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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四章 :黯凝眸,黄昏深闭门 (第2/3页)

萧条的身影,慢慢从竹林处走到月亮下,他白衣似雪,眉目清朗,赫然便是高纸渲。

    杜若锦往前迈了一小步,再次看向高纸渲的时候,却发现他白衣上点点血色,竟是像极了落梅,不禁心神俱惊。

    待到高纸渲踏上竹筏,缓缓划过水面而来,杜若锦又不自觉的往前迈了一小步,高纸渲的竹筏抵在竹屋边,他却并不顺着竹踏上来,轻声说道:“我只是想看看你”

    杜若锦未等出声,绿意听见动静也出来了,看见是高纸渲不禁一怔,轻叹几声,随即拉着残歌一起进屋了。

    杜若锦看着高纸渲衣衫上的血迹,有些触目惊心,不禁出声问道:“你的伤”

    “不要紧,都是小伤,我撑得住。我就是想看一眼,只要一眼就满足了。”高纸渲轻笑。

    杜若锦松了口气,不禁又扭过身子,娇嗔道:“你自有你的满湖月色,又来招惹我做什么还嫌心里不乱吗”

    高纸渲的手虚空得伸过去,也不过是片刻,就无力得垂了下去,他知道杜若锦说的满湖月色,指的便是欣月,说道:“她只是哎,我们不提这些,或者什么也不要说,我还能来看一眼,我已是可以含笑”话未说完,一声闷哼,嘴角流出几缕血丝来。

    杜若锦大惊失色,匆忙从竹踏上下去,哪知手还未触到高纸渲,高纸渲的脚步一点,竹筏便远远离开了竹屋,停在了水湖中央,因为寂静,再低沉的声音也听得清清楚楚,所以高纸渲的话传来,更是令杜若锦的五脏六腑都被搅乱了,他说道:“不要靠近我,因为我怕我会忍不住抱住你跳进这水湖之中,一起沉溺,或许那才是我们最完美的结局。”

    杜若锦心里一酸,声音有些颤抖,说道:“沉湖也罢,沉溺也罢,我都想要你身子好好的,你先上来,我们先养好伤再说,好吗”

    高纸渲站在竹筏上,衣衫随着风吹而飘动,显得飘逸而倜傥,如果,如果可以忽视掉那抹令人心碎的笑,他低沉说道:“你还记得,我们在崖底的那一晚吗如果我自私一些要了你,或许现在就不会有遗憾了,只是那样,我注定在地下难安。”

    杜若锦的心越来越起伏不定,带着哭音说道:“你这是要做什么定是要我跳进这湖里去拉你吗”

    高纸渲的神情有一丝紧张,急忙说道:“不,不要如此”话未说完,口里又吐出一口血来,顺着嘴角流了下去,在这寂静月色下,显得诡异而伤离。

    杜若锦的心被牵动起来,心里一急,便踏进了水湖里,急切得说道:“纸渲,我们一起走吧,去哪里都行,只要我们两个人能相守在一起”

    高纸渲未曾答话,努力地展露出一抹笑颜,身子却慢慢地倒了下去,倒在了竹筏上,杜若锦惊呼一声,旋即往水湖里走去,可是她忘记自己不习水性,才不过几步就在水里失去了平衡,呛了几口水。

    残歌和绿意听见动静都疾奔出屋,看到杜若锦在水湖里挣扎着,两人毫不犹豫得跳水下去拉杜若锦,杜若锦推了一把残歌,急道:“快去救他,快去。”

    残歌无奈游过去,未等游近竹筏边,便见一个身影踏着另一张竹筏而来,抄起高纸渲的身子,残歌喝道:“什么人”

    此时,绿意已经将杜若锦负回了竹踏边,杜若锦浑身湿透,冷得不停打颤,不过她已经认出,抱起高纸渲的人正是欣月,欣月冷冷得回道:“我必须带他走。”

    杜若锦急道:“不,他是想跟我在一起的,你难道还不明白吗”

    欣月冷笑一声,说道:“他跟你在一起,只会有一个下场,那便是死,因为他的使命不允许他那样做,我承认当时是我逼他说喜欢我,可是我那也是为了救他,许多事你不懂,也不必懂”

    残歌剑指着欣月,说道:“你将他放下来,我饶你一命”

    欣月不屑一顾,说道:“只怕你师父跟我说话也不会用这个口气“说罢,出指一弹,迅捷无比,竟是连残歌也怔住。

    就在残歌一怔的功夫,欣月抱着高纸渲已经绝驰而去。残歌懊恼得,用剑一挑,顿时水花四溅,

    杜若锦愣在那里,听见绿意好言劝道:“三少爷留在我们这里,我们也没有办法救治他,那位姑娘武功高强,或许可以帮三少爷救治,你放宽心吧。”

    绿意将杜若锦扶回屋子,给她换了身干净衣服,又斟了两杯热茶,一杯递给残歌,另一杯又给杜若锦端了过来,轻声说道:“其实三少爷人极好,绿意从未见过他呵斥过下人,他看起来就是性子浪荡了一些,不过,如果二少奶奶喜欢上了他”

    杜若锦的脸色忽变,绿意有些惧怕,急忙说道:“二少奶奶不要生气,绿意只是瞎说的。”

    似乎这是首次,绿意第一次在杜若锦面前这样谈论高纸渲,杜若锦心里虽然清苦,可是却打定主意不叫绿意掺和进来。

    杜若锦看绿意似乎还是有些惊惧,站起身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吩咐她早些睡下吧。杜若锦走出竹屋房门,走下竹踏,那里有残歌刚才带回来的竹筏,杜若锦站上去,手拉着绳索往水岸边徐徐划行,残歌欲跟着前来,被杜若锦阻了回去。

    上了水岸,穿过竹林时,在高纸渲刚才站过的地方停留了片刻,望着水湖中央里的竹屋,不知高纸渲当时看着竹屋时,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情他身上的斑斑血迹,因何而来欣月口中他的使命又是什么

    杜若锦穿过竹林,进了禅院的二进门,又穿过几道走廊,进了佛堂,夜晚的佛堂格外静肃,杜若锦站在里面,就像是身居浩瀚海洋,找不到行舟的方向,难道注定要随波逐流吗

    杜若锦的胸口有些发闷,坐在蒲团上,手握木鱼,轻轻敲打起来,可是她节奏混乱,越敲越急躁,到后来,心口竟然越来越绞痛起来,再也承受不住,几欲要昏过去。

    就在这时,听见有人诵经的声音,从远及近,声音厚重而洪亮,杜若锦随着那经文的节奏敲打木鱼,心境竟然慢慢开阔了起来,郁结在心口的暗气也顿然消失。

    许久,待到经文诵完,杜若锦也似浑身注满真气一般,轻松了许多,睁眼看,面人诵经的人竟是清方大师,只见他双手合十,说道:“阿弥陀佛,清方听见有人敲打木鱼,似是心绪不宁,似是有心魔作祟,随即念诵经文,帮施主渡离苦海。”

    杜若锦正色说道:“若锦谢过大师,若锦确实被心魔所缠,无法解脱。”

    清方大师说道:“阿弥陀佛,不知女施主困惑何事”

    杜若锦问道:“人生如苦海,浩瀚无比,暗流湍急,礁石尖砾,难道注定要随波逐流吗”

    清方大师答道:“西方有净土,人生无归宁,何不顺水行舟佛语讲顺势而为,女施主为何不顺应大势而为之”

    杜若锦怔了片刻,突然醒悟过来一般,心道,既然心里挣扎,那么何苦要去挣扎,既然心里痛苦,那么何苦要去痛苦不如放弃,只要当真正放弃了,那才是真正懂得人生的真谛。

    杜若锦谢道:“若锦已经顿然醒悟,如此谢过大师了。”

    清方大师,双手合十,说道:“阿弥陀佛,清方不过是只字片语,还是女施主聪慧过人,所以才能顿悟人生。”

    杜若锦起身,长长舒一口气,待到要离开佛堂前,便听见清方大师说道:“女施主请留步,清方有一事要问。”

    “大师请讲。”

    “那位叫残歌的小施主,不知女施主是从何处结识的”

    杜若锦将认识残歌的经历一一讲给清方大师听,听见清方大师又问了一句:“残歌的师傅,已然仙逝,不知可是真”

    杜若锦点点头,问道:“大师可是认识残歌的师傅”

    清方大师没有回答杜若锦的话,反而说道:“人生如苦海,她也不过是脱离苦海了,清方为她诵经三日,为她超渡。”说罢,便低眉敛目,手敲木鱼,诵起经文来。

    杜若锦从佛堂里出来,往竹屋回走,及近至竹林,便见残歌和绿意等在那里,似忧似急,看见杜若锦时,都松了口气,却都没有出声埋怨她。

    当夜,佛堂的木鱼声竟是清晰而至,不知是因为杜若锦从佛堂里出来,木鱼声一直回响在耳边的原因,还是木鱼声穿过而来。及至听见绿意也在木鱼声中轻叹,才明白竟是众人都听见了。

    次日,锦亲王派张贵前来,将几张宅院的地图都交给杜若锦挑选,杜若锦选了一处里面带有假山湖泊的宅院,张贵匆匆而回。

    三日,果然是三日,那木鱼声三日不断。

    杜若锦震惊万分,那清方大师可是与残歌的师傅有什么渊源杜若锦记起残歌所说,他的师傅最恨和尚,难道竟是指清方大师

    残歌这三日,也不肯多说话,也不肯多进食,在木鱼声中坐定,似是追忆思苦,时而舞剑,时而耍拳,难道他也知道,那木鱼声是为他的师傅所敲

    这三日,杜若锦也随着木鱼声坐定,心境安详。

    锦亲王派张贵接杜若锦和残歌、绿意下山,为避人耳目,先是易容,后又到山脚下上了一辆马车,马车绕行了好久,才在一所宅院边停下。

    杜若锦下了马车,环顾四周,却赫然发现,能遥遥看到妙真山,原来此处不过就是妙真山脚下的一座山庄,不过因为张贵吩咐车夫绕了好久的路,杜若锦才觉得自己已经远远离开了妙真山。

    杜若锦有些诧异的问道:“张总管,这座山庄,原来的主人呢”

    张贵笑道:“此处是王爷置办的外宅,平时鲜少有人知道,姑娘呆在这里尽管放心,一来清静,二来去妙真寺进香也方便些。”

    杜若锦点点头,随着张贵进了山庄,这座山庄其实并不是很大,但是布局精致,假山湖泊,倒是有几分江南水乡的余韵。

    杜若锦走进房间里一看,里面的布置摆设都算是雅致,细节之处见真章。镂空窗幔,雕花铜镜,屋子里竟然还燃着缕缕檀香

    张贵不知何时出去带来几个丫鬟仆人过来,对杜若锦说道:“她们几个,都是在王府呆过的,很懂得规矩,王爷命我将她们送过来,好侍候姑娘起居。”

    杜若锦看了那几个丫鬟一眼,倒都是面目清秀,看起来利落干净,就吩咐绿意带下去将她们安置,那些仆人就请张贵代为安置了。

    张贵笑道:“姑娘尽管放心,张贵一定安排妥当,务必不再让姑娘费心。”说罢便下去了。

    杜若锦总是觉得有些奇怪,可是一直没觉得出来到底是为什么,突然之间灵光一闪,才发现,那是因为张贵口口声声唤自己为“姑娘”,杜若锦顿时哭笑不得。

    待到晚些时候,杜若锦让绿意将大家叫到前厅去,简单说了些场面话,又让绿意打赏了些碎银,才让众人散了去。

    张贵已经离开了,杜若锦在院子里四处走走,发现残歌一直不离左右,杜若锦明白,残歌这是怕初来乍到不摸底细,再出什么岔子,所以才跟着好护自己周全。

    过了没一会,绿意过来请杜若锦回去用膳,杜若锦看前面凉亭上景色尚好,夕阳落去,余辉仍存,烟霞漫天,分不清到底是眩紫还是嫣红,便让绿意将饭菜布在这里,三人同用。而又给那些丫鬟仆人各自加餐,多添了好几个荤菜,大家都很是自在。

    入了夜,杜若锦还有些兴奋,到处去看这座宅院的每一个地方,残歌始终跟着,倒是让杜若锦失了几分兴致,所以悻悻而回。

    等杜若锦要掩门睡去的时候,就看见绿意和残歌在门口嘀咕什么,杜若锦问绿意什么事,绿意看了残歌一眼,才说道:“残歌刚才给绿意说,这宅院四处布满暗岗。虽然说,别的人想进来不是那么容易,可是我们的行动别人却是瞧得清清楚楚。”

    杜若锦一惊,心里有些不是个味,但是她却不能表露,只能轻笑说道:“或许是锦亲王担心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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