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司民之牧(1) (第3/3页)
晚上都睡得不踏实,之所以天刚亮就在自家的田庄、果园等处溜达,都是因为这桩心事尚无着落的缘故。
劳碌命啊
霍起最近经常为此自我解嘲,以前没有钱的时候,他是每日只为稻梁谋,为了一家老小的生计烦恼;现在有家有业,有田有产,也算是有不少的钱财家产了,但他还是要为一家的生计,要为怎么更快更多的发家致富而生烦恼。
也许,人心就是如此的不易满足,有了之后总还想要更多。
从前和现在,人生总是有很多烦恼,或者这就是凡人的宿命。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作为长安城外亲朋故旧依依话别的的十里长亭,即将启程远行的人们和出城送别的人们每每在这里演绎着种种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的黯然情景,正如那风中弱柳,千头万绪,依依不舍,剪不断,理还乱,总是离愁别绪,一时难于尽诉衷肠
近午时分,日头正毒,故都长安已然是在望不见的地平线那一边。不少南来北往的商旅行客,亦多在长安南关城外的十里长亭打尖歇脚,以至周遭的树荫、茶棚之下,但有一隙荫凉之地,都是人满为患。
这十里长亭,因为地近长安城的缘故,官方驿馆不但修葺得相当宽阔轩敞,还在馆舍之外特意搭建了芦席长棚,挡风、遮阳、避雨,方便来往商旅打尖歇脚,因此在这个时候人声嘈哜,蝉鸣喧嚣,虽是正午炎热,却也热闹非常。
非但如此,驿馆、驿道附近的几个村镇亦是同样的人流汹涌,俨然市集一般。
譬如大周村之前,稀疏散生着一大片的杨柳林子,还有多株榆、柏乔木间杂其间,因之在树荫之下也相当的忙碌,停了两驾骡车,两驾马车,另有六匹鞍鞯齐全的坐骑。村民客串的伙计正在给车马行的掌鞭帮忙,旅客则卸下马鞍行李,自己照料坐骑。
而就在村前大车店不远处的两株大槐树边上,芦席大敞棚下还停着两辆油壁轻车,除了驾车的驭马一目了然,还各有一匹牵在车后的备用驭马。另外栓马木桩上,还有六匹鞍鞯齐全的马骡栓着,一看便知是随从的坐骑。
车厢如轿,装饰华丽,这通常是大户、官宦人家的轿车,车厢上还常常雕刻着主人家的姓氏、郡望等等。总之,拥有这种轻车之人,必定大有来头。
就在大槐树的树荫之下,一张满是疙瘩的榆木圆桌,几个原木墩子,数个孔武有力的仆役左右侍从,五位客人围坐于树荫下,正在饮酒座谈,看其冠服装束和气质神态,当是儒生之流其中之一,头上戴着幞头,另外两位戴着网巾,剩下的两位一着雷巾、一戴汉阳巾;身上装束,两位穿的是箭袖,一位着道袍,还有两位则是褶子,每人腰上都佩了长剑,有两位客人的坐墩旁边甚至还倚着弓匣、箭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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