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宰相难当14 (第3/3页)

这种毫无价值的闲谈之中。

    “齐君你是个直率的人，这很好。”姚崇的面色显出了几分沉重，“我一直在想，老夫三次为相，到底能算是个什么样的宰相”

    “相公适时为政，大刀阔斧，不畏权贵，不避时议，应该算得上是一位救时之相。”齐浣讲的是真心话，因为他不想姚崇陷入成功之后的空虚与沮丧之中，朝中还有许多事情没有解决。

    “好能作个救时之相也不容易。”姚崇将手中的毛笔向书案上一丢，高声道。

    “相公确是有起大厦之将倾的功绩。”最终，齐浣还是决定捧姚崇一句。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静坐在一边的卢怀慎加入了他们的谈话。卢怀慎身前的坐席上，横三竖四地摆放着几十根数筹，这时他正一根一根地将它们收入算袋之中。方才，卢怀慎正在计算去年全国的赋税收入，以及朝廷的费用支出情况。结果让人相当沮丧，国库的收支不平衡已经到了一个相当危险的地步。但是，这不是个三言两语就能解决的问题。所以，他谈的是另外一件事情。

    “姚相公。”

    “卢兄。”虽然世人讥刺穷苦不堪的卢怀慎为“伴食宰相”，言下之意是指，他在政事堂中只是为了混那顿宰相的免费午饭，但姚崇在任何时候都对卢怀慎表现出相当的尊重。姚崇心中最清楚，没有卢怀慎的淡薄名利和他所做的无数艰苦细致的工作，姚崇的朝政改革大业就不会有今日的成就。换言之，姚崇深知自己今日的威望与成功，是建立在宋璟、卢怀慎和魏知古这些人的工作之上的。

    卢怀慎讲得很慢，几乎是一字一顿，他接着齐浣的恭维道：“挽大厦之将倾这是绝大的能力，但是，一个人在这一生当中不可能总有这样的能力。治国、齐家、修身，这三方面都很重要，有一方面出了问题，能力就会受到损伤。”

    “我听说了，近来京城里对我有很多的议论，而且，我的好名声怕是已经变成恶名了。”姚崇笑了，“但是，虽然老百姓不喜欢变化，但我们又不能不有所改变，这可是卢兄你教我的。”

    “不是这件事。近来有些流言蜚语，让我很担心。”卢怀慎表情严肃，但还没有到了沉重的地步，“齐君，还是你来讲吧”

    齐浣有些疑惑地望了一眼卢怀慎，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是这么回事，近来有人在议论姚相公的两位公子。”

    “这倒真是个问题。”姚崇对他的两个儿子很了解，他相信卢怀慎与齐浣此时讲出这番话来，必有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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