都是这个样子的。”
“帝王如果要败家,应该从哪儿开始”皇上对姚崇的这番议论很感兴趣。姚崇这个人重时务,不喜清谈,皇上听他发这种议论还是头一次,所以,皇上有意想让他多讲一些。
“一般情况下,是从任人唯亲,纵情赏罚开始;继之以好大喜功,竭天下以适己欲;接着,当然是帝王荒嬉于上,小人弄权于下;最后,百姓揭竿而起,国家败亡,改朝换代。”
“大唐朝会不会出现这种事情”
“已经有过几次了。”姚崇的这话可谓是大逆不道,因为,听了这话谁都清楚,姚崇指的是皇上的祖父高宗与伯父中宗,甚至还可以理解为他在暗暗讥刺还活得好好的太上皇。
皇上虽然明明清楚姚崇的所指,但他并没有动怒,他与姚崇在这一点上看法基本一致。“朕是想知道,自朕登基以来,有没有这种恶兆特别是在任人唯亲这一点上。”
终于把话题引到了我的身上,姚崇暗道,但这是他无法回避的问题。姚崇避席顿首道:“皇上,任人唯亲的事确实存在,老臣现在仍然位居宰辅,便是明证。老臣于太上皇与皇上得登大宝无尺寸之功,却劳皇上设计引臣入京,超拜首相,这样做的原因无非是老臣与太上皇、皇上有些旧交,此可谓任人唯亲。其二,老臣拜相以来不足数月,政事
堂中的功臣纷纷获罪出京,此可谓权奸当道。其三,老臣不能谏阻皇上对声色犬马、锦绣重宝的爱好,这是为人谋而不忠。其四,老臣”
“算了,算了。”皇上笑了,“你不是奸相,朕也算不上是一个昏君,这一点你我都清楚,用不着过谦了。”
皇上对今天的谈话很满意。他满意的并不是姚崇的议论,而是他的胆量。没有人敢在皇上面前这样评价自己,皇上对此有些感慨。如果皇上不知姚崇的为人,对权谋过于用心的皇上,会以为这是一个大奸大恶之人在为自己邀功取宠。
当然,由于姚崇对皇上给他的莫大荣宠一直表现出一种毫不在意的轻漠,这也让皇上时时感到一丝失落的怅然。
“姚卿,咱们君臣说点轻松的事情。”皇上突然将话题一转,“你的儿子们怎么样是不是像你一样有才干现在是什么官职”
“臣有三子,两个已经成年,长子姚彝,次子姚异,都在东都洛阳。”姚崇心想,这也许才是皇上今晚真正想说的话,“只是,犬子为人多欲,而且倚仗皇上对臣的宠信,行事放肆,不知自律。”
“卿从何处得知”
果然如此,卢怀慎提醒得再及时不过了。听皇上的口气,姚崇便能判断出,他两个儿子的不法情事已经传到了皇上这里。“知子莫若父,这种事情不用去听别人讲。这次铨叙官员,魏知古在东都主持。魏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