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吏治与粮政(2) (第3/3页)
一个塞外商会的当家人,虽然那个壮汉身手不弱,但区区一个外门高手,又岂在她和雷瑾这种层次的人物眼中
雷瑾呵呵一笑,也不回答。
这几年与玛丽雅的切磋暗斗未有穷期,修为日益精纯浑厚,彼此对对方都比较熟悉了,谁也别想完全蒙蔽对方。两人平日的关系也极为怪异,即象死敌,又象师友,还象情侣或者夫妻,然而实际上,雷瑾讫今未止也仅仅止步于手眼唇舌的温存,花径未曾缘客扫,蓬门不曾为君开,玛丽雅的妖宗地母真诀和内媚心法奥秘无穷,又岂是容易降伏的对他们这种人物,凡俗红尘的因果,完全无法左右或者羁绊他们的心意,杀伐决断皆出于一己之利害,舍大道之外再无他物可以萦心,骨子里最是无情不过的人当然,即使时时表现出多情的一面,亦不代表凡俗的因果便能羁绊他们的心意。只要不涉及自己的根本利害,又何妨多情一些呢除了自我的存在实现,其他一切都是从属的、次要的。多情与无情,存乎一心,亦只一转念而已。
巡视塞北马政的途中,暂时停留于河套府城,几个人微服出游,不想却在酒楼之上打尖歇息之际,遥遥望见有过一面之缘的前太行贼头青牛寨主老石头入城。
雷瑾回想起当初接见老石头的情景,抚今追昔,亦有些感慨。以那老石头的天赋资质,当初便已将外门绝技练到顶了,很难再进一步,能保持向来的水准就不错了,但几年不见,老石头居然硬生生将一身外门功夫磨练至炉火纯青的极境,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突破了天赋的限制。这不能不说,塞外风霜磨人,以雷瑾的修为和眼力,也有看走了眼的时候。
“那一位,是我幕府的部属,如今漠北冬猎城的名流。曾经有一面之缘,原以为他的外门功夫今后再难有寸进。想不到几年不见,竟是又有突破了。”雷瑾随口对玛丽雅解释两句,回头吩咐一位随行的内记室女官道:“到冬猎城的时候,召老石头来见我。再查查老石头这几年的差事办得如何。如果其人没有什么问题,他既是练过少林金刚杖,可以特许他进修月舞苍穹诸部中与少林心法相通的金刚禅定和密宗瑜珈。习武不修性与命,到老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什么都留不住。他的人既是有可取之处,本侯倒也无妨做个锦上添花之人。”
雷瑾一念之间,老石头将来的人生路向已经被悄然改变了。
酒足饭饱,一干人等便在玛丽雅的提议下直奔河套府的粮市,虽然说是说微服出游,随兴所至,并无特定的目的地,但毕竟此次出塞主旨是巡视北边马政,当然也要旁及塞北政治民情的方方面面,可不是为了游山玩水,所以到粮市察访一番民情商情,也并无不可。
而玛丽雅之所以这么关注粮市,亦是因为西北幕府与女皇阿罗斯的最大交易便是以西北的粮食、茶砖、兵器、丝绸、瓷器、日用品具等,交换阿罗斯的顿河良马以及其他军用良马、畜牛、黄金、生铁、羊毛、驼毛等,其中最大宗的交易之一便是西北粮食。以女皇阿罗斯掌权这几年的内忧外患,面临饥荒遍地,战火连绵的情形,想方设法解决其国内粮食供给是第一位的考量。既是“妖宗”有数高手,又是女皇阿罗斯帝国皇室成员的玛丽雅当然需要为此殚精竭虑西北粮食产量,虽然在逐年提升,但西北方面也在对西域用兵,俸禄廪给、备战备荒等等,在在需要粮食,西北能够拿来与女皇阿罗斯以及蒙古鞑靼诸部互市交易的粮食也是相当有限的。而且,雷瑾也绝不可能让阿罗斯轻轻松松就足额足量的得到他们想要的粮食,只有不容易到手的东西,才会让人觉得珍贵,才会承情。粮食是雷瑾手中制约阿罗斯的一个好筹码,不把粮食筹码的威力用足用尽,换取足够多的好处,他自己都会觉得不好意思了,谁让阿罗斯现在闹饥荒呢同样的,为了与雷瑾交涉时不落下风,玛丽雅以及她的扈从随员也是相当留心收集西北的粮食行情,关注粮价的变动涨落。所以,即便是微服出游,她也会提出前往粮市察访,这其间种种微妙,既关涉两国的国运气数,亦是两人较量比斗的无形延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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