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二三事(2) (第3/3页)
一年就超过十六万大件,而销往阿罗斯的棉布也在十万五千大件以上。乡村手工织造业的兴旺,也扩大了棉纱厂的销路。棉纱厂与植棉业、手工织造业、织厂之间,互促互进,生意兴隆,我西北税赋自然也是水涨船高,这很好啊。”
“至于”,雷瑾放下手中的白瓷盅,说道:“元亨利在各地的联号商社捐资协助当地修建码头、驿路、民路,也都有其自身的利益在。前年,元亨利借拨二十万银圆,兴造长江码头四座。去年,元亨利拨巨款相助,不到两年,就在河中筑成民路六七百里,这些道路以后还可不断向其他地区延伸,并与西域原有的通航水道交织,通达南北,联结东西。路通则商旺,城乡联系更紧密,元亨利的生意也只有更兴旺的道理,收购棉花也好,收购和批售布匹也好,都会更快捷,更便利。棉布的织造,棉纱工场、织布工厂再大再强,一头还得依靠乡村农庄的棉花等原料以及乡村行市的销路,光靠销往异域外埠赚大钱,一旦市道下滑,难免有受制于人之虞,也不是营商的正道。农工商就是三驾马车,齐头并进才能跑得快,跑得稳。”
玛丽雅嫣然笑道,“说得也是。除了元亨利字号的纱厂、织布厂,还有元亨利垦牧商屯总会和其他名目不一的农业社、农垦公司、农垦商会。至于元亨河中铁冶,元亨河中榨油厂、元亨利盐业社、元亨利酒庄、元亨利米面碾坊商会,元亨利蚕桑染织社、姑苏绣庄工业社、孙氏纸厂商社、元氏翰墨印书局、元亨利药皂社、元亨利船行、元亨利车行、元亨利转运社、孙氏通运公行、元亨利西域交易公所、元亨利货物公栈、孙氏大堆栈、元亨利储仓,还有孙氏银库行、元宝钞券票号,可不都是孙夫人暗中一手操持掌握
说起来,孙夫人身边大有能人呢,别看各行各业的农工商字号,表面上比较杂乱无章,其实脉络非常清楚。”
小雷浩还是第一次从他人口中听到关于娘亲孙氏在工商经营上的作为,这相关的评论自然要听得仔细些,当下更加专注,屏息静听。
玛丽雅稍顿了顿,又接着往下说道:
“孙夫人掌握的元亨利农工商字号,其实都是以棉纱工场、布匹厂、织布公司、羊毛纺织工场、锦绣织造为中心主业。织造业工场在元亨利字号中占到五六成之多,其他商社行号则多是围绕着纺纱织造业巩固发达的需要而设立,实际上是棉纱厂、布厂等织造工场的辅助。
元亨利的农工商字号,既有纺纱织造的横向扩张,也有纺纱织造的纵向延伸,两个方向齐头并进,互相为用,但纺纱织造业的纵向延伸势头较为明显。
纺纱织造工场,不断在各地增设开办分厂,不断兼并各地的机户织坊,这是元亨利的横向扩张;同时又有纵向的延伸,棉纱纺织、羊毛纺织和丝绸锦缎对原料都有很大的需求,元亨利就开办了垦牧商屯总会、农业社、农垦公司、农垦商会、灌溉社,开垦放牧,推广优良的棉种、牧草、种羊、蚕种、桑树苗,广植棉花,种草种桑,养羊养蚕,保障纺纱织造所需的棉花、羊毛、生丝等原料的供应,同时也培育了棉纱、棉布、丝绸、毛毡毛呢的行市;为了完全利用棉纱厂、丝厂的棉籽、下脚料、飞花料、渣料以及风车水轮之力、畜力等进而设立榨油厂、药皂社、纸厂、米面碾坊商会、肥料厂、饲料厂等;又为了进一步提升产品利润,则有元亨利蚕桑染织社、姑苏绣庄工业社、染织商会、皮革商行、裁缝匠作社、服装讲习社等行号的开办;为了对织机器械的修护和更新、改进,甚至开办了铁冶社、铸造工场和木作社等等;为了产品、原料以及人员、信件、包裹的运送,便有了船行、车行、转运社、通运公行等等;为了便利资金周转,遂有孙氏银库行、元宝钞券票号之设;为了互通商货之有无,牙行之外,还有元亨利西域交易公所之设;为了储存货物,又有元亨利货物公栈、孙氏大堆栈、元亨利储仓等联号货栈仓库的开办。
元亨利一系的农工商字号,诸业并举,尤为重视工农的结合,从源头上确保纺纱织造业的原料供应,使自己立于不败之地,就是衣被天下也不算是妄想啊。
如此行事谋划,心胸气魄实非常人可以媲美,非大能之人不能为之啊。”
雷瑾哈哈一笑,道:“其实也没什么大能之人襄赞其事,不过是本身财大气粗,做事就与常人不同罢了大有大的难处,小有小的难处,元亨利看着表面煊赫宏大,其实这几年碍难甚多,一样一样都得多方设法,不可尽述。能有今日之局面,也算难能可贵,成败都不足为训。”
随从在侧的小雷浩,此时却有些惊讶于玛丽雅公主的消息灵通,谍探详细了。孙雨晴与平虏侯府中另外几位姨娘在工商经营上的作为,雷浩虽然是世子,却也不是很清楚。玛丽雅对这些事儿却象是了如指掌的样子,他心里不禁有些嘀咕。他知道玛丽雅的身份特殊,在阿罗斯还有私人领地,手下有一帮家臣随从听令跑腿做事那是很正常的,但做到这个份上,仍然让他吃惊。只是父亲都没在意,他一个小屁孩能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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