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江宁县学陈教谕 (第2/3页)
是你在先生那里告状了”孙成哲旁边一人愤愤出声。
说话那人名唤徐虎,比李乐要大一岁,和李乐一样尚未取字行冠礼。徐虎是应天府富户徐家的长子,和李乐不同,徐虎本身未有生员资格,按理是不能进县学的。但徐虎的父亲早年曾救过陈如松一命,这陈如松为报答徐家,便破格收了徐虎为弟子。不过这徐虎心思不在学业上,考了两次生员都没有过,从此便在县学里混混日子。他倒也看的开,反正家里富庶,吃穿不愁,即使是做不了官,也能保他一生无忧。
“呦喝,你小子几日不见打,皮痒啊。”孙成哲见平日里唯唯诺诺的徐虎竟然这样说,顿时怒火中烧,上前抬脚就踹。两人扭打在一块,其他学生纷纷围了过来,也不拉架,就在一旁看着热闹,这之类的事情他们早已见怪不怪了。
学堂偏厅内。
陈如松手持着戒尺,坐在教谕的公案前对着李乐道,“手伸出来。”
“啪”地一声脆响,戒尺在李乐手心重重一拍。霎时,一条殷红的印迹在李乐的手心浮现。李乐吃痛,口中轻呼了一声,疑惑的看着陈如松。
那陈如松却问道,“可知,何为中”
“中者,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李乐不假思索间给出了答案。
“那何为中之道”陈如松复又问道。
略微想了下,李乐道,“中之道,君子之道也。即恪守本心,遵循礼法,不以私欲而行事。”
陈如松道,“君子中庸,小人反中庸。你少年得志,却又遭逢大变。我以冷落待你。你可知为何”
“学生愚钝。”
“师者,授业解惑。而你最大的疑惑,便是不知中之道,被仇恨愤怒蒙蔽了眼睛。”
一字一句,李乐如遭雷击,顿时愣在了那儿。
“回去后,写一个自己最为满意的中字,悬于寝室,每日自省。算是我给你布置的最后一次功课。你且去吧。”
“先生请受学生一拜。”这一句先生李乐叫的实心实意,大明朝也并非人人都是迂腐,圣贤儒家学说也并非一无是处。陈如松一番话却是让李乐如暮鼓晨钟。
跟着陈如松出了偏厅,两人看到孙成哲和徐虎正扭打在一块。
徐虎虽然胖,但是年幼,气力小,倒不是孙成哲的对手,此时被孙成哲压在地上,被动挨打。
“成何体统”陈如松脸沉如水,望着底下厮打的两人,大声道。
孙成哲和徐虎见教谕出来了,也不敢放肆,立时分开各自低着头站着。
“回去把论语抄十遍,三日内不许来学堂。”
听到陈如松的责罚,那孙成哲满脸笑意,他祖叔给他捐了个生员资格,本身是不奢望考举人的,来县学无非是混混日子,不用来县学倒是合了他的心意。
一旁的徐虎就哭丧着脸,抬头偷偷瞧了陈如松一眼,却发现陈如松正瞪着他,吓得赶忙低头,眼观鼻、鼻观心、心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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