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第3/3页)
虑我的病吗我的病已经无药可以救治了我自己最明白这一点,因为我的使命,上天交付我的使命,已经完成了。我又开始咳嗽了,在他面前,可以不必掩饰什么,可以放心大胆地咳嗽了。
这时候,两名家臣抬着一具人形走了进来。那人形天哪,虽然经历了那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我还是忍不住要叫“天哪”那是淮伯翌为帝制造的舞蹈偶人翌还曾经借给我一幅偶人图,就是这个偶人,而不是那绝顶聪明的制造者的另外一件作品。我认得它
“这是我们在东南方向某一个山谷中找到的。”巫邑的声音很平静,但我却平静不下来:“还有其他人,其他人”“你能不能,”他打断我的话,“修好它。淮伯翌说过,他把构件图借给你看了。”
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然挣扎着坐了起来,巫邑帮我披上衣服。我用他早就准备好的工具,打开了偶人的腹腔里面是用竹木和皮革制成的心肝肺腑。但我愕然发现,在它柏木做成的肝脏上,竟然刻着一行字
这行字,我认得出笔迹,认得出这格外有力的拐折和末笔一小顿的风格:“这是帝的字”“是的,”巫邑好象正在竭力压抑住自己内心的激动,“我们是一个月前发现它的当时淮伯已经去世了,所以没能修好它我会拆卸,但不能修复,我发现了这行字,这刻痕,这刻痕”
“你到底想说什么这刻痕怎么了”我紧张地盯着他的眼睛。“这刻痕,”他突然低下头去,从嗓子眼里冒出一种好似垂死者嘶哑的呻吟声,“刻痕很新”
“什么”我一下子呆住了。“很新,”他继续激动地说下去,“我想不会超过半个月。”“半个月可是可是”我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甚至也不知道想什么才好,“你是说帝、帝”
巫邑依旧低着头,颤抖着说:“他们说,传闻,帝是登鹿台自焚而崩的自、自焚,你知道,自焚那尸体”
天天我忽然感觉自己象一个快要溺死的人,试图去抓住一根救命的稻草但是又何必呢也许这一切都不过是场梦吧,也许生命的结束就是醒来吧。
我努力规劝着自己:你的使命已经结束了。我不由得又咳出一大口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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