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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一) 必争之地 (第2/3页)

    比如亚美尼亚,处在谷吉府、阿哲拜疆以南这一处要地,也算是黑海沿岸地区,恰好是敌我重兵对峙的战区,以前就是敌我多方,争夺激烈、冲突不断的地区,现在和将来一个时期,敌我争夺只有更激烈。

    不过,敌我双方极力争夺的主要着眼点是在库尔德斯坦地区,这一地区以山区为主,但在敌我大形势上处在关键的要冲位置,非常重要。目前处在敌我三方势力的交界地带,扎格罗斯山以东的哈马丹、迪纳瓦尔、克尔曼沙、阿尔达兰,还有扎格罗斯山以西的沙赫里祖尔、辛贾尔都将是敌我争夺的主战场,目前各方已经悄然部署了大量步兵,当然也有不少骑兵,更进一步的兵力部署恐怕也会接踵而来。库尔德斯坦地区,不管落在哪一方的手里,都将是其对手不愿看到的噩梦。

    另外,在洛雷斯坦、美索不达米亚乃至报达,双方的军队也是你来我往,互有胜负,也许在不久的将来,这里又将爆发大战。

    在西北幕府的作战谋划中,甚至准备了远程奔袭安条克及大马色这样的预案,至于到时用不用得上,就不好说了。

    战争如期而至。

    甘霖十二年秋,残酷而血腥的绞杀战在库尔德斯坦山区首先拉开序幕,然后在亚美尼亚山区也爆发了激烈的争夺战,埃烈温三度易手,城下尸山血海;洛雷斯坦、美索不达米亚也是战火连天,敌我双方争夺着每一寸土地。

    甘霖十三年,西北平虏军进攻洛雷斯坦要塞,该地时为萨非伊朗行省属地,其城守将督兵守护,平虏军攻城,城上则矢石齐下,一时无隙可乘,只得长围打援。围至甘霖十四年夏,洛雷斯坦要塞久持力疲,萨非伊朗军中,将校多病,更兼饷绝粮空,数万人枵腹守城,先食糠粃麦麸,继食草本败革,后食死人血肉,最后尸骸俱被刮尽,不得已杀食生人,乃至于亲属相啖,到此地步,除了七千余人弃械投诚以外,敌军大部犹是坚守,不肯降顺,斗志至为坚忍。平虏军中多是百战常胜之将官锐士,到了这时也不得不佩服敌军守城主将之坚忍,然洛雷斯坦内无粮饷,援军难至,也是久守必失,终究是只能落个败亡的下场,全城官兵陪葬而已。战后,平虏军在军情十万火急的情形下,来不及从容打扫战场,一一收聚敌军尸骸以大筑京观,为了防止瘟疫播散,也只能举火一炬,将个残破要塞烧个干净。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从甘霖十一年到甘霖十五年间,潼关以东断断续续的中原混战,也将越来越多的人卷了进去,烽烟遍地不知何时是个了局,真是兴也百姓苦,亡也百姓苦,你不吃人就要有被人吃的觉悟,却也勿须多说了

    残酷血腥的战争就象那大河奔流东去,忽而疯狂,忽而宁静,忽而湍急,忽而舒缓,积蓄着澎湃的力量,一无反顾,流淌着,奔涌着,咆哮着,就这样一直延续到了甘霖十五年。

    在葱岭以西,在黑海沿岸,在两河平原,在两年多的时间里,敌我三方势力当真是奇计百出,倾注全力,战御攻守,你来我往,各有胜负,每一寸山河都浸透了战士的鲜血,都埋葬着战士的尸骸。

    甘霖十四年秋八月,桃里寺。

    十万敌兵突至,四面环攻。

    守备总兵官曹文诏督励兵民,分陴固守,驰檄各处,急请援兵。同守备马国、马骧复又加意严防,督令士卒铳炮轰击,擂石齐下,昼夜不懈,敌军拥革为蔽,则以铳炮毁击;接木为梯,继以飞石掷断。敌军累攻仍不能得手,相持十有余日,孤城兀峙,不损毫厘。

    端木南、吴起、曹变蛟、陈好、雷何鼎,亦在是年八月间自亚美尼亚进军,增援库尔德斯坦,为突厥奥斯曼的拦截军队所阻,敌守甚固,数万军扼守要隘,连营十余座。众将率兵进攻,连战不下。山猫军团指挥使雷何鼎,请从间道绕出,击敌背后,约与诸将前后两路夹击。众将集议已定,遂由雷何鼎率领本部兵马,悄然觅路偷袭。敌军只顾前敌,未防后袭,谁知背后竟杀出一位猛将,铁甲长刀,动如虎豹,在敌垒背后麾军直入,猛杀狠戮,无人可当。前头端木南、吴起、曹变蛟、陈好,望见敌营背后火起,这时亦是全军猛攻,一鼓作气,踹入敌营,左冲右突,削瓜刈稻一般,敌军遮拦不住,大溃而逃,众将麾军追击,斩杀无算。

    甘霖十五年夏五月。

    毛夕里。

    兵马云集,营帐连绵数十里,平虏军的兵马已经是第三次在此会师集结,诸将帅奉命建立北大营,由老帅郭若弼在此坐镇,节制诸军,提调指挥;而雷瑾则在哈马丹建立行辕,亲率护卫亲军第一军团、第二军团,六大黑旗军团,大军兵锋直指报达,毕竟此番敌我相争的形势,庶几近于灭国定鼎大战,为百年以后的朝局形势着想,雷瑾他也是必须要御驾亲征一回,坐镇敌前,总揽大局的,光是在河中府遥领军事却是不成了平虏公的声威,是凭借以往屡战屡胜的铁血征战而来,他在世时威加宇内、名慑四方都不在话下,他有着足够的威望镇慑军中的骄兵悍将,其实也勿需再上战阵博取个人威名了。但此番雷瑾若是不亲临战阵,底下的军官且不论,只这主持战事的几位方面大帅,在将来一战功成,虽然不至于说,就此功高盖主了,但其个人威望必然攀升到一个相当高的高度。虽说郭若弼、狄黑这般声望素著的军中元戎宿将,年龄已经老大,若不出意外的话,必然是在雷瑾之前撒手归西的,但这些元戎宿将的子孙后人、亲朋乡党、旧部僚属却也必然慢慢纠合成一个盘根错节的强大武勋势力,这是免不了的。雷瑾在位时自然无事,但是某一武勋家族势力的祖上威望太重,将来后世却是对最高统治权力的潜在威胁,等到百十年后,经过几代人的更替,尾大不掉、投鼠忌器之忧便是难以避免,诸如玄武门之变的故事,杯酒释兵权的典故,火烧功臣楼的传说,其中深意不外如是,不说也罢了。雷瑾想着,还不如趁着现在,不惮战阵劳苦,以亲征的方式来抑制、分薄诸方面大帅的战功勋赏,免得后世子孙治理天下时感觉太过棘手。况且如此行事最为隐秘又不需大动干戈,还不伤彼此脸面,这是一方面。另外,这也未尝不是雷瑾对麾下元勋重臣的一种看顾爱护,这是其二。

    近年已经很少直接参战的近卫骑兵火凤军团,这次没有跟随在雷瑾身边,而是奉命调来北大营,在毛夕里这里承当了类似于军宪令署隶下缇骑部队的职司,拥有督察整饬平虏军诸部队军法军纪的权力。当然,火凤军团直接向平虏公负责,并不纳入军宪令署的编管之列。

    按照军府的部署,北大营将别遣偏师,从毛夕里出发,攻占辛贾尔。如不出意外,进攻辛贾尔之役将由游骑兵狂风军团与另外两个甲编扈从军团共同发起和完成,并部署三个甲编扈从军团为后备支援,必要时也可以作为构筑野战营垒的前期劳力。北大营这边再预备下五个乙编扈从军团作为辎重输运以及打扫战场之用,随时调往辛贾尔方向。

    而近卫骑兵独立军团、近卫骑兵飞熊军团、近卫骑兵游弈军团则先期南下,向报达进军,为大军本队之先锋。

    先锋官们确信,先逐步扫荡沿途敌军,然后围攻报达的计划虽好,但是太过中规中矩,不如单刀直入,凿穿外围,对报达直接发起试探进攻,看看结果如何。

    三万骑兵深入,无论如何不可能隐藏行踪,想要达成奔袭的突然性和隐秘性,最多只能派出一个部的兵马为前驱,而发起试探进攻,还要一气凿穿敌军外围防御部署,直抵报达城下,甚至直接攻入城内,对于先锋前驱来说,此项奔袭近似于鲁莽,兵员居于劣势的情形下作战,前景极其凶险。

    甘霖十五年五月二十一日,报达以北七百里,毛夕里南十五里的近卫骑兵独立军团营垒。

    骑兵三部的年轻都统官雷何珩被召到营帐。指挥使,温度一等男爵,一边看地图,一边告诉雷何珩有一个任务给他。

    “明天”,温度说,“我命令你部一早开拔,务必在五月二十七日之前直抵报达城下。”

    雷何珩有点不知所措。他在刚刚过去的几天里一直骑在马背上,率领他的部下从库尔德山区战斗中斩首五十,一支流矢差点在他的身上穿一个洞,这会才刚刚抵达营垒休整不到一天。

    “将军,你是在开玩笑吗”雷何珩问道。

    “不”,温度说道,他的资历,他的威望,都足以使他不用太过在乎雷何珩的公府假子身分,“我们要你这么干”

    雷何珩有点懵,迄今为止,他还从没有干过这么疯狂的事情,不管是在少年营,或是在护卫亲军,还是在武官学院,或者火炮学校。在五天之内长驱七百里这没任何问题,关键是要在重重敌军中凿穿而过,这可有点疯狂,明显是试探性的进攻,动作稍有迟疑就将陷入被敌军包围的绝境,舍迅猛突进之外,别无他法。

    骑兵是野战能手,不是用来攻城拔寨的。幸好,近卫骑兵独立军团指挥使温度,只是命他抵达报达城下,没有强令雷何珩的骑兵三部攻克报达那简直就是不可能完成的这实际上就是一场豪赌,即便它经过参谋军事以及赞画谋士们的精心推算。

    雷何珩接令而去,但他实际上对于自己到底接了个什么样的命令,并没有头绪。

    五月二十二日拂晓。

    雷何珩的骑兵三部,受命疾驰,对大军本队即将开进的地域实施“预先攻击侦察”,目标是尝试突破敌军重重防线,试探敌军阻截的意志与强度,观察敌军的拦截战术及其将士的精锐程度。

    近卫骑兵独立军团骑兵三部,将在穿越敌军部署于报达北面的防线之后,与从哈马丹方向迂回过来的近卫黑骑兵黑蛇军团会合。

    为骑兵三部向导的是一个向导巡逻小队大毒蛇。三十二岁的李成是这个向导巡逻小队的队正,退役虎贲猛士,不过在他名下还有破格赏赐的勋官:骑都尉又一云骑尉,原是从秘谍总部麾下的猎杀队出身,现已经是乌孙行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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