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是非曲直 (第2/3页)
此时的他似壮士出山,剑气如虹,浓浓的杀气渐渐在脸部聚集,透出锋刃般的峻厉,裹挟着一股强梁霸气,令人不寒而栗。
“怎么不说话了有话就说,我听着就是,要是大家没话说,就请散散吧。”
人群开始骚动起来,一个中年汉子挤出人群鼓起勇气大声道:“龙啸天,你别以为这样就能吓住我们,我们既然来了就不怕你,我们要向你讨还血债。”
龙啸天明白了,这些人是被人鼓动军统上海站的家属,他冷冷一笑:“好啊,怎么讨就在这儿打死我你们敢吗”
“你这个刽子手,日本人的汉奸,你害死那么多人,血债要用血来还。我们不怕你,日本人悬赏捉你,戴老板通缉你,天煞堂都保不了你。”
旁边的龙耀堂大怒。“放屁谁敢动他一下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你们怕日本人,我龙耀堂不怕,谁敢起哄闹事,我就毙了他。”
龙耀堂咆哮起来。“哗啦。”天煞堂的帮众不时时机的拉开枪栓。
人群一下子炸了,怒火被重新点燃,乱哄哄地喊了起来:“龙耀堂,你开枪吧,有种把我们都打死。你打吧,我们孤儿寡母也不想活了。”
“杀死刽子手给亲人报仇”人群中不时有人附和。
龙啸天不为所动,冷冷地看著人群。“我龙啸天问心无愧,真相总会大白天下,”
真真和阿辉拔出了手枪一左一右护住龙啸天,两人的枪口慢慢抬起对准骚动的人群。房顶的帮众和龙耀堂也端起了枪
“大家让开,我老婆子有话说。”
人群中传来一声苍老的、颤巍巍的喊声。人群自动闪开了一条通道,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婆领著七个孩子走出人群。老太婆有七十多岁,弓着身子,步履瞒珊,手里拄着拐杖,一头散乱干枯的白发遮盖着满脸刀刻般的皱纹和星罗棋布的老人斑。一群衣衫槛楼的孩子紧紧地抓住老人衣襟怯生生地跟在一旁。
龙啸天一怔,突然觉得有些气短,他双腿颤抖起来,身子发软,心在扑扑乱跳。龙耀堂举枪的手也哆咳起来,枪口慢慢垂下。
龙啸天最见不得这种孱弱的、白发苍苍的老人,每当见到这种老人他就想起已去世多年、少年时带着自己逃避追杀七伯的母亲黄奶奶。那时是灾年,黄奶奶带着他找上海的龙叔叔时曾讨过饭,每当遇到恶狗时,层弱的黄奶奶总是把他拉到身后,用自己的身子护住他,灾年要饭不容易,走个十里八村的不见得能讨上口吃的,讨到吃的,黄奶奶自然是先紧着他先吃,他吃完了黄奶奶才胡乱吃几口,当年那日子真是凄风苫雨,令人铭心刻骨,黄奶奶的慈祥和关爱,至今想起,他仍感到一种由衷的温暖
当时龙啸天发过誓,有朝一日自己混出个模样来,一定好好孝顺黄奶奶,让她老人家衣食无忧,儿孙绕膝,日子过得舒心,也算没白疼他。可黄奶奶命薄,五十几岁就去世了,那时龙啸天还在黄埔军校,得到黄奶奶去世的消息时,他面朝上海的方向长跪不起,哭得死去活来。
几年过去了,每当想起黄奶奶,他就感到痛心疾首,忍不住要流泪。在血流成河的金城大厦战场,他杀人如麻,心比铁硬,一百多个日军的脑袋被他打得脑浆四溅,他连眉毛都不会皱一下,惟独见了这种衣衫槛楼的白发老人就禁不住心里发酸,手脚发软,心脏感到一阵阵刺痛。
龙啸天上前一步,搀着老人。“老人家,我在您面前是晚辈,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您尽管说,我听着呢”
老人猛的甩开他的手,两眼冒火的说:“你是长官是吧,你怎么可以置士兵的生命于不顾,甚至亲手打死自己的下属你的良心让狗吃啦我老婆子七十多岁啦,三个儿子呀,在战场死了两个,就剩下一个哟,还死在你手里,扔下这七个娃,让我怎么办老的老啊小的这日子让我怎么过哟”
龙啸天脸色煞白,垂头肃立,任凭老人骂著,一声不吭,老人骂完了,他才问。“您的儿子是”
旁边有人插嘴。“他是温可原的母亲。”
龙啸天像被电击了一样,浑身一抖,人群中哭声四起,有的死者家属高举著死者的血衣哭昏在地上,连在房顶天煞堂的杀手们也红了眼圈,手中的枪都无力地垂下。老人哭得说不出话来,孩子也在号陶大哭,此时的情景,即使铁石心肠的人也会落泪。
龙啸天把手枪放入枪套,红著眼圈扶著老人。“老人家,您别哭,您听我解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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