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初回故乡 (第2/3页)
,四野一片苍茫,风如刀剑,侵人肌骨。
一别家乡七年,故乡的一切恍如昨日,远远地看见满山白色的长白山主峰在蓝天白云映衬下勾画出险峻的侧影,上面矗立著的古寺,显出一圈雄壮而粗犷的轮廓。
森林里渐渐漫起白色的雾气,高大的松柏、杨槐、把枝杈刺向苍穹,村落、寺庙、马车、山峰都被虚虚幻幻的雾岚所笼罩魂归故土,应该是最美丽的人生终极,高官和厚禄,甚至轰轰烈烈的事业,都不如大自然的赐与来得温馨。
沧海横流,血肉横飞,方显出英雄本色,金城大厦保卫战,他是不多的幸存者之一。而眼前,一切都沉寂了,流逝了。那惊心动魄的炮声,那撕肝裂肺的呐喊,那悲痛欲绝的咒骂和呻吟,那狼藉遍野的残肢断骨和头颅,那千疮百孔仍迎风飘扬的军旗,都沉寂了,流逝了,无影无踪了,犹如做了一场梦
五十八寨之首的卧龙寨已今非昔比,不但有了电灯,皇协军保安团、森林警察大队、日本关东军驻军大队等各种机构临街而立,关东军部队临街的喇叭里飘响着:大日本皇军已攻占南京,南京市民热烈拥护等等宣传。
马上临近春节,大街上人群熙熙攘攘,龙啸天走在人群中,如孤魂野鬼,身在熙攘的城镇,却守着孤独的灵魂,他不知去往何处。
从拓拔大院经过,拓拔大院比往昔更加辉煌,院墙四角炮楼林立,大门前不但有炮手站岗,还有荷枪实弹保安团士兵,旁边经过的山民冷眼相视,绕道而行。
龙啸天饶到后院,把装狙击枪的木盒打开,用油布把狙击枪和母亲留下的勃郎宁包好,藏在拓拔大院后墙边的大树上。办完这一切,他向七伯家走去。
七伯家住在寨外,当年黄奶奶带着自己,七伯带着妹妹逃避杀手的追杀,黄奶奶已离开人世,不知道七伯现在怎么样了。
寂静的山林,北风在呼啸。清冷的月光撒在连绵的山峦上,给人一种即朦胧又遥远的感觉。龙啸天突然都变得有些伤感,也许是触景生情,旁边的一切那么熟悉,却又那么陌生。龙啸天扭过头,凝视着撒满清辉的森林山谷,两行泪水顺着脸颊滴落
七伯家已在眼前,茅草屋甚是破败,看来已经很长时间没人住了。龙啸天自潮地摇头,七伯当时也被追杀,怎么可能回家。
其实这个结果他早预料到了,只是内心抱一丝幻想,既然来了自己无处落脚,索性在这住一晚,明天在想办法。
推开房门,一股土腥味扑面而来,呛得他连连咳嗽,他身体还未站稳,门后的木棒带着风声向他袭来,他豪无防备,进房间又不适应屋内的光线,仅靠本能侧身一闪,木棒重重打在肩头,他身体一歪,就势跌倒。
身体倒地才看清,房间内是十几个衣杉褴褛的孩子,为首的大约十七八岁,手持木棒对他怒目而视。
见龙啸天到地,众人一拥而上拳打脚踢,龙啸天连忙辩解。“大家住手,我找七伯的。”
众人停下,一头发蓬乱,小脸脏乎乎的小女孩怯生生问。“你不是曹把头派来的”
龙啸天苦笑摇头。“曹把头是谁”
孩子们面面相觑,龙啸天站起身,掏出火柴把怀里的蜡烛点燃,这时他才看清,十几个孩子有男有女,各个骨瘦嶙峋,衣裤破烂,消瘦的脸上泛着菜色。
孩子们也上下打量他,龙啸天一身笔挺的中山装,看着象个学生,为首的男孩警惕问。“你不是本地的”
龙啸天一时不知怎么回答,迟疑下才说:“对,上海来的。”
“是七伯的亲属”男孩充满敌意接着问。
龙啸天不加思索点点头。“七伯的侄子。”
男孩眼圈红了。“七伯家早就没人了,七伯也不知所踪。”
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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