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狄侯铁面罩 (第2/3页)
语声声,过了一个小坡,便是一片密林,林中古木森森,甚是昏暗,初升的旭日光线难得从树叶中透入。
只听得前面数人说话,先是一女子的声音道:“师伯,你看这脚下的长草,似是新近踏翻的。”一人道:“不错,不但如此,看此间草上的露水,也是新碰落的,那人定在这里了。”,说话声音听来甚是苍老。另一个年轻些的声音道:“我们正中沿这露水追下来,但为何转了一圈竟回到了原地,难道碰到鬼打墙了。”说话之间,声音甚是害怕。
柔铁借着曙光,只见前边一棵高树之下,站着三人,一个老者,一个中年妇人,还有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手中兵刃在曙光中有游光闪光。
只听“啪”的一声,那年轻人“啊”了一声。那老者喝道:“胡说,这大白天的哪来什么鬼打墙。”年轻人似是被老者打了一记。那女子又道:“师伯,你就不要再打师弟了,他是第一次出远门办事,难免有些慌张。掌门人知道了也不会怪他的,本来就是叫他跟出来历练历练。”那老者哼了一声,招了招手,让那二个凑过头来,道:“不必废话,你们先”声音渐低,不知道吩咐了些什么。
那妇人和少年似乎得了老者之令,当下分头散开,一人向东,一人向西。老者从怀中取出一个小葫芦,拨去塞子,将口对准嘴唇,向嘴中倒了一下,突然向外喷出一股白雾。渐渐在林中散开,老者阴恻恻地一笑,四周张望了一下,自向北去了。
柔铁与老者离得甚远,见老者走开,便移步来到适才三人之处。随即闻到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香气。不由心中一惊,醒悟到方才这才者喷出的实是一种毒药。只觉得胸中一阵烦恶,急提一口真气护住心脉,好一阵子才定住神来。正要回头离去,只听“啪”的一声,树上摔下一物。
树上掉下的竟是一个人!
只见此人身材矮瘦,而色焦黄,一身黑衣早已被烧得七穿八洞,从脸上看不出年纪。柔铁一眼便即看出正是刚才从海狮门船上逃上岸之人。但见此人不住喘息,紧闭的眼目之中不住流出泪水,口中不时吐出白沫,已是说不出话来。竟是中了剧毒的样子,柔铁心下甚是奇怪,不解自已也中了刚才那老者的白雾之毒,并无大碍,虽说自已内力甚强,但看此人适才的功夫,也不似弱手,为何如此不济。难道自已体内有天然的解毒本领。心念一转之间,便即省悟,手上所戴的一串珠子中,有一颗乃是避毒珠,此珠在身,虽不能说诸毒不侵,但能化解大部分毒性。此珠是当初一位朋友送给自已防身用的,想不到今日当真帮了自已。
柔铁从腕上解下那串珠子,套在那人腕上,良久,那人喘息稍停,嘴张了张,柔铁明白他想喝水,便胡乱去摘了些带露的青草,递到此人嘴边,那人吮了几口,终于睁开眼来。
微弱的声音道:“多谢大侠,我怕是不济了,有一件大事大事”,说了几句,又是不停地喘息,身子抖个不住。柔铁知他中毒已深,避毒珠不过延他一时半会性命,当下轻轻拍拍他背,道:“你不要急,慢慢说。”那人道:“敢问大侠,你是何人!为何在此。”
柔铁知他性命不久,便道:“我是江南柔铁,今日夜游洞庭,碰巧遇到你们不知足下是何人?”那人挣扎了一下,眼光中闪过一丝亮光,脸上露了半丝苦笑,道:“想不到,我这个将死之人,在临死之时竟能见到名满天下的柔大侠,不知是幸还是不幸。我叫胡三,在武林中乃是寂寂无名的下三滥之人,贱名不足挂齿,柔大侠自然不知道在下”柔铁奇道:“妙手胡三?”那人道:“正是,想不到柔大侠竟也知道在下的贱名。”说话之间,脸上露出一抹红色,似乎甚是激动。柔铁叹道:“何止知道,足下妙手之名,在武林中岂是默默无闻。更何况在下授业恩师与贵门有些渊源,当年颇受令尊空空儿之惠。”胡三道:“不知柔大侠尊师他老人家是何人?”柔铁道:“这个恕难告知。数年前,在下拜别恩师之时,曾发下重誓,以后行走江湖之时,决不提起他老人家的名头。”胡三道:“既是如此,在下自是明白,以柔大侠的名头就已足够,甚好甚好,这样我也可安心托你帮我这一次了。”柔铁道:“不知你所说的是何事?”胡三叹道:“唉,此事一言难尽!”
原来,这胡三本是昔年名满天下的江湖侠盗空空儿之子,他上面还有一兄长胡二。自空空儿死后,弟兄二人别无他长,不事产业。靠祖传的盗技为生,且自名为:“空空门”。二人虽操盗业,但事母至孝,老母临死之时,嘱咐他二人相依为命,互相扶持,危难时一定要生死相依,二人泣拜受教,立誓终生不违老母遗言。二兄弟为人本处在正邪之间,自然,大多盗的是富家大户,贪官污吏,但偶尔也光顾良家百姓,在江湖中声名毁誉参半。
数年前,正值隆冬时节,胡二应好友之召,进京会友,恰逢西域使团朝觐****。这胡二不知从哪里听得西域进贡来九龙玉樽,皇上赐给当今皇叔靠山王。胡二一时技痒,竟夜探靠山王府,只身闯入铁瓦银安殿,欲盗取九龙玉樽,失手被捉,判了斩立决,一时下在天牢,只等秋后处斩,胡三得讯之后,星夜入京,托人寻找营救之法未果,本谓必死。哪知恰逢太后万寿庆典,大赦天下,但胡二盗的是钦赐御物,罪名太重,非皇上御批不得轻赦,只是由斩立决改判为斩监侯。故胡二后来虽得不死,却也无法脱得牢狱。后胡三得高人指点,说道要想救出胡二,勿须周折,只需得一人一句话便行,此人便是在当今圣上面前最为得宠的成妃所生的楚王。朝野皆知楚王才具见识超卓,最为当今圣上器重,在圣上面前说一不二,但是当今东宫太子也有所不如。
胡三道:“我辗转打听得楚王府枪棒教头陆有功在楚王面前说得上话,而陆有功昔年曾在少林学艺,乃少林俗家弟子,而其父空空儿恰与少林方丈有旧。当时便备了重礼求见陆有功,略述前因后果。”
陆有功听后道:“世人皆知楚王在圣上面前说话颇有效验这不假,话虽如此,但你有没有想过,王爷金口,岂能为我等小民轻开?”胡三一时语塞,但心中颇以为然。便欲以金玉珍玩献与楚王来讨他一句话。陆有功哈哈大笑:“说到金玉珍宝奇玩,京中哪个不知,哪个不晓,当今之世,除了大内禁宫,还有哪里比楚王府多,这个不说你也明白。三哥,说句实话,不是我老陆小瞧于你,楚王府的珍宝不要说比你看到的多,比你看到的还多百倍不止。”胡三陪笑道:“那是,那是,然则我兄长是无法救脱了。”陆有功沉吟道:“那也未必,我听闻楚王爷曾言道,他这一生中有所件心仪已久但遗憾未得之物,其中一件乃是狄侯铁面。如能得到此物,献与王爷,他老人家一高兴,哪些许小事,还不好商量。”
“狄侯铁面?我怎的没听说过。”胡三惘然道。
陆有功道:“正是,三哥可曾听说,江湖上有一句话,唐门三宝,毒药暗器铁面罩。”
胡三哦了一声道:“这个倒是有的,这么说来,这狄侯铁面便是唐门的铁面罩了。”
陆有功道:“不错,唐门镇门三宝之一,正是狄侯铁面罩。”
胡三道:“然则这铁面罩有何奇特之处,竟能入能楚王千岁的法眼。你方才说楚王千岁于天下奇珍异宝,无所不有,竟还会在乎这小小一个面罩。更何况,他老人家看中之物,还用他开口么,那唐德松老儿还不乖乖送上门来。”
陆有功笑道:“三哥是江湖之人,自不知这官家的规矩,俗话说,官不夺民物。楚王千岁何等身份,岂能强取民间一物,若是这样,岂不与山大王一般无二,哪里还有皇家尊严。”
胡三心中暗想:“这帮王孙公子,一肚子男盗女娼,明明看想人家的东西,却还假模假式,自高身份。”但面上自是不能露出半分,当下笑道:“在下山野粗鄙之人,只是笨想头,没的污了楚王千岁的清高。”
陆有功续道:“其实,早有人示意过唐德松,但唐老儿根本无动于衷,还说什么唐门根本没有什么铁面罩,数代之前早已丢失云云。明眼人一看便是推托之辞。楚王爷自是不便强求。”
胡三道:“这铁面罩为何叫狄侯铁面,楚王爷因何又心仪此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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